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連城險些一口飯噴出來。
魏淮敘也沒想到這老頭什么都往外說,趕緊給他使眼色,讓他閉嘴。
可老頭就跟沒看見似的。
“還是你們年輕人好啊,精力充沛?!?/p>
宋連城漲紅了臉,想解釋,卻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魏淮敘只得趕緊出來打圓場。
“你別胡說,我就是落了東西,讓她陪我去找一找?!?/p>
藥王哦了聲,也不知道是信還是沒信。
宋連城一頓飯吃的根本不敢多看魏淮敘一眼。
因為藥王的話,讓她腦海里莫名其妙的浮現出在后山發生的事。
雖然都是巧合,可她的的確確是在他的腿上睡了一夜,還將人撲倒,兩人還親了。
越想越臉紅。
一頓飯吃完了,宋連城臉頰依舊紅撲撲的。
“這丫頭莫不是病了?怎么臉一直紅著?!?/p>
宋連城:……。
魏淮敘沒有往其他方向想,只以為昨晚兩個人在后山吹冷風,她病了。
實際上宋連城喝了空間里的泉水,就算是病了,現在也能好。
“莫不是在后山吹了冷風,受涼了?”
說著就要以手來觸她的額頭,宋連城心里有鬼,刷地閃身就避開了。
等到反應過來自己這一系列動作實在太過奇怪,連忙又解釋道:“沒事,沒有生病,就是忽然感覺有些熱了吧?!?/p>
感覺再待下去有些無顏面對,宋連城趕緊告辭。
“我吃飽了,就先回去了?!?/p>
然后頭也不回的沖出了屋外。
魏淮敘見人走遠,有些不滿的對藥王道:“我昨日說了,讓你別胡說八道,你看把人嚇著了吧?”
老頭不服氣,“明明是你把人嚇到了,人小姑娘才跑的,你可別賴我。”
“強詞奪理?!?/p>
魏淮敘放下筷子,“我也吃飽了,先回去了?!?/p>
老頭理都沒理他,自顧自埋頭吃飯。
魏淮敘卻是一路到了宋連城的房間門口。
宋連城剛回來坐下,緩了口氣,想到自己怎么會在那樣的場合莫名其妙想到那些事,心里一陣懊悔,這個時候門外就響起了敲門聲。
她起身,打開門,見著門口站著的還是魏淮敘。
莫名又是一陣心慌意亂。
宋連城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總不能因為一些巧合,以后就一直這樣吧。
“你找我有什么事嗎?”
其實魏淮敘的心里也很糾結,原本兩個人之間的氣氛都有些微妙,剛剛吃飯時,那老頭還口無遮攔的。
“你別聽剛剛那老頭胡說八道,他嘴上一向沒個把門的,總愛亂說,你千萬別放在心上?!?/p>
宋連城道:“我不會的?!?/p>
據說這世上絕大多數有真本事的人,都有些古怪脾氣,宋連城想,藥王可能就是這樣的人。
前世她跟著宋云舒一起來藥師谷的時候,其實沒見過藥王幾面,但每次見著他的時候,他的脾氣好像都不是很好。
但這一世,或許是因為她跟著一起來的人變成了魏淮敘,她對藥王又有了新的了解。
這個老頭脾氣并非不好,也有好的時候,可能區別就在于面對的是誰。
不過仔細一想,可能藥王早就看出來宋云舒品性不端,所以才一直冷臉相對。
宋連城記得,前世宋云舒得到寶物后,就不想再藥師谷繼續待下去了,他覺得既然自己都已經有了寶物,還待在藥師谷這樣的地方繼續受罪干什么。
就因為這樣,與藥王鬧了個不歡而散,氣的藥王當場就將他逐出了藥師谷。
而宋云舒也是飄了,放出豪言壯語,說自己將來必定會有一番大作為,藥王如此將來必定會后悔。
宋連城當時著急幫著宋云舒跟藥王賠罪,忘記了那個時候藥王其實叮囑過她一句話。
但是現在,宋連城回憶前世,忽然就又想了起來。
她記得當時藥王提醒她,“凡事多為自己考慮,否則便是在為他人做嫁衣裳?!?/p>
當時并沒有放在心上的一句話,后來一一應驗。
這么一想,宋連城心里對藥王生出了幾分親近感。
那老頭只是看著性子古怪,其實心腸很好,看人也很準。
“他應該是個很好相處的人?!?/p>
宋連城如此道。
魏淮敘沒忍住笑出了聲來,“你是頭一個這么說他的人,他若是聽到了,豈不是高興的要死?!?/p>
“行了,你休息吧,等到明日一早,我們起程回京,不然回去晚了,奚承夏那小子就要來找我麻煩了?!?/p>
宋連城想到奚承夏若是知道此行是她與魏淮敘單獨出門,估計又要對她進行一通‘愛的教育’了。
“好。”
魏淮敘轉身進了隔壁房間,宋連城在床上躺了會兒,發覺她之前在空間里喝的泉水效用奇佳,這會兒即便躺下,也依舊精神抖擻。
就這么躺著實在無聊,宋連城干脆推開門出去,她打算在外面四處轉轉。
秋日的山里,景色應當也是不錯的。
藥師谷雖然在外名氣大,但其實內里十分簡單,就是些尋常的房間、藥爐。
其余就再沒其他的了,也難怪前世宋云舒一直嚷嚷著要走。
這里日子清貧,比宋家還要苦上幾分,尋常人根本待不慣。
而藥王收徒也十分苛刻,尋常人也根本入不得他的眼,這就使得藥師谷常年清冷。
宋連城沿著庭院四處閑逛,卻沒想到,在一株滿樹金黃的銀杏樹下碰到了藥王。
宋連城沒有因為之前席間的話而想著避開,而是主動上前打了招呼。
“好巧,沒想到在這兒碰上了您?!?/p>
藥王正仰頭看滿樹金黃樹葉,沒想到她竟然主動上前打招呼,轉過頭來時,眼中里透著幾分贊賞之色。
“是挺巧的?!?/p>
“聽說你們明日就要走了?”
宋連城點頭,“是這樣的。”
藥王目光依舊盯著滿樹的銀杏葉。
“雖然不知道你們這次來究竟為了什么,但我看的出來,他很喜歡你。”
宋連城靜默著,沒有說什么。
藥王干脆轉過身來,再看向她時,老人目光銳利,神色嚴肅而正經,哪里有此前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
“而你一直都知道,我說的沒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