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葉村地下三十米。
根部秘密基地。
昏暗的燈光在粗糙的巖壁上投下扭曲的影子。
幾人的腳步聲在空曠的通道中回蕩。
跟在最前方的引導忍者身后。
轉寢小春臉色陰沉,手指無意識地捻著袖口。
水戶門炎雖看似平靜,但鏡片后的眼睛正銳利地掃視著沿途的一切,盡管這條路他們已經走過無數次,但每一次,根部的基地都會有些細微的變化...
“兩位長老,到了。”
引路的根部忍者在通道盡頭的一扇厚重鐵門前停下,單手結印,鐵門表面浮現出復雜的封印術式,隨即無聲地向內開啟。
門后的空間比通道寬敞許多,但燈光反而更加昏暗。
房間中央,志村團藏背對著正門,站在一張巨大的木葉地圖前,地圖上密密麻麻標注著各種符號和注釋。
“日斬這次做的實在是太過分了。”
轉寢小春一進門就開口,聲音在封閉空間里顯得有些突兀。
“......”團藏沒有回應,只是繼續凝視著地圖上標準著宇智波族地的那片區域,現在,那片區域正在以一種蒲公英的形式向村子四散而去。
“團藏,我們得談談最近發生的事?!?/p>
水戶門炎輕輕拉住想要繼續說話的轉寢小春,自己向前走了兩步。
可他的話也依然沒有得到對方的回應。
一時間,這片空間重新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沉默。
見狀,水戶門炎的心開始微微下沉。
他比轉寢小春更敏銳地察覺到了團藏此刻無聲的疏離。
他們來這里,表面是抱怨,但更深層的目的,是試探。
那突然的職能調整,猶如一記悶棍,打得他們暈頭轉向。
失去了具體政務的管轄權,他們手中的權力迅速流失,那些曾經圍繞在他們身邊、尋求庇護和政治利益的各個忍族,現在的態度已然發生了明顯的變化。
雖然這些人表面上依舊恭敬,但對他們實際上的那份熱切和依附感卻在冷卻。
所以,他們急需找到一個破局點,一股能夠制衡猿飛日斬繼續改革的力量。
而眼前這個深藏地下、手握一股不為人知強大武力的老友,就是他們唯一的選擇。
但團藏的沉默,讓他們的算盤落了空,至少第一步就走得艱難。
“......”
不知過了多久,轉寢小春終于按捺不住,掙脫水戶門炎的手,走到團藏身側:“我們知道你聽的見我們的話,團藏?!?/p>
“那些所謂的改革,這根本就是在架空我們...”
“你難道就沒有什么想法嗎?”
聞言,團藏終于有了動作。
他緩緩轉過身,那只未被繃帶遮蓋的左眼平靜地看著兩位昔日的同伴,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所以呢?”他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所以?”
轉寢小春被團藏的這種態度搞得有些不忿:“團藏,你別告訴我你看不出來這意味著什么,今天是我們,明天就可能輪到你?!?/p>
“輪到我?”
團藏微微偏頭:“根部一直以來都是獨立運作的?!?/p>
“這種情況以后不會再出現了。”
水戶門炎推了推眼鏡,鏡片在昏暗燈光下反光:“團藏,我們都清楚,你手下的根部名義上是暗部分隊,但實際規模早就超出了這個編制,這些年,我們批給你的經費,批給你的人手調動許可...光是去年,根部的預算就占了暗部總預算的百分之四十?!?/p>
“而現在,日斬要成立暗部后勤司,直接對火影辦公室負責?!?/p>
“你應該知道這意味著以后根部的每一筆開銷,每一次的人員補充,都要經過那個新部門的審核,擺在日斬的桌面上?!?/p>
“到時候,你還能像現在這樣獨立運作嗎?”
團藏靜靜聽著,拐杖輕輕敲擊地面,發出規律的“嗒、嗒”聲。
他沒有立刻回應,而是走到房間一側的石質座椅前慢慢坐下,將拐杖靠在腿邊之后,他才開口:“說完了?”
“......”
轉寢小春和水戶門炎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疑惑和不安。
團藏的反應太平靜了,平靜得反常。
“團藏...”
水戶門炎換了個語氣,更像是老友間的勸誡:“我們知道,你一直對日斬有不滿的情緒...”
“但現在的情況是,日斬的舉措,已經動搖了村子幾十年來的權力結構,這其中的平衡一旦打破,木葉離內亂就不遠了,我們需要穩住局面,你應該出手了?!?/p>
“沒錯。”
轉寢小春壓低聲音:“日斬會變成這樣,都是那個新來的顧問造成的?!?/p>
“所以,你們想讓我干什么?”
團藏道:“直接說吧?!?/p>
轉寢小春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團藏,你去把他除掉吧,只要那個家伙死了,日斬一定會以村子的大局為重,重新倚重我們的。”
房間里再次陷入沉默。
團藏的獨眼盯著轉寢小春,又緩緩轉向水戶門炎,似乎在評估什么。
半晌,他輕輕說出一句話:“就是這樣?”
轉寢小春一愣:“什么?”
“你的計劃,你的建議,就是讓我去暗殺火影顧問?”
團藏的聲音依然平靜:“那么,我的回復是我不會做這種愚蠢的事,請回吧?!?/p>
“團藏!”
聽得此話,轉寢小春忍不住提高聲音:“難道你就眼睜睜看著日斬把我們幾十年的心血毀掉嗎?”
而團藏只是抬起左手,做出了個“請”的手勢。
之后,兩名根部的忍者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門口,雖然姿態恭敬,但那種無聲的壓迫感已經很明顯,一副送客的意思。
“小春,夠了,我們走?!?/p>
水戶門炎深吸一口氣,拉住了還欲說話的轉寢小春。
他深深看了團藏的背影一眼。
轉寢小春還想說什么,但看到水戶門炎眼中的那種嚴肅,最終還是閉上了嘴,隨后她狠狠地瞪了團藏的背影一眼,轉身大步離開。
沉重的鐵門在他們身后緩緩關閉,將房間重新隔絕成封閉的世界。
就在門完全閉合的瞬間,團藏的身影突然如煙霧般消散。
而房間高處的一個隱蔽平臺上,真正的志村團藏緩緩從陰影中走出,居高臨下地看著下方空蕩蕩的房間,以及那扇已經關閉的鐵門。
“果然,還是太愚蠢了?!彼吐曌哉Z,聲音里沒有任何溫度。
“團藏大人?!?/p>
山中風從平臺另一側的陰影中現身,單膝跪地。
這個擅長心靈秘術的忍者一直是團藏最信任的部下之一。
“您為什么不和他們合作呢?”
“即使不親自動手,或許也可以提供一些便利,讓他們自己去嘗試,無論成敗,對我們似乎都沒有損失。”
山中風謹慎地說道:“而且目前兩位長老在村子里仍然有一定的影響力,如果能將他們拉攏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