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拿出一張地圖，展開在桌子上。
地圖上標注著大量區域，有些用紅色標記，有些用黃色標記，還有一些用黑色標記。
“深淵戰場分為三個區域。”林峰指著地圖說道，“外圍區域相對安全，主要是一些低級怪物和墮落能力者。中層區域危險程度大幅提升，有大量噬空獸和其他異界生物。核心區域……”
他頓了頓，臉上閃過恐懼。
“核心區域是禁地。那里有古神遺骸，還有無數被污染的強大存在。進入核心區域的能力者，沒有一個活著出來過。”
“古神遺骸？”蘇銘瞇起眼睛。
“沒錯。”林峰說道，“據說深淵戰場的形成，就是因為一場古神之戰。那些古神在戰斗中隕落，殘留的力量撕裂了空間，形成了這個連接無數破碎世界的戰場。”
蘇銘心中一動。
“你見過古神遺骸嗎？”
“沒有。”林峰搖頭，“但我見過從核心區域逃出來的墮落者。他們的意識已經完全崩潰，只剩下瘋狂和殺戮的本能。”
“墮落者？”
“被古神低語污染的能力者。”林峰說道，“他們的身體會發生異變，力量會大幅提升，但代價是失去理智，成為只知道殺戮的怪物。”
蘇銘沉默片刻。
“你們小隊在這里待了多久？”
“三個月。”林峰說道，“本來計劃是半年，但現在看來能不能撐到半年都是問題。”
“為什么？”
“因為墮落者越來越多了。”林峰說道，“最近一個月，我們遭遇的墮落者數量是之前的三倍。而且他們的實力也在不斷提升，就像是有人在背后操控他們一樣。”
蘇銘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有人操控？”
“只是猜測。”林峰說道，“但如果真的有人在背后操控墮落者，那這個人的目的是什么？”
蘇銘沒有回答，只是站起身。
“我想去核心區域看看。”
林峰臉色大變。
“你瘋了？那里是禁地，進去必死無疑。”
“未必。”蘇銘笑了，“而且我有預感，核心區域藏著我需要的東西。”
林峰沉默片刻，最終嘆了口氣。
“既然你決定了，我也不攔你。不過有件事我必須告訴你。”
“什么？”
“三天前，我們小隊在外圍區域遭遇了一個墮落者營地。”林峰說道，“那個營地的首領實力極強，至少是神級水平。我們本來想避開，但他主動攻擊了我們。”
“結果呢？”
“我們逃了出來，但損失了兩個隊員。”林峰說道，“那個首領在臨死前說了一句話。”
“什么話？”
“他說，主人在等你。”林峰盯著蘇銘，“我不知道他說的主人是誰，但我覺得這句話可能是對你說的。”
蘇銘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主人？”
“沒錯。”林峰說道，“所以我建議你小心。如果真的有人在等你，那這個人的目的絕對不簡單。”
蘇銘轉身離開房間。
“謝了。”
他走出營地，站在廢墟中，抬頭看著灰蒙蒙的天空。
“虛空行者，你有什么想法？”
識海中，虛空行者沉默片刻。
“契約者，那個墮落者首領說的主人，很可能與古神有關。”
“古神？”蘇銘挑眉。
“深淵戰場的核心區域，封存著一具古神遺骸。”虛空行者說道，“如果那具遺骸還殘留著意識，它可能會通過古神低語操控墮落者。”
“那它為什么要等我？”
“因為你的識海中有我。”虛空行者說道，“我是虛空古神的碎片，而那具遺骸很可能與虛空古神有關。”
蘇銘瞇起眼睛。
“所以它想吞噬你？”
“或者吞噬你。”虛空行者說道，“無論哪種結果，對它來說都是好事。”
蘇銘笑了。
“那就讓它試試。”
他身影一閃，消失在廢墟中。
接下來的三天，蘇銘在外圍區域游蕩，獵殺噬空獸和墮落者，收集污染結晶。
他的精神力不斷提升，對空間法則的理解也越來越深。
第三天傍晚，蘇銘終于找到了林峰所說的墮落者營地。
營地建在一片廢墟中，周圍布置了大量防護結界。內部有數十個墮落者，每一個都散發著強大的能量波動。
營地中央，一個身材高大的墮落者坐在一張石椅上。他的身體已經完全異變，皮膚呈現詭異的黑紫色，背后生出六條觸手，雙眼是純黑色的，沒有瞳孔。
蘇銘站在營地外，冷冷地看著那個墮落者。
“你就是首領？”
墮落者抬起頭，嘴角勾起一絲詭異的笑容。
“你終于來了。”他的聲音嘶啞，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主人等你很久了。”
“主人？”蘇銘笑了，“讓他出來見我。”
“主人不會見你。”墮落者站起身，六條觸手在身后舞動，“但主人讓我轉告你一句話。”
“什么話？”
“獻上你的身體，成為主人的容器。”墮落者說道，“作為回報，主人會賜予你永恒的生命和無上的力量。”
蘇銘笑了。
“永恒的生命？無上的力量？”他搖頭，“這種鬼話也就騙騙傻子。”
墮落者臉上的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殺意。
“既然你不愿意，那就只能強迫你了。”
他猛地沖向蘇銘，六條觸手如同利刃般刺出。
蘇銘站在原地沒動。
就在觸手即將刺中他的瞬間，空間突然扭曲。
所有觸手都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切斷，墮落者的身體被強行定格在半空中。
“就這？”蘇銘嘴角勾起一絲弧度，“你們的主人就派你這種貨色來對付我？”
墮落者眼中閃過恐懼。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這么強……”
“因為我是空間能力者。”蘇銘說道，“在我面前，你們這些被污染的廢物連動都動不了。”
他抬起右手，掌心浮現出紫金色的光芒。
“現在，讓我看看你的記憶。”
紫金色的光芒涌入墮落者的識海，強行讀取他的記憶。
無數畫面在蘇銘腦海中閃過。
他看到墮落者被古神低語污染的過程，看到他在營地中屠殺其他能力者的場景，看到他跪在一個巨大的虛影前接受命令……
最后，他看到了那個巨大的虛影。
那是一個被無數鎖鏈捆綁在虛空中的身影，身形龐大，散發著恐怖的氣息。虛影的面容模糊不清，但蘇銘能感覺到，那張臉與他識海中的虛空古神虛影，有七分相似。
蘇銘瞳孔猛地收縮。
“這是……”
識海中，虛空行者的聲音中帶著震驚。
“這是虛空古神的本體。”
蒙屠站在深淵戰場的軍方基地中，透過巨大的觀察窗俯瞰著下方的訓練場。數十名身穿黑色作戰服的士兵正在進行高強度對抗訓練。
“報告長官，蘇銘已經抵達深淵戰場。”副官快步走進來。
“他的表現如何？”蒙屠沒有回頭。
“非常出色。剛進入戰場就獨自清剿了一個墮落者營地，展現出遠超S級的實力。”
蒙屠轉過身，眼中閃過一絲興趣。“有趣。看來元老會這次送來了一個不錯的苗子。”
“需要立刻接觸他嗎？”
“不急。”蒙屠搖頭，“先讓他在外圍區域多轉轉，等他遇到真正的危險時再出手相助。這樣他才會對我們心存感激。”
“明白。”副官點頭，“不過有件事需要提醒您。根據情報，蘇銘似乎對核心區域很感興趣。”
蒙屠眼中閃過一絲異色。“核心區域？他知道那里有什么？”
“不清楚。但他在詢問其他能力者關于古神遺骸的事。”
蒙屠沉默片刻。“有意思。看來這個小家伙知道的不少。”他走到辦公桌前，拿起一份文件。“把這個任務交給他。”
副官接過文件，快速瀏覽。“清剿B7區的古神子嗣？這個任務太危險了，就算是S級能力者也……”
“正因為危險，才能測試他的極限。”蒙屠冷笑，“而且那些古神子嗣的污染能量，說不定會讓他變得更強大。”
“您是說……”
“沒錯。”蒙屠眼中閃過一絲寒光，“如果他能在污染中保持理智，就是最好的兵器。如果失控，那就讓他成為我們研究古神污染的樣本。”
與此同時，蘇銘正在B7區邊緣徘徊。這里是一片死寂的荒原，地面覆蓋著厚重的黑色結晶，空氣中彌漫著詭異的能量波動。
“這里就是古神子嗣的巢穴？”蘇銘自言自語。
識海中，虛空行者的聲音響起。“小心，這些結晶中封存著古神子嗣的意志碎片。如果吸收太多，會被污染。”
“放心。”蘇銘笑了，“有你在，這些低級污染算不了什么。”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從遠處飛來。是一名身穿軍方制服的女子，看起來二十出頭，面容清秀。
“蘇銘閣下？”女子落在蘇銘面前，“我是軍方特別行動組的林雨，奉命來邀請您協助一項任務。”
蘇銘挑眉。“什么任務？”
“清剿這片區域的古神子嗣。”林雨遞上一份文件，“報酬是一份戰神速成秘法，外加軍方的全力支持。”
蘇銘接過文件，隨意翻看。“軍方很大方啊。不過我為什么要幫你們？”
“因為這對您也有好處。”林雨微笑，“古神子嗣體內蘊含著強大的能量，如果能吸收凈化，對提升實力很有幫助。”
蘇銘看著她。“你們就不怕我被污染？”
“我們相信您的實力。”林雨說道，“而且如果真的出現意外，軍方會立刻出手相助。”
蘇銘輕笑。“好一個挖好的陷阱。”
林雨臉色一變。“您這是什么意思？”
“沒什么。”蘇銘將文件收起，“任務我接了。什么時候開始？”
“現在就可以。”林雨松了口氣，“我會協助您作戰。”
“不用。”蘇銘搖頭，“我一個人就夠了。”
林雨還想說什么，但蘇銘已經轉身走向荒原深處。她連忙掏出通訊器。“報告長官，蘇銘接受了任務。”
“很好。”蒙屠的聲音傳來，“密切監視他的行動，一旦發現異常立刻匯報。”
“明白。”
蘇銘走在荒原上，臉上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識海中，虛空行者突然開口。“你是故意接這個任務的？”
“當然。”蘇銘說道，“軍方想利用古神子嗣測試我的極限，那我就讓他們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極限。”
“你想做什么？”
“吞噬所有古神子嗣，然后讓軍方以為我被污染了。”蘇銘眼中閃過一絲寒光，“等他們放松警惕，就是收網的時候。”
虛空行者沉默片刻。“你是想借軍方的力量接近核心區域的古神遺骸？”
“沒錯。”蘇銘說道，“那具遺骸對我很重要。不過在那之前，先陪軍方玩玩這場游戲。”
遠處，一道巨大的黑影緩緩升起。那是一只形似蜘蛛的怪物，身高超過十米，八條觸手如同利劍般閃爍著寒光。它的背上長滿了扭曲的面孔，每一張臉都在無聲地尖叫。
“來了。”蘇銘笑了，“讓我看看，古神的子嗣有多強。”
他抬起右手，紫金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空間在他身邊扭曲，無數鋒利的空間碎片在空中浮現。
“開始吧。”
巨大的黑影發出一聲尖嘯，八條觸手同時刺向蘇銘。空間在觸手周圍扭曲，仿佛要被撕裂。但蘇銘站在原地沒動，只是輕輕打了個響指。
下一秒，所有觸手都被空間碎片切斷。黑影發出痛苦的嘶吼，但新的觸手立刻從斷口處生長出來。
“有意思。”蘇銘眼中閃過一絲興奮，“看來要玩點大的了。”
他猛地一揮手，整片空間突然凝固。黑影的動作停滯在半空中，連空氣都仿佛凝結成了固體。紫金色的光芒從蘇銘體內爆發，化作無數細小的光點沒入黑影體內。
“給我吞噬。”
黑影的身體開始崩潰，無數黑色的能量被紫金色的光點吞噬。那些扭曲的面孔發出無聲的尖叫，但很快就化為虛無。最后，只剩下一顆漆黑的晶核懸浮在空中。
蘇銘抓住晶核，輕輕捏碎。黑色的能量涌入他的體內，但立刻被虛空行者凈化。
“這就是古神子嗣？”蘇銘搖頭，“太弱了。”
遠處，林雨看著這一幕，臉色蒼白。她顫抖著按下通訊器。“長官，蘇銘……他一擊就消滅了一只古神子嗣。而且他似乎能吸收污染能量。”
通訊器那端沉默片刻。“很好。”蒙屠的聲音中帶著笑意，“看來我們找對人了。繼續監視，等他吸收足夠的污染能量后，就是收網的時候。”
林雨放下通訊器，看著遠處蘇銘的背影，心中突然升起一絲不安。那個男人太強大了，強大到讓人害怕。而且他的舉動太反常，就像是在故意展示實力。
“希望長官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輕聲說道，“否則，玩火自焚的可能是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