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開!”
赤王甚至沒有動用任何魂技,只是簡簡單單,如同驅趕蒼蠅一般,蒲扇般的右手朝前輕輕一揮,速度快到不可思議,后發先至。
然后便精準無比地一巴掌扇在了那首當其沖、也是攻勢最猛的昊天宗二長老那張驚愕的臉上!
“啪——!!!”
一道并非十分響亮、卻異常清脆扎實的肉體碰撞聲響起。
緊接著,在所有人難以置信的目光中,只見昊天宗二長老這位魂力高達九十五級的強攻系封號斗羅,整個人如同被一座無形的太古神山迎面撞上,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一聲,整個人便化作一道模糊的殘影,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炮彈般朝著側后方倒飛出去!
“轟隆隆!”
他一連撞塌了三堵殘存的宮墻,又在地上犁出一道數十米長的深深溝壑,最后才勉強停下,然后被埋在碎石瓦礫之中,生死不知!
靜!
周圍死一般的寂靜!
這突如其來、蠻橫到極點的一幕,讓所有人都驚呆了。
另外三位原本緊隨二長老一同出手的昊天宗長老,臉上的獰笑與殺意瞬間凝固,然后化為無邊的驚駭與恐懼!
只見他們手中的昊天錘硬生生僵在半空,凝聚的魂力因為強行中斷攻擊從而產生了反噬,讓其氣血一陣翻騰,臉色變得潮紅。
下一秒,三位昊天宗長老根本顧不上體內翻騰的氣血,幾乎是憑借著戰斗本能,毫不猶豫地同時將手中的攻擊猛然收回,腳下魂力瘋狂爆發,身形如觸電般向后急退而去!
緊接著,三人瞬間聚攏在一起,魂力連成一片,擺出最嚴密的防御姿態,如臨大敵地望向那道突然出現的紅色身影。
然后,他們才猛地想起被扇飛的二長老。
“二哥!”
“二長老!”
三人驚怒交加,也顧不得對峙,其中兩人立刻閃身到那片廢墟前,手中魂力鼓蕩,迅速清理開碎石,將奄奄一息、半邊臉頰高高腫起、昏迷不醒的二長老小心翼翼地攙扶了出來。
另一位長老則死死擋在前面,他緊張地注視著赤王,額頭冷汗涔涔,就連手中握著昊天錘的手都微微有些顫抖。
僅僅一巴掌!
輕描淡寫的一巴掌!
就將一位全力出手的九十五級強攻系封號斗羅扇成這副模樣?
這是何等恐怖的實力?!這紅發大漢究竟是誰?!
赤王卻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塵,那雙燃燒著血紅色火焰的眸子,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與兇戾,掃向如臨大敵的昊天宗剩余三位長老,沉聲道:
“以多欺少,還想毀約殺人?人類世界的封號斗羅就這點出息?”
二長老被兩位兄弟攙扶著,然后艱難地站起身來。
緊接著,他用力甩了甩嗡嗡作響、如同灌了鉛的腦袋,意識逐漸從那一巴掌帶來的眩暈與劇痛中恢復,半邊臉頰高高腫起,青紫交加,嘴角還掛著未干的血跡,模樣狼狽不堪。
此刻,他哪還有半分先前號令群雄、盛氣凌人的姿態?
“你…你是何人?!竟敢插手我昊天宗清理門戶,還敢對老夫出手?!報上名來!”充血的眼睛死死盯住前方那道如同火焰魔神般的紅發身影,二長老強忍著屈辱與驚懼,厲聲質問道。
“哈哈哈哈哈哈——!”
回應他的是赤王一陣更加張狂、更加肆無忌憚的洪亮大笑,他的笑聲震得周圍空氣都在顫抖,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輕蔑與嘲弄。
“昊天宗?清理門戶?”
赤王掏了掏耳朵,仿佛聽到了什么極其可笑的笑話,銅鈴般的血紅色眼眸中滿是譏誚,怒罵道:“老子管你什么狗屁昊天宗!一群躲在深山老林里,仗著祖上有點微末傳承,就敢自詡天下第一、鼻孔朝天的縮頭烏龜王八蛋宗門!”
一邊說著,他蒲扇般的大手朝著昊天宗眾人一指,唾沫星子幾乎要噴到他們臉上,罵聲如同連珠炮般轟然炸響。
“老子就插手了,怎么著?你們這群不要臉的老梆子!以大欺小,以多欺少,賭約輸了就翻臉不認賬,還想趁機殺人滅口?”
“我呸!你們昊天宗的列祖列宗要是知道有你們這群沒臉沒皮、輸不起還耍無賴的不肖子孫,怕是氣得棺材板都壓不住,要跳出來親手把你們這些丟人現眼的玩意兒全給錘進地里當肥料!”
“還天下第一宗?我呸!我看是天下第一不要臉宗!當年惹了禍事讓下面人頂缸送死的是你們!如今倚老賣老耍橫的也是你們!你們老祖宗的那點臉面,早就被你們這群不肖子孫敗得干干凈凈!一群數典忘祖、欺軟怕硬的軟蛋貨色,也配在老子面前提宗門?!”
赤王罵得酣暢淋漓,言辭粗俗卻句句戳心,直接將昊天宗從宗門到祖輩罵了個狗血淋頭,體無完膚。
“你…你住口!!”
“狂妄畜生!安敢辱我宗門先祖!!”
“跟他拼了!!”
宗門與先祖受辱,這比直接打臉更加令昊天宗眾人無法忍受!
不僅僅是剛剛恢復意識的二長老,就連另外三位原本驚懼不定的長老,此刻也瞬間氣喘如牛,雙目赤紅,勃然大怒,魂力不受控制地狂暴涌出,手中昊天錘再次光芒大放!
甚至那躺在深坑邊緣,已經重傷難以動彈的七長老,也被這極致的辱罵刺激得掙扎著抬起頭來,眼中滿是怨毒與瘋狂。
而一旁被攙扶著的唐嘯,雖然重傷虛弱,此刻也因這辱及宗門的惡言而氣得渾身發抖,強行提起一口魂力,挺直了脊梁,怒視赤王。
六位昊天宗的強者,此刻同仇敵愾,恐怖的昊天錘氣息隱隱連成一片,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般,死死鎖定了口出狂言的赤王!
大戰,眼看就要以更加激烈的形式徹底爆發!
赤王見狀,非但不懼,反而興奮地舔了舔嘴唇,周身那洪荒兇獸般的暴戾氣息節節攀升,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怎么?被老子說中了痛處,想動手?來來來,老子正好活動活動筋骨!”
就在這劍拔弩張、六對一的毀滅性沖突一觸即發之際。
“天下第一宗門?昊天宗!?”
一道平靜卻仿佛蘊含著九天寒流與寂滅雷霆的聲音,毫無征兆地在所有人頭頂的天空中響起。
這聲音并不大,卻清晰地壓過了現場所有的怒罵聲,如同逼音傳線般直接在每個人的靈魂深處響起。
“好一個昊天宗,你們竟然敢趁我不在,對我魂殿的人發難,那你們昊天宗,也就不用存在了。”
聲音的主人似乎輕輕重復了一句,語氣中的冷意,卻讓下方怒火中燒的昊天宗眾人,如同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心底莫名一寒。
下一秒,天空之上,不知何時,一道身穿藍袍的身影已然靜靜懸浮在那里,仿佛亙古以來便注視著下方的一切。
話音落下的瞬間,以他為中心,一股令天地變色的恐怖威壓,混合著實質般的殺意與凍結萬物的寒意,如同天傾般轟然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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