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量就是能量。”
“它們現在能為我所用，不就是它們存在的最大價值嗎？”
林小雅氣笑了：“我呸！你這叫哪門子善意？”
“你這和天啟那個老混蛋，有什么區別？”
那光團似乎被激怒了。
它突然爆發出一陣強光，直接籠罩了林小雅。
“既然你想知道真相。”
“那就讓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絕望！”
林小雅只感覺眼前一花，周圍的場景瞬間變了。
她不再是廢墟中，而是置身于一片無盡的黑暗星空之中。
一顆顆星球在她眼前崩解破碎、化為塵埃。
無數的生命在慘叫、然后消失。
而在這一切毀滅的中心。
一個無法用語言形容的恐怖存在，正在蘇醒。
它沒有具體的形態，仿佛就是規則本身，是毀滅的代名詞。
那就是……新秩序主體！
“看到了嗎？這就是未來！”
“這就是那個家伙降臨后的結局！”
“所有沒有價值，或者不可控的生命，都將被清理！”
那個光團的聲音，在她耳邊炸響。
“而我們，是唯一能阻止這一切的力量！”
“為了那個目標，犧牲一點靈魂能量算什么？”
“就算犧牲掉你們，也是值得的！”
林小雅被這恐怖的幻境，深深地震撼了。
那種無力感、絕望感。
幾乎要將她的靈魂壓垮。
而此時，在外界。
時雨看著被光團困住的林小雅，焦急地沖著白木大喊：“白木！小雅被那個東西困住了！你快去救她！”
但白木就像是沒聽到一樣，依然冷漠地看著天啟。
甚至還饒有興致地又抬手！
修改了天啟另一只手臂的規則，讓它變成了沙子。
天啟疼得慘叫都變了調。
但他知道，現在硬拼是必死無疑了。
他的目光在白木和那個光團之間來回掃視，心里打起了小算盤。
那個光團……原來是新秩序的分裂體！
它在和白木合作？
但好像他們內部起了內訌？
也許……這是一個機會！
“白木！你別被它騙了！”天啟突然用一種拼盡全力的精神波動吼道，“它才不是什么狗屁善意！”
“它和我一樣，都是想利用你罷了！”
白木皺了皺眉，似乎對天啟還敢嗶嗶有點不爽。
“閉嘴。”
“死人不需要廢話。”白木冷冷地說。
天啟卻不依不饒：“你不信我？”
“那你不妨問問你那位好盟友。”
“它為什么不告訴你，它還有一個兄弟，一個代表惡意的碎片。”
“也脫離了母體？”
“而那個碎片，它現在就在……”
天啟說到這里，臉上的慘笑變得更加猙獰。
他的目光，轉向了樞紐深處。
一個不起眼的角落。
“它就在你身后，一直看著你呢！”
隨著天啟的話音落下。
那個角落里，突然爆發出一股帶著極度邪惡、扭曲氣息的黑色光芒。
一個和善意碎片長得有點像
但顏色漆黑如墨的光團，從陰影中飄了出來。
白木的動作瞬間僵住了。
怎么……又來一個？
那個黑色光團的氣息。
和他體內，那冰冷理智的善意力量，截然不同。
它就像是匯聚了世間，一切負面情緒的集合體。
貪婪、毀滅、瘋狂、扭曲……
即使只是遠遠看著。
都讓人感覺精神海里，像是被倒進了一桶強酸，滋滋作響。
讓人幾欲作嘔。
惡意碎片，就這么毫無預兆地登場了。
“我親愛的兄弟，你這戲演得可真好啊。”
“善意？哈！”
“沒想到，你居然會用這種低級的借口！”
“來欺騙這個可憐的寄生體。”
那個黑色光團發出的聲音，就像是惡鬼低語。
每一個字，都帶著能勾起人心底最深處欲望。
和恐懼的魔力。
它繞著被定在原地的天啟轉了一圈！
像是在打量一件有趣的玩具。
天啟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
一半是計劃得逞的狂喜，一半是對未知力量的恐懼。
被點破的善意碎片，終于不再裝死。
它身上的乳白色光芒閃爍了幾下，聲音變得空前的冰冷和嚴厲：
“閉嘴，你這個只會帶來混亂和毀滅的殘次品。”
“我的計劃是為了阻止主體的降臨，是為了宇宙的未來。”
“而你，只是一條搖尾乞憐的瘋狗！”
“瘋狗？哈哈哈哈！說得真好！”惡意碎片發出一陣讓人毛骨悚然的狂笑，“我是瘋狗，那你是什么？”
“一個連承認自己野心，都不敢的懦夫？”
“未來？別搞笑了！”
“你敢說你幫助這個人類，不是為了讓他成為你的完美容器，然后吞噬掉我。”
“最終取代主體，成為新的神嗎？”
這一句話，就像是一道驚雷在白木耳邊炸響。
白木那一直被規則之力侵蝕，變得有些麻木的大腦。
在這句話的沖擊下，終于恢復了一絲清明。
取代主體……成為新的神？
他猛地看向自己體內，那團一直源源不斷提供力量的乳白色光芒。
原來，這就是它的最終目的？
什么狗屁協助對抗新秩序，都是假的！
它只是想利用它的特殊體質。
把他培養成一個，能夠承載它最終進化的容器！
“你在騙我……”
白木的眼中，終于還是恢復了一絲屬于人類的感情波動。
那是得知真相后的憤怒，和被欺騙后的不甘。
他盯著善意碎片，聲音沙啞地質問。
“你特么一直在騙我？！”
善意碎片沒有正面回答。
只是那乳白色的光芒突然暴漲，試圖強行壓制住白木意識的反撲，讓他重新回到那種只能充當木偶的冷漠狀態。
“別聽它胡說。”
“現在不是討論這些的時候。”
“先把那個老家伙和那東西解決掉！”
善意碎片的聲音里，第一次帶上了一絲焦急。
“解決我？就憑現在這個半廢的你嗎？”惡意碎片冷笑著，然后突然轉向了天啟，拋出了它真正的誘餌。
“你的野心，讓我印象深刻。”
“你不是想當宇宙的主宰嗎？我可以滿足你。”
“只要你和我簽訂契約，成為我的代行者。”
“我可以給你一部分，真正的規則控制權！”
天啟的眼睛瞬間亮了。
規則控制權？
那是他夢寐以求的東西！
他折騰那么久，不就是為了這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