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臂原上,六臂天神族帶著慘烈的氣勢,出征!
然而,預(yù)想中的激烈抵抗、慘烈拉鋸、巨大傷亡……通通沒有出現(xiàn)。
那些不久前還叫囂著“六臂天神族完了”、“納個錘子貢”的族群,在真正面對六臂天神族派出的,由神仆神王率領(lǐng)的征討隊伍時,表現(xiàn)出的戰(zhàn)斗力,簡直……
不堪一擊!
是的,就是不堪一擊!
即便六臂天神族損失慘重,即便派出的并非最核心的本族精銳,但那些神仆,終究是神明、是神王!
那是從三尺澗掙扎歸來的、經(jīng)歷過殘酷淘汰的狠角色!
它們的實力、眼界、戰(zhàn)斗經(jīng)驗,豈是這些偏安一隅、最高戰(zhàn)力可能只有尊者甚至初入神明境的中小族群可比?
結(jié)果,毫無懸念。
一觸即潰!
六臂天神族的平叛隊伍所過之處,簡直是摧枯拉朽,犁庭掃穴!
叛逆族群辛苦構(gòu)筑的防御大陣,在神王級力量面前如同紙糊,一擊即破。
那些族群視若支柱的“老祖”、“族長”,往往剛一照面,便被神仆中的神明甚至神王隨手捏死,形神俱滅。
所謂的聯(lián)軍、反抗,在絕對的力量差距面前,根本組織不起有效的抵抗,瞬間就被打散、分割、殲滅。
許多族群甚至連像樣的反擊都沒能做出,便在鋪天蓋地的神威與神術(shù)洪流中化為齏粉,族地成為廢墟。
平叛過程順利得令人發(fā)指,損失微乎其微。
僅數(shù)日功夫,六十余個揭竿而起的族群,或被徹底屠滅,或跪地乞降,重新被納入六臂天神族的掌控之下,甚至比以前更加恭順、恐懼。
當(dāng)一份份“敵軍潰散,主犯伏誅,已恢復(fù)秩序”的捷報雪片般飛回總壇時,族長和各位長老拿著傳訊玉簡,面面相覷。
他們臉上的表情從凝重、悲壯,逐漸變成了愕然、茫然,最后化作一種極其古怪、哭笑不得的復(fù)雜神色。
“這……這就完了?”一位長老捻著胡須,眼神發(fā)直。
“不是說……反抗激烈,需付出巨大代價嗎?”另一位長老喃喃道。
“我們派出去的神仆隊伍,幾乎……沒什么損傷?”負(fù)責(zé)統(tǒng)籌戰(zhàn)報的長老也是一臉不可思議。
短暫的沉默后,族長猛地一拍大腿,臉上那持續(xù)多日的陰霾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豁然開朗、甚至帶著幾分荒誕的狂喜。
他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臥槽!原來不是我們六臂天神族不行??!”
“我們踏馬在這片地界上,依舊是說一不二的巨無霸!依舊是那些小族需要仰望的至高神明!”
其他長老也紛紛反應(yīng)過來,臉上露出了如釋重負(fù)又哭笑不得的表情:
“是?。∥覀冎笆亲采狭藦埑莻€怪胎,才顯得處處受制,好像很弱!”
“拋開張楚不談,在這南荒一隅,我六臂天神族的拳頭,依舊是最硬的!”
“哈哈哈!看來是我們多慮了,自已嚇自已!”
“家門口這些‘鄰居’,收拾起來,還是跟玩一樣!”
“收拾不了張楚,還收拾不了這些小族?”
壓抑許久的氣氛,終于徹底被劃破,六臂天神族的族長振臂高呼:
“贏了!”
“贏麻了!”
經(jīng)此一事,六臂天神族清醒地認(rèn)識到了一個事實:
他們與張楚,確實存在巨大差距;
但相對于大荒絕大多數(shù)普通族群而言,他們依舊是那個龐然巨物,是掌控生殺予奪的頂級掠食者!
“傳令下去!”
族長伯岳重新挺直了腰板,聲音恢復(fù)了往日的威嚴(yán):
“厚葬戰(zhàn)死者,重賞平叛有功之神仆。”
“同時,加強對周邊疆域的管控與威懾,讓所有人都看清楚!”
他目光掃過在場所有長老,一字一頓:
“凡有不從我六臂天神族者,殺無赦!”
“從今往后,任何人,不得提張楚半句,違令者,削去一臂,貶為奴籍!”
……
天地間,許多本來嘲笑六臂天神族的古老強族,也漸漸閉嘴了。
六臂天神族變?nèi)趿藛幔?/p>
那怎么可能,他們從三尺澗,不知道收了多少神明神王做奴仆。
雖然被張楚斬殺了三百多神明神仆,但絲毫不影響六臂天神族的強大。
……
中州,張楚回來了。
他稍稍感受,便感知到了南華道場的位置,大概有四十萬里,這個距離對如今的張楚來說,不算什么。
于是,張楚朝著南華道場的方向走去……
一邊走,張楚一邊納悶:“六臂天神族,哪里來的如此多的神明?”
直到此刻,張楚也沒明白那些大族的玩法,他一直以為,只有神橋腐土,才能將三尺澗的神明給解救出來。
張楚走的速度不快,一路走,一路游玩,他總感覺,天地間有一股異乎尋常的氣氛在蔓延。
但那種氣氛究竟代表著什么,張楚還弄不清。
這一路,張楚看到了很多奇怪的景象。
他看到一群靈智未開的猴子離開了樹,在地上挖出幾十尺的深坑,全部跳進去,用土把自已埋起來,只剩腦袋在外。
他看到無數(shù)只種族不同的雀鳥,連成片,仿佛黑云一般,在天空中亂飛,不斷彼此沖撞,不斷有鳥尸墜落。
他看到,有蛇群仿佛受了劇烈的驚嚇,一個個把頭插在石頭里,只留下蛇尾,在一面石壁上宛如頭發(fā)一般飛舞。
他看到普通的螞蟻爬成了一條黑色的河,浩浩蕩蕩通往某處山巔。
而越是靈智未開的生靈,就越是容易表現(xiàn)出異常,反倒是很多開了靈智的大妖,都是一臉懵,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
張楚隨意抓了幾只有修為的大妖,這些大妖都茫然惶恐,只知道對張楚跪拜,并不清楚發(fā)生了什么。
但張楚意識到,天地間,要起什么特殊的變化了。
這一日,天地間忽然一聲嗡鳴,就好像是整個天地,所有角落同時震動了一下。
那嗡鳴來的快,去的也快。
緊接著張楚看到,天地間的某些虛空之中,竟然微微滲出來一些血絲……
那些血絲剛剛出現(xiàn),便化作了霧,快速消失。
但張楚感受的很清楚,那分明是神血!
不止是一點,很多,整個天地間,整個大荒,幾乎各個角落,都有這樣的血絲滲出來,緊接著消失。
張楚心中大驚:“這……怎么會有神血從各地出現(xiàn)?發(fā)生了什么?”
這時候張楚側(cè)耳傾聽,仔細(xì)感受,他隱約聽到了神哭的聲音,那聲音悲慟,但若隱若現(xiàn)。
很快,張楚心念一動,明白了變故來自何方:三尺澗!
想到這里,張楚立刻從身上拿出來一些神橋腐土。
大部分神橋腐土,已經(jīng)拍賣出去了,張楚手中的神橋腐土,現(xiàn)在也就只有半斤,本來留在手中,以備不時之需。
此刻,張楚隨意感受到了一處滲出血絲的虛空,大步走了過去,拿出三錢神橋腐土,以神力激發(fā)之后,令神橋腐土與這處虛空融合。
咔嚓!
此處虛空的三尺澗被打開。
緊接著,一個指甲長如匕首,滿頭飄逸銀發(fā),眼眶烏黑,但面容皎潔,異常年輕的女子,從三尺澗內(nèi)一步踏出。
她光著腳,身上只披一件淺淺白紗,白紗僅遮蓋到她的大腿部位。
她一步來到了張楚的面前,距離張楚極近,鼻子都幾乎貼到了張楚的鼻尖上。
陽光灑在她的身上,很快,她雙眼之中,開始有了光彩,她忽然向側(cè)邊伸出手,輕聲說道:“原來,光需三尺,才能暖到吾身?!?/p>
張楚被她貼的這么近,頓時有些難受,急忙后退,與她稍稍拉開了距離。
此時張楚才注意到,她不算很好看,但也不難看。
一頭的銀發(fā),身材只能算勻稱,既不臃腫,不算豐滿,也并不纖細(xì)或者勁爆,是那種很中庸,又看起來很舒服的體型。
不等張楚說話,她便開口道:“是你救了我!”
張楚點點頭:“不錯?!?/p>
她打量張楚,又打量天地間,忽然開口道:“可是,你卻把我從一個監(jiān)獄,轉(zhuǎn)移到了另一個更大的監(jiān)獄。”
張楚愣了一下:“?????”
她忽然哼道:“休想讓我為了感激你,就對你予取予求,我是不會感激你的?!?/p>
說完,她轉(zhuǎn)身,就想離去。
張楚急忙喊道:“慢著!”
她不僅不停,反倒是一步踏出,仿佛化作了流星,朝著遠(yuǎn)方跑去。
張楚哪里能讓她這樣逃掉?我把你救出來,是想知道三尺澗內(nèi)究竟發(fā)生了什么,誰讓你亂跑了?
于是,張楚當(dāng)場展開偽神領(lǐng)域,一步就追了上去。
那女子不過偽神七境界,張楚不想讓她跑,她根本就跑不掉。
才幾個呼吸,張楚的偽神領(lǐng)域便籠罩了那女子,然后,張楚幾招,就把那女子給擒住了。
這女子愕然:“你這么厲害?”
張楚無語:“你以為呢?”
女子說道:“我還以為,是什么低境界的小輩,救出我之后,想提什么非分的要求呢?!?/p>
張楚繼續(xù)無語:“你是為了不想報恩,哦不,為了不想幫忙,才逃跑的?”
“我是怕,你會以救命之恩為要挾,讓我委身于你,嫁給你。”
張楚當(dāng)場臉色發(fā)黑:“你個普信女,要身材沒大球,要屁股沒細(xì)腰,我眼瞎了才想娶你!”
“現(xiàn)在,你少給我胡思亂想,告訴我,三尺澗內(nèi),究竟發(fā)生了什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