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意，當然愿意??！”
老大爺不假思索，迅速應下來。
羚牛從小是被他一把草料一口水拉扯大的，十年朝夕相伴，早就和自己的孩子沒什么區別。
能把羚牛留下來，他不知道多高興。
李源笑著微微點頭，往后退回去。
“領導、專家，那錦雞你們什么時候帶走，我好幫忙先全部抓起來。”
老大爺這會心里的大石落地，臉上的笑意就沒斷過，語氣也輕快不少，早就不在意院子里那些被他當成‘鳳凰’的紅腹錦雞。
他知道，能把大黃留在身邊，是李源幫忙建言的結果。
那些錦雞雖然耗費不少人力物力，也是有些感情，可跟大黃比起來，實在算不得什么。
潘達院士沒有立即回應，而是朝張建民詢問道：“張局長，咱們市里有相關機構，能夠接收這么多的紅腹錦雞嗎？”
“市里是有動物園和救助機構，可這么多錦雞，還得有專業人士照顧，我怕機構里的人手和場地都跟不上...”
張建民有些犯難，苦笑地搖搖頭。
紅腹錦雞看著漂亮，養起來卻半點馬虎不得，食性、棲息環境都有講究，稍有不慎就會夭折。
在來的路上，知道老大爺家中還養著這大一群錦雞，他就專門搜索過資料。
知曉錦雞的飼養難度，他不敢貿然答應。
要知道，很多專家都養不成紅腹錦雞。
更何況市里那些動物普通飼養員。
“我知道了?！?/p>
潘達院士微微頷首，明白張建民的言外之意，畢竟紅腹錦雞很‘玻璃心’，真不是一般人能夠養的，況且還是這么大的一個族群。
“老潘、張局長，要不這樣吧！”
馬老教授眼神微微閃動，忽然開口：“咱們先不要動這些紅腹錦雞，先讓關老哥幫忙養著?！?/p>
“等駐點弄好，人員過來得齊全，先嘗試往大山里放生一些，慢慢進行野化訓練，正好借著這個機會擴大錦雞的野外族群?！?/p>
張建民聞言，眼前一亮，附和道：“馬老說得在理，這樣來安排更好，既不折騰這些嬌氣的錦雞，也能為后續的野化放歸打好基礎。”
“關老哥，還要麻煩你繼續照顧紅腹錦雞，可以嗎？”
潘達院士也覺得這么做很好，轉向老大爺誠懇地說道：“不會讓你白忙活的，這些年你幫國家養著羚牛和紅腹錦雞，都會給你相應補償?！?/p>
“好說好說，包在我身上，你們盡管放心，保管把這些‘金鳳凰’伺候得妥妥帖帖的！”
“至于什么補償，完全不需要?！?/p>
老大爺大手一擺拒絕，他咧著大牙聲音敞亮說道：“能養它們，全都是緣分?！?/p>
“再說了，能為國家盡一份力，我老頭子心里頭高興得很，哪能要政府的錢?！?/p>
“老爺子，別急著拒絕?！?/p>
張建民微微搖頭，解釋道：“國家是有相應政策的，這筆補償不是額外的饋贈，是對您多年來保護野生動物、默默付出的認可和補貼?！?/p>
“您老不必有什么心理壓力，安心接受就行?！?/p>
“這...”
老大爺臉上露出猶豫之色，搓了搓粗糙的手掌，眼神有些遲疑，下意識地扭頭看向李源，像是在尋求一個準話。
“伯爺，國家是有這個政策?！?/p>
李源上前半步，勸說道：“您這些年，為了養大黃和喂錦雞，肯定費不少心思。”
“這筆補償，剛好能補貼對應的花銷，也能讓您給大黃多買些更有營養的草料，您就收下吧！”
“那好吧！”
老大爺聞言，摸了摸后腦勺，臉上的猶豫漸漸消散，咧嘴一笑：“我就聽你們的，就不跟國家客氣了！”
“這樣才對嘛！”
潘達院士輕輕拍下老大爺的胳膊，笑道：“老哥，再帶我們去看看那些錦雞，瞧瞧它們平時棲息的地方是怎么樣。”
“它們都在后頭，我帶你們去看。”
老大爺應聲轉身，朝小院走去，準備穿過院子，帶眾人到后面看紅腹錦雞。
哈基狼看到一行人走來，縮回院子里，蹲到狗窩前，守著自己的二媳婦和狼狗崽。
嗅到陌生氣息，狗窩里大黑狗也警惕起來，探出個腦袋觀察。
“呦！哈基狼?。 ?/p>
馬老教授走進院子，瞥到蹲在狗窩前的哈基狼，再看到里頭黑狗和崽子，先是打個招呼，接著調侃道：
“這一個，也是你媳婦嗎？守得這么緊。”
其他人的目光，也不由得看過去。
關海先是掃一眼蹲在狗窩前，模樣威風凜凜的哈基狼，又瞟一眼蜷縮在黑狗后面，睡得四腳朝天的狼狗崽，眼底瞬間露出幾分意動。
從事森警多年，他最清楚好犬難得。
要是這些崽子真的是哈基狼的種，那繼承的野性和靈性肯定錯不。
或許這幾只狼狗崽中，挑出一兩只有警犬潛質的幼崽，稍加訓練，能在他們工作中幫上大忙。
“嗷嗚▼o?ェ?o▼～～”
哈基狼瞧著一行人都是熟面孔，這才慢悠悠站起身，搖晃下大尾巴，輕嚎一聲算是打過招呼。
可黑狗卻有點緊張，從狗窩中鉆出來，尾巴繃得筆直，喉嚨發出呼嚕嚕的低吼，朝著眾人發出警告。
“黑子，別叫！”
老大爺急忙上前叱喝一聲。
哈基狼也回頭，用鼻子輕蹭著黑狗脖頸，喉嚨中發出細碎‘嗚嗚’聲安撫。
這下子，黑子才漸漸安靜下來，耷拉著耳朵退回到狗窩旁，只是依舊警惕地盯著眾人。
“領導、專家，咱們走，錦雞一般都在后面的荒山中覓食，不用管它們?！?/p>
老大爺招呼著眾人，往后門走。
略微思索后，關海上前一步，語氣中帶著幾分期待詢問道：“老爺子，我瞅著這幾只狗崽子品相不錯，等它們長大后，您老賣不賣？”
老大爺聞言，腳步一頓，爽朗的應道：“嗨，領導你這說的是啥話！想要直接送你！”
“程警官也叫我留一只，等崽子們滿月斷奶了，你們倆一塊過來選，看上哪只抱走哪只?！?/p>
說著，他朝程明揚起下巴示意。
程明撓了撓后腦勺，笑著點頭回應。
“老爺子，那就這樣說定，我可能會需要一兩只。”
關海臉上的笑意變得更濃，還忍不住回頭，往狗窩中瞥一兩眼，眼神中滿是對狼狗崽的期待。
只要能挑選一只具有警犬潛質的崽子，那他都會感到很滿意。
不過，這樣的狗崽是越多越好。
畢竟擁有成為警犬潛質幼崽真的很難找。
“反正到時候都要送人。”
老大爺擺了擺手，滿不在乎的說道：“看上哪只就抱走，全抱走也無妨?！?/p>
“老哥，那剩下就留給我們。”
馬老教授也忍不住開口。
駐點是定在小蒼村中。
地方那么大，正好需要狗護院。
“沒問題，全都留給你們?！?/p>
老大爺拍著胸脯，全應下。
五只狼狗崽，就這樣被瓜分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