“陰陽大道嘛。”
李長青眼底泛起一抹金光,也回想起了那菡芝仙子,為何會對自己一見鐘情。
果然,這世上哪有什么一見鐘情。
一切都是玄都大法師搞的鬼。
對方想要人教昌盛,可這么久了,他一定也發現了一個問題——
那就是,人教這幫弟子們不生!
玄都大法師可以暗中幫他們,搭橋引線,喜成連理。
但生不生孩子,他可管不到這一點啊。
對于結成道侶的人教弟子們而言:
我們之所以結婚,不就是為了在漫漫長生路之上有個伴嗎?
現在辦已經有了,為什么要再生孩子?
我們自己都還沒長生呢。
還在為了怎么突破天仙苦苦發愁呢。
現在生個孩子出來,不就等同于多了一個累贅嗎?
本來資源就不夠用,還要給這個小家伙分一些,憑什么啊?
故此,索性就不生了。
皆大歡喜。
唯一苦惱之人,也只有玄都大法師了。
如此,大法師才盯上了自己吧?
并且,我有系統,所行之道路,也符合眾人眼中的陰陽大道。
“這是逮住我一個人,讓我一個人生?”
李長青倒不是不想生,只是還不到時候。
等追到了云霄仙子,等追到了大德后土,等成為了大羅金仙......
反正也就千年之內的事,大法師絕對等得起。
一千年,對于大法師而言,不過轉眼一瞬間。
“好在有了大法師背書,日后我多情一點,也算是有了借口。”
拋下這個問題,李長青再度開始思考,抱上大腿之后,自己能獲得什么好處?
大法師只要在南海現身,說出那句【不要傷到凡人】,就能達到‘一石驚群鳥’的效果。
不用再擔心西方教對凡人出手,業障反噬己身。
龍族那邊大概會覺得,大法師是現身來為南海海神教撐腰,坐實了南海海神教是人教的香火功德機。
龍族自會對海神教更為重視,他們表面的驕傲、如今的困境、心底的怯意,會讓他們抱緊這根稻草。
西方教那邊,蚊道人應該會有一丟丟的忌憚。
至于蚊道人,以李長青如今的實力,完全可以去和她碰一碰。
極品先天靈寶百草園,雖功能主在防御,但也不是不可以用來砸人。
...........
與此同時,安水城之南的海域。
“真是玄都大法師?”
“千真萬確,確實是玄都大法師,此事當無遺漏。”
“便是玄都大法師又如何?咱們龍族難道還靠他們不成?”
“不錯,海神教這點香火,本就是給敖乙侄兒謀的罷了。”
坐在蛟龍車架中,敖乙聽著外面幾位龍族叔伯的話語,禁不住苦笑了兩聲。
總歸是有人不想承認龍族衰弱的事實,強行嘴硬,還說道門大師兄不過如此。
敖乙可是看見,現在喊聲音最大的兩位叔伯,在玄都大法師現身時,龍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搖搖頭,敖乙在懷中取出了一只巴掌大小的寶鏡,開啟寶鏡禁制。
嗡嗡——
寶鏡震動了幾下,立刻浮現出了一幅畫面。
敖乙只見,自己越發看不透的父王,正躺在七彩珊瑚寶座上,一旁有幾位溫柔的海女,扇風、捶腿、揉肩、奉茶。
東海龍王同樣是如今的龍族族長,坐擁四海,寶物無數,龍生本就這般……無聊、荒誕,且枯燥。
倒也不是這一位老龍王不想奮起,帶領龍族重現昔日霸主輝煌。
只是..........
抬頭望一望蒼天,老龍王也只能摒棄這個不切實際的想法。
人族有六位圣人。
龍族干不過。
就聽得,一旁有個蒼老的嗓音,顫巍巍地喊道:
“陛下,二殿下求見。”
敖乙自然知道,這嗓音是父王的龜丞相。
“乙兒啊,”龍王爺睜開雙眼,揮退了海女,透過寶鏡注視著敖乙。
敖乙頓時坐直身體,略微有些繃緊。
“父王,孩兒復命!”
“嗯,那邊的戰事,吾已知曉,做的不錯。”
敖乙聞言,嘴角略微揚了下,但很快就低頭道:“全憑高人背后指點,孩兒不敢領功。”
東海龍王笑道:“能不居功,你在金鰲島也沒白修行。
稍后你記得,多放些寶物在海神教,吾族也不可欠這位海神人情。”
“孩兒明白,稍后便會讓人安排。
父王,孩兒想直接回返金鰲島修行。”
“去吧,”東海龍王擺擺手,“吾兒勤善,吾心甚慰,送寶之事你不必多管了,本王自會安排。”
隨后,寶鏡輕輕震動,鏡中畫面漸漸消失不見。
“好在多年之前的布局總算奏效,如今,乙兒加入了金鰲島,日后.........”
東海老龍王嘆息一聲,龍族的前路究竟在何方,他也看不清,不知道。
敖乙此刻,也頓時松了口氣,將寶鏡收了起來。
他其實很怕父王問自己,南海神教的教主到底是誰;若是父王真的問了,敖乙也不知自己是否會回答。
‘長青青兄,我該做何才能回報于你?’
東海龍王的旨意,很快就傳達了過來。
在敖乙脫離大軍,被護送回金鰲島時,已經有一批仙蛟兵,扛著數十口大箱子,朝著安水城而去。
且不說箱子里面的是什么,單說這些箱子本身……就是難得的煉器寶材。
不愧是財大氣粗的龍族!
又兩日后。
九重天闕,空蕩蕩的凌霄寶殿中。
東木公駕云從外而來,徑直入了凌霄寶殿,到高臺下躬身行禮,道:“陛下,已查清了海神教日前所發生之事。”
“哦?”正在高臺上批改天令的白袍青年,放下手中那桿玉筆。
“講。”
“老臣遵命,有人算計龍族,以南海海神教為引,意伏擊龍族兵馬,卻被龍族拉入了埋伏。”
“算計龍族之人,老臣無法推演推查,但當時現身的,是遠古兇獸血翅黑蚊群,此時能放出這么多血翅黑蚊的,也無外乎只有兩家……”
白袍青年緩緩點頭,自然是明白東木公暗指何人。
“他們,始終是不將吾放在眼底,”白袍青年緩緩嘆了口氣,目中精光一閃而過,瞬間恢復成了平日里那含笑的表情。
“稍后,東木公帶上一些賞賜,去南海神教一趟。”
此時旨意未成,只能這般安撫下這位……這位……”玉帝話語一頓,掐指推算,又苦笑了聲:“東木公你這次記得,問一句這海神愛卿姓名道號。”
東木公:?
海神叫什么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