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姐開門見山地問道。
“這身衣服，我認得，是聯邦軍務處‘血脈執法局’的清道夫制式戰衣。”
“而你手里的振金，出自他們的隊長，‘血屠’之手。”
“據我所知，‘血屠’小隊前幾天在第17號邊緣城區執行秘密任務時，全軍覆沒，信號全無。”
“現在，你穿著他的衣服，拿著他的刀，出現在了中心城。”
“我很難不把這兩件事聯系在一起。”
她一邊說著，一邊緊緊地盯著姜康的眼睛，似乎想從他的眼神中看出些什么。
姜康心頭微沉。
這個女人的情報網，果然可怕。
這才過了多久，竟然就已經把事情的來龍去脈查了個七七八八。
“你既然都查到了，還問我做什么？”
姜康不置可否地反問道。
“我只是好奇。”
魅姐笑了笑。
“能團滅一支清道夫精銳小隊，還能秒殺葉家的宗師長老。”
“閣下的實力，恐怕已經不止是S級天才那么簡單了吧？”
“我更想知道的是，你來中心城，到底想做什么？”
“是想把從清道夫那里得到的東西公之于眾，掀起一場政治風暴？”
“還是說……有更大的圖謀？”
她的話，句句都說在了點子上。
姜康知道，在這些地頭蛇面前，一味的隱瞞是沒有用的。
適當的展露實力和目的，才能換來平等的對話資格。
“我來中心城，只為三件事。”
姜康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殺人。”
“第二，拿回屬于我的東西。”
“第三……”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陰沉。
“吃一頓飽飯。”
魅姐眼神微凝。
她聽懂了姜康話里的意思。
殺人，殺的是他的仇人。
拿回東西，拿的恐怕是比振金和錢財更重要的東西。
而吃飽飯……
聯想到葉天南被吸成干尸的慘狀，這個“吃飯”的含義，就讓人不寒而栗了。
這是一個無法無天，百無禁忌的狠人！
“好！好一個殺人、拿東西、吃飽飯！”
魅姐不怒反笑，撫掌贊嘆。
“我喜歡你的坦誠。”
“既然如此，我們來做個交易如何？”
“什么交易？”
“你幫我做事，我為你提供庇護，以及……‘鬼手’的情報支持。”
魅姐拋出了她的橄欖枝。
“幫你做事？”
姜康嗤笑一聲。
“是讓我當你的狗嗎？”
“不不不。”
魅姐搖了搖手指。
“不是狗，是合作者，是‘深淵’的客卿長老。”
“你也看到了，葉家不會善罷甘休。葉天南雖然只是個普通宗師，但他的哥哥，葉家的家主葉天龍，可是一位貨真價實的‘超凡宗師’！”
“他一旦出手，就算是你，恐怕也討不到好果子吃。”
“而我，可以幫你擋住葉家在明面上的壓力。”
“作為交換，我需要你幫我處理一些……我不太方便親自出面的‘臟活’。”
“比如，清理一些不聽話的勢力，或者……從某些人的手里，拿回一些本該屬于‘深淵’的東西。”
她的目光變得銳利。
“如何？這筆交易，對你我都有好處。”
姜康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認，魅姐的提議很有誘惑力。
他現在初來乍到，根基未穩，確實需要一個地頭蛇作為盟友，來幫他處理一些瑣事，讓他能集中精力去提升實力，以及調查“永生議會”的秘密。
而這個魅姐，身為“深淵”之主，能量巨大，無疑是一個絕佳的合作對象。
雖然與虎謀皮，但姜康自信，自己比她更像一頭猛虎。
“我怎么相信你？”
姜康問道。
“就憑這個。”
魅姐打了個響指。
一直沉默不語的灰袍人，突然伸出一只完全由數據流構成的虛擬手臂，在空中輕輕一點。
一個全息投影，出現在姜康面前。
那上面顯示的，赫然是那個被他破解過的黑匣子——“伊卡洛斯”型生物監測記錄儀的完整內部結構圖，以及……被聯邦軍方列為SS級最高機密的底層破解協議！
“‘鬼手’無所不知。”
灰袍人終于開口了，他的聲音像是無數個聲音的集合體，充滿了非人的質感。
“我們可以幫你，徹底破解這個黑匣子，挖出‘永生議會’埋藏最深的秘密。”
“甚至，我們可以幫你定位到，他們下一個實驗品的位置。”
姜康眼神一凝。
這才是他最需要的東西！
光靠他自己，雖然能暴力破解黑匣子，但得到的信息終究是零散的。
而“鬼手”，顯然有能力將這些碎片，拼湊成完整的真相！
“好。”
姜康終于點了點頭。
“我答應你。”
“不過，我只幫你做三件事。”
“三件事后，我們的合作結束，你必須給我所有關于‘永生議會’的情報。”
“一言為定！”
魅姐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
她就知道，姜康一定會答應。
“那么，為了慶祝我們合作愉快，就請你先幫我處理一件小事，當做是你的投名狀吧。”
魅姐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什么事？”
“就在半個小時前，我們‘深淵’有一批運往邊緣城區的貨物，在‘污染區’的交界處被劫了。”
魅姐的目光冷了下來。
“劫匪的實力很強，護衛隊全軍覆沒，貨物被洗劫一空。”
“他們很專業，沒有留下任何活口和線索，只在現場，留下了一個標記。”
她說著，在空中劃出了一個圖案。
那是一個……
正在吞噬自己尾巴的蛇。
銜尾蛇！
“永生議會？”
姜康的目光頓時銳利如刀！
他沒想到，自己還沒去找他們，他們竟然先一步惹上了自己！
“看來，他們也對‘深淵’的貨物很感興趣。”
魅姐嘴角泛起一絲玩味的笑意。
“現在，那個爛攤子，就交給你了。”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把我們的貨物找回來，或者，把劫匪的腦袋帶回來。”
“能做到嗎？我新上任的……客卿長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