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答應(yīng)!我答應(yīng)你!”
天啟幾乎是毫不猶豫地喊道。
聲音里充滿了狂熱。
和對力量的渴望。
什么協(xié)會,什么新秩序主體,現(xiàn)在都不重要了。
他只知道。
眼前這個黑色光團,是他最后也是最大的機緣!
“很好。契約……達成。”
惡意碎片獰笑著。
黑色的能量流從它體內(nèi)射出,直接鉆進了天啟的眉心。
“呃啊啊啊啊——!”
天啟抱著腦袋,發(fā)出了一聲比之前被白木折磨時還要凄厲的慘叫。
他的身體開始劇烈抽搐。
黑色的紋路,爬滿了他全身。
“白木,還愣著干什么?!”
“快阻止它!它要制造一個規(guī)則傀儡!”
時雨在一旁都要急瘋了。
現(xiàn)在只有白木有能力,打破這個局面。
可白木,卻站在那里發(fā)呆。
白木不是在發(fā)呆,而是在進行一場看不見的戰(zhàn)爭。
他的意識,正在被兩股力量拉扯。
一邊是試圖強行控制他的善意碎片,一邊是惡意碎片釋放出來的、能引誘人墮落的欲望之音。
他的腦海里像是開了一個菜市場。
各種聲音,吵得他要瘋了。
都特么給我閉嘴!
白木痛苦地抱著腦袋,感覺自己的腦袋要炸了。
“白木!”
“別被它影響了!”
時雨的聲音急促。
是啊,他還有同伴。
他不能就這么沉淪下去!
“時雨……快點……”白木咬著牙回應(yīng)道。
拼盡全力在意識層面,筑起一道防線。
抵抗著那乳白色光芒的侵蝕。
“找到了!”
“嗡——!”
一道肉眼不可見的特殊頻率波紋,以時雨為中心擴散開來。
這道波紋,對在場的其他人幾乎沒有影響。
但當(dāng)它穿過白木身體的時候。
他體內(nèi),那團一直源源不斷提供力量、并侵蝕他意識的乳白色光芒。
突然泄了氣。
白木只感覺腦海里,那一直壓制著他的強制力,突然一松。
身體雖然因為失去了部分能量加持,而有些虛弱。
但這久違的掌控權(quán)回歸的感覺。
讓他喜極而泣。
“時雨!好兄弟!干得漂亮!”白木大吼一聲。
眼神重新恢復(fù)了清明。
他看著面前的善意碎片,語氣冰冷:
“看來,我們的合作到此為止了。”
“我可不想當(dāng)什么容器!”
善意碎片被時雨的干擾,搞得有些惱羞成怒:
“愚蠢!”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嗎?現(xiàn)在的你,根本不是那個變異天啟的對手!”
“沒有我的力量,你們都會死在這里!”
白木瞥了一眼正在那邊狂笑、身體已經(jīng)異化得不成人形的天啟。
冷笑一聲。
“死就死。”
“老子寧愿站著死,也不跪著生!”
“更不想被你這種藏著掖著的老陰比當(dāng)工具人!”
“那么,既然我得不到,就毀掉吧。”
善意碎片的聲音,終于不再保持那份高冷的偽裝。
充滿了被背叛后的憤怒。
它開始強行抽取周圍那些靈魂怨靈的能量,試圖強行掙脫某種束縛。
白木這才注意到,那些靈魂怨靈雖然掙脫了封印,但似乎被這個善意碎片用某種方式,束縛在了一定范圍內(nèi)!
成為了它進食的養(yǎng)料場。
“你這個混蛋!”白木怒了。
什么善意,它比誰都要邪惡!
與此同時,那邊完成了契約的天啟,終于變身完畢。
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完全不像個人了。
全身覆蓋著黑色的鱗片,眼睛變成了深淵般的黑色。
他身上的力量波動。
雖然比不上白木的規(guī)則之力,那么純粹。
但卻充滿了毀滅和破壞欲。
“哈哈哈哈!這種力量……”
“這才是我追求的東西!”
異化天啟仰天狂笑,聲波甚至將周圍的空間都震出了裂縫。
他低頭看向白木,眼中滿是殘忍的殺意。
“小子,剛才你不是很囂張嗎?”
“現(xiàn)在,讓你也嘗嘗絕望的滋味!”
異化天啟咆哮一聲。
朝著白木撲了過來。
那速度快如閃電,空氣都被撕裂出了黑色的裂痕。
“砰!”
白木抬手格擋。
但巨大的沖擊力,還是讓他倒飛出去了十幾米。
“白木!”好不容易從幻境中掙脫出來的林小雅,看到這一幕。
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
白木抹了抹嘴角。
沒了全盛的規(guī)則之力加持,他現(xiàn)在的肉體抗性雖然還在,但硬接黑化天啟的攻擊還是有點吃不消。
他現(xiàn)在的處境可以說是前有狼后有虎。
前面是黑化天啟和惡意碎片。
后面是虎視眈眈、準備破罐子破摔的善意碎片。
他必須做出選擇。
選擇一:暫時臣服于善意碎片,重新獲得力量干掉天啟,但代價是可能徹底失去自我。
選擇二:硬剛,但以現(xiàn)在的狀態(tài),勝算渺茫。
白木的目光,掃過正在瘋狂吸食靈魂能量的善意碎片。
又看向那邊耀武揚威的天啟。
最后落在了他胸口。
那枚一直默默發(fā)熱的時空之匙碎片上。
“時雨小雅!”他通過精神鏈接向兩人喊道,“我要做個大死!”
“接下來不管我做什么,你們都別插手!”
“你要干什么?!”
兩人一聽這遺言一樣的話,都慌了。
白木沒有回答他們。
他突然將體內(nèi)殘存的所有吞噬力量,全部調(diào)動起來。
“給我——吞了!!”
白木怒吼一聲,他竟然沒有攻擊天啟,也沒有攻擊善意碎片。
而是用吞噬之力……
強行包裹住了那些,被善意碎片束縛住的、海量的靈魂能量!
不是為了吸收,而是為了——引導(dǎo)!
如此龐大的靈魂能量,被吞噬之力強行引導(dǎo)入體。
白木感覺自己下一秒,就會像氣球一樣炸開。
但就在此時,他胸口的時空之匙碎片,再次爆發(fā)出了璀璨的藍光,幫助他強行穩(wěn)定住了這暴走的能量。
“給我……進去!”
白木用盡最后一點力氣。
將這金藍黑三色交織的能量,狠狠地砸向了他一直隨身攜帶的那把斷劍——那是老克祖先的遺物!
斷劍吸收了這能量,瞬間爆發(fā)出耀眼的光芒。
然后自行飛到了半空。
白木雙手結(jié)出一個古怪的印記。
那是他在接受時空傳承時。
腦海里,最深處的一個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