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留在這,此事待我多慮一二。”
帝天忽地出聲道,隨后一頭扎進了生命之湖深處,
諸多兇獸紛紛投來異色,
它們都或多或少地知曉那位主上的存在,當年邪帝來襲,正是那位出手才讓七十萬年兇獸的它心服口服地離去,
碧姬走到紫曜和王秋兒身前,優雅地淡笑著說:“我先帶你們安頓下來,魂靈一事我會多勸勸帝天的。”
在碧姬的帶領下,
紫曜和王秋兒來到生命之湖旁的一棵古樹前,其高達數百米遠,樹干足數十人合抱,上面有一個寬敞的樹洞,
“你們就先在此歇息吧。”
碧姬看向紫曜,美眸透露出一股好奇,“人類少年,剛才熊君它們在我不好多問,你的體內似乎有一股不弱于我的生命本源,你的武魂是什么?”
“生命本身。”
紫曜淡笑道,伸出一根手指,竟開始調動生命之力,
碧姬感受到體內浩瀚的生命之力翻涌起來,內心大驚,睫毛止不住輕顫,
生命之力的運用也分高低,
治愈只是生命之力的一部分能力,而像紫曜這種能夠操控生命本身的生命之力層次無疑是最高的,
生命的盡頭,乃是創生!
雖說紫曜目前修為尚淺,想完全操控她的生命力無疑是小馬拉大車,
可這已經足夠說明紫曜生命屬性的層次之高了。
“果真不簡單,怪不得帝天不敢冒險。”
碧姬內心稱贊道,
翡翠天鵝就是這個大陸生命力最為旺盛的魂獸種族,縮小一千倍的翡翠天鵝的生命濃郁度可以跟生命之金較量,
因此翡翠天鵝往往還未成器就被其他魂獸吞掉,
直到她出世后,翡翠天鵝一族才有了立根之地。
“魂靈一事,我希望能和你達成共識,我渴望人類和魂獸之間的和平。但我討厭欺騙,帝天它們也是,不要因為這件事讓人類和魂獸之間的關系再度惡化。”
她緩緩開口道,柔和的容顏有點嚴肅。
“碧姬阿姨,紫曜他沒有撒謊,我可以保證的!”
王秋兒拍拍鼓脹的胸脯,胸有成竹地說,
在碧姬面前,她顯然絲毫不緊張,
原因不只是碧姬脾氣好,在王秋兒剛出生之際,上一任瑞獸氣運喪盡身死,是碧姬一直貼身照料才讓她茁壯成長,
兩人沒有血緣,卻更勝血緣。
“你這丫頭。”
碧姬寵溺地摸了摸王秋兒的腦袋,無奈地說,
但她內心也替王秋兒高興,有人將生命的意義定義為無盡的歲月,也有人為了填補心中的空缺而飛蛾撲火,
恐怕對于王秋兒而言,
離開星斗一年多的時間比起之前萬年還要精彩吧?
“嘿嘿。”
王秋兒抱住碧姬,小腦袋在懷里蹭來蹭去,
之前她還沒化形的時候,就特別喜歡在碧姬一身柔軟的翡翠羽毛中蹭著玩。
碧姬再次問向紫曜,
“剛才在外面有的問題沒問,我還是有好奇的地方。就算魂靈能夠延續壽命,可你們人類的壽命比起它們而言,實在是太短暫了,難不成它們都遇上了生死危機了不成,真有如此巧合嗎?”
“原因很簡單,我能帶領它們成神。”
紫曜輕聲回應,“它們可以跟我一起,享受永生。”
“成神?”
碧姬瞳孔放縮,
成神這個詞匯對于兇獸而言已經陌生太久了,即使是大陸最強兇獸的帝天也不敢有成神之望,
據說魂獸度過了百萬年天劫才能成神,
可這大概率也是假的,
神界對魂獸的限制太大了,她活了十萬年,見過人類凝聚信仰之力飛升成神,卻從未見過魂獸能達到那一步,即使是萬年前的深海魔鯨王也成了那位海神的根基。
“你們人類,成神也并非那么容易吧?”
碧姬猶豫著問道,
萬年前神祇之位像是下餃子似的,而這也消耗了斗羅大陸原有的神祇傳承,天使神修羅神羅剎神皆消散不見,海神閣也只是凝聚信仰之力的地方。
“沒錯,如今的人類想要成神,只能通過神位繼承的方式。”
紫曜淡笑道,“可這對我而言算不上什么難事。”
原來他來自于神界嗎?
碧姬明了許多,這也能解釋帝天為何不敢動他了!
“類似的樹洞不多,你們就先一起睡在這吧。”
臨走前,
她沖王秋兒眨眨眼,略有幾分暗示調皮之意。
王秋兒頓時臉紅,坐到紫曜身旁主動提起話題,
“你是不是想讓碧姬阿姨成為你的魂靈?”
“日后再說吧,如果可以的話,自然是再好不過了。”
紫曜輕聲道。
“碧姬阿姨可不會輕易獻祭哦,她可不會因為永生而輕易獻祭,她放心不下星斗大森林魂獸的,只有等魂獸的情況穩定下來,我可以幫你提起此事。”
王秋兒雙手搭在膝蓋上,主動說道。
“那就多謝了。”
紫曜淡笑回應。
“不用跟我說謝謝,你今天愿意跟我一起來,我才是要謝謝你。”
王秋兒微微頷首,藍粉色鳳眸漂浮不定,英氣美麗的臉龐浮現猶豫之色,顯得是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那,那個……”
“先睡吧,時間不早了。”
紫曜嘆口氣道,
“啊,對,我剛好也困了。”
王秋兒順坡而下,起身伸了個腰,傲人曲線舒展,渾圓胸脯微微震顫,
樹洞內有兩張木床,說是木床,更像是大樹延伸出來的一塊根須,但躺下一個人綽綽有余了。
王秋兒躺在上面,手指在樹干上畫圓圈,眼眸低垂,像是在深思,
少女心思很亂,
連她都不知道該如何理清,
魂獸繁衍只來自于單純的生理本能,而人類的情感來自于靈魂,肉體的碰撞固然刺激,可靈魂上的交匯才是萬中無一。
“紫曜,你睡了嗎?”
“沒呢。”
紫曜輕聲回應。
“我能跟你睡一起嗎?我,我一個人有點睡不著……”
“嗯。”
王秋兒躡手躡腳地摸黑來到紫曜身旁,掀起羊毛被的一角鉆了進去,露出一個小腦袋后發覺紫曜半躺在床上,似乎在閉目養神,有些好奇地問:
“紫曜,你不睡嗎,帝天既然答應收留我們,應該不會有事的。”
“沒事,我在等一個人。”
紫曜看向洞口,“現在,她來了。”
宛若紫羅蘭的紫眸在洞口外的黑暗中陡然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