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干掉我？可沒那么容易！都過來吧，請你們吃頓好的！”
諾亞環顧四周，看著從四面八方涌來的全副武裝戰斗小隊。
他們手持槍械，電磁武器在夕陽下泛著危險的幽光。
餐廳里的學生們發出陣陣驚呼，誰也沒想到，在圖書館這個被視為絕對安全的地方，竟會發生如此駭人聽聞的事件。
起初，不少人還覺得既驚訝又興奮，畢竟這種襲擊的場面實在罕見。
但隨著圍攻者越來越多，他們開始感到脊背發涼，產生了一種不安全的感覺，忽然多出來了這么多陌生的人，隨身攜帶武器，設身處地想想，如果被圍攻的是自己，誰還笑得出來？
原本以為圖書館是求學凈土，此刻卻顯得危機四伏。
“他……能行嗎？我是說那個學弟。”餐廳角落里有人小聲問道。
“這明顯是私人恩怨。你看對方目標明確，訓練有素，根本不理我們。諾亞肯定是得罪什么大人物了。”
“可……可他也是我們的同學啊，我們要幫忙嗎……”
餐廳陷入一片死寂。在場有不少戰斗職業者。如果風險不大，他們當然不介意給這些在校園內行兇的歹徒一點教訓。但眼下對方裝備精良，那些武器絕非靠意境或普通功法能抗衡的。稍有不慎，就可能造成無法挽回的后果。
說到底，戰斗職業者更擅長暗殺、滲透和潛伏。在正面戰場上，血肉之軀永遠難敵鋼鐵洪流。
“吃飯吧。”一個沉悶的聲音打破寂靜，“支援部隊應該快到了。只要他能撐住就沒事。”
這句話仿佛打開了話匣子，眾人頓時七嘴八舌：
“對啊，還有學校的支援部隊！”
“應該很快就到！”
“沒人能在學校行兇后全身而退！必須揪出幕后黑手！”
氣氛稍稍緩和。這時又有人弱弱地說：“可已經過了一分鐘……按理說該聽到警笛聲了。”
話音未落，遠處突然傳來劇烈的爆炸聲！
顯然，餐廳外圍也發生了變故，他們所說的支援肯定是遇到了意外，否則這時候早就已經到了。
“見鬼，我們想這么多干嘛？”一個不和諧的聲音響起，“吃完飯后等事情平息再走就是了。我們又不清楚發生了什么，說不定是諾亞剽竊了別人成果，被苦主找上門了呢？”
這話讓剛剛緩和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砰！
說話者被一拳打飛出去，撞在墻上嘔出一口血。
他艱難的起身，扶著墻壁怒視出手之人：“卡拉！你發什么瘋？”
卡拉冷漠地收回拳頭。
“他是你同學。你可以不出手，可以旁觀，但不能為了讓自己心安就編造理由污蔑他。這不會讓你看著他去死時好受些，只會讓我覺得你是個惡心的臭蟲。”
他聲音漸沉：“上次競賽時有人跟我說，圖書館都是自私自利的小丑，學不會團結，還自詡聰明。”
“說這話的是圣殿那幫家伙。當時我還罵他們是群被洗腦的瘋子，遇到問題只會一窩蜂往上沖。”
“但現在我覺得……他們說得不無道理。”卡拉活動著手腕，從戰術背包中取出拳套，“我承認各位都很聰明，在單兵作戰中我們能碾壓其他學府。可一到團體戰，我們總被沖得七零八落。”
“現在我想明白了——就是因為像你這樣的‘聰明人’太多了。”
他利落地戴上拳套，指關節發出清脆的響聲。
“我不清楚你們怎么想，但我知道，我能參加競賽多虧了諾亞提供的仿生機器人戰斗模擬系統。我在關鍵資格賽靠這個脫穎而出。”
“我欠他個人情，現在該還了。當然，我幫不了太多，但牽制門口這兩個戰術小隊還是做得到的。”
人群中忽然傳來一個帶著笑意的聲音：“沒想到你這么保守啊，卡拉？區區兩個戰術小隊，素質稀爛，也就武器像點樣。我覺得目標可以定高點，干掉他們如何？”
圍在窗邊的學生自動分開，露出說話者。
卡拉挑眉：“大衛？你也在？”
大衛聳肩：“多新鮮？飯點不在餐廳能在哪兒？而且不止我——”他指向自己那桌，“還有他們呢。”
塞西利、阿瓦隆和喬德正坐在桌邊。
喬德和塞西利朝卡拉揮手致意，阿瓦隆則鼓著塞滿肉的腮幫子，嗚嗚呀呀地揮舞手中的棒骨。
他們身旁還有個全身籠罩在黑色作戰服里的身影，兜帽遮頭，全息面具覆面，正在一勺一勺的喝著濃湯，勺子直接沒入到了全息面具之中。
卡拉立刻會意——這是“老黑”，塞西利團隊里的黑客專家，也只有黑客會是這副神秘打扮，總想把自己包裹在黑盒子里面，一點信息都不漏出來。
大衛走過來拍拍卡拉的肩膀：“怎么樣，又到并肩作戰的時候了。說不定救下諾亞，他會送我們每人一臺定制版仿生機器人？”
塞西利不耐煩地打斷：“別廢話了！要出手就快點，再聊下去人都沒了！”
眾人抬眼望去，諾亞確實已被逼入絕境。
盡管仿生機器人的戰斗輔助系統操作下，靈活的如同一只蝴蝶一樣在槍林彈雨之中翩然起舞，毫發無傷，看起來酷斃了。但是他們很清楚，一次失誤就可能引發連鎖反應，導致閃避機能急劇下降。
命中這一次攻擊，可能是在幾分鐘后，也有可能是在下一秒，畢竟周圍的攻擊者也不是傻子，他們同樣會進行調整。
諾亞撐不了多久了。
“好，那就一起上吧！”
一直沉默的老黑突然開口：“我發了個通訊碼給你們，這是門口那兩個戰術小隊的頻道。隱身接入后就能掌握他們的作戰計劃和注意力分布。”
塞西莉朝老黑豎起大拇指：“干得漂亮！”
喬德一把拽起還在啃骨頭的阿瓦隆：“別吃了！等救下諾亞，說不定他能給你辦張餐廳年卡，那家伙現在可是土豪。”
這幾個看似不著調的家伙，卻在瞬間全副武裝，破窗而出，直撲門外的戰術小隊！
那兩個小隊的注意力完全被遠處的圍攻吸引，根本沒想到在槍口的威懾下，竟有人敢冒險突襲。
“嘿！蠢貨們，看這兒！”
喬德在半空中掏出狙擊槍，砰的一聲精準爆頭一人！
門口的戰斗小隊反應極快，立即舉槍預瞄這些突然殺出的戰斗職業者。
但下一秒，他們耳麥里傳來隊長的命令：“不準開槍！準備近戰拿下他們！”
小隊成員下意識放下槍支，切換近戰武器，心里卻充滿疑惑：隊長是瘋了嗎？我們明明有武器優勢，為什么要近戰？
只是令行禁止的小隊作戰風格讓他們也沒有多想，雖然心里有疑問，但是身體卻先一步照做了。
緊接著，通訊頻道里響起另一個隊長的怒吼：“蠢貨！拿起槍！有黑客入侵了我們的通訊！”
晚了。
這瞬間的遲疑造成了致命破綻。
卡拉、大衛和塞西莉早已掌握意境，身法快如鬼魅。在對方放下槍口的剎那，他們沒有威脅了，不用嘗試躲避子彈，瞬間加速，如離弦之箭突入敵陣——
一場屠殺開始了。
在極近距離下，戰斗職業者之間的差距被無限放大。
這些連意境都未掌握的小隊成員，戰斗素質只能說中規中矩，在掌握了意境的人面前，只能算是一個小寶貝，完全沒有還手之力。
只是一瞬間，兩小隊的敵人都被干掉，卡拉等人甚至還順手繳獲敵人武器。
畢竟這些武器真的很不錯，都算是管制級別，在學校兌換，可需要不少學分……
他們收拾裝備，準備支援諾亞時，卻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
餐廳外的停車場廣場上，地面突然升起大量哨戒炮、電磁塔和光棱武器！
這些武器瞬間完成目標分配，將原本圍攻諾亞的襲擊者一一鎖定。
刺目的光閃過，比天邊已經只剩下邊緣的夕陽要亮得多。
猝不及防之下，圍攻者損失慘重，殘存人員四散奔逃。
一個指揮官模樣的人邊逃邊罵：“假情報！全是假情報！不是說防衛系統已經關閉了嗎？這他媽是什么？”
大衛愣愣地看著停車場上升起的“煙花”：“我都不知道這里藏著這么多防御武器……”
密密麻麻的敵人在瞬間被清空，原本嘈雜的戰場驟然空曠，給人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剛才還氣勢洶洶的襲擊者如無頭蒼蠅般亂竄，被防御武器逐個鎖定、圍捕，像螞蟻般被關進透明的力場囚籠中。
塞西莉輕笑著收起武器：“看來我們的天才學弟早有準備，還設下了陷阱。不知道這次仗義出手，能不能換張餐廳年卡？”
“肯定沒問題吧。”阿瓦隆摸了摸腦袋。
這時，遠處終于傳來警笛聲。學校特別機動隊趕到現場，將俘虜全部收押。
……
實際上，諾亞并未預料到會在餐廳遇襲。
但他很清楚遲早會遭遇類似事件——無論在哪個世界，解決“提出問題的人”總比解決問題簡單得多。
自己遲早會有遇到襲擊的一天，這一天只是早晚的問題，他目前主要的基本盤在圖書館，所以要將圖書館打造的密不透風，這既是保護自己，也是為了保護思考單元，保證自己可以保持飛快的進步。
正因如此，圖書館AI深度整合了獵犬一型戰斗系統，諾亞就將原本的仿生機器人研發交給了隊員，自己在研究奇功的同時，還在讓獵犬一型自我攻防，在原有防衛基礎上不斷自我優化，填補所有潛在漏洞，將學院安全等級全面提升。
這需要巨額預算。
但諾亞作為AI戰略顧問，這些經費的審批雖然數額較大，但是申請毫無懸念地通過了。
如今的圖書館堪稱史上守備最森嚴的時期。
盡管如此，諾亞還是沒想到，竟有人愿冒暴露身份的風險，動用權限強行封鎖這片區域的防衛武器。但不得不說，這地確是一個相當優秀的決策。
AI的底層邏輯設定以人類命令優先。
即便現在AI主導社會管理，當人類命令與AI命令沖突時，仍會先執行人類指令，事后才模擬判定其合理性，必要時予以駁回。
這在必要的時候可以爭取時間，而且可以讓自己不值的防御系統癱瘓，失去作用。
AI當然可以重新獲得權限，喚醒防御措施，但這需要時間，需要全盤模擬決策的后果，并且詳細分析對方給出的命令理由，將得失分析盡可能的拓展開來，避免因為短期收益影響長期收益。
這就需要時間。
幸好融合獵犬一型戰斗系統后，加上諾亞以人類身份提出的申請，繞過了審批流程，大幅縮短了武器權限喚醒時間。
即便如此，解鎖仍需一分鐘左右。
若他是個沒有戰斗力的輔助職業者，此刻恐怕已兇多吉少。
幸好他不是。
諾亞冷笑一聲，對獵犬一型戰斗輔助系統下發指令：“嚴加看管所有俘虜，用仿生機器人貼身保護。將數據傳輸至獵犬一型戰斗系統進行分析，交叉比對所有權限接觸者的關系網。我要盡快知道，這些權限為何會出現在恐怖襲擊中。”
他不會天真地認為權限持有者就是幕后主使，他們可能只是被當槍使了。
但該查的還是要查，關系網必須梳理，無論是政敵還是同伙，所有接觸過權限的人都得排查。即便沒有收獲，本身也是一種收獲。
操縱防衛系統時，諾亞特意避開了獵犬一型標記的“疑似高層指揮”，改用抓捕而非擊斃，就是希望能從他們口中挖出情報。
為防萬一，他還特別叮囑由戰斗仿生機器人負責看守，避免俘虜“意外身亡”。
而此時餐廳里的學生們已目瞪口呆。
他們看見載人仿生機器人在槍林彈雨中從容漫步，隨后地面升起無數防御武器，瞬間將鋪天蓋地的敵人蒸發殆盡，這是在是太震撼了。
當然，還有姍姍來遲的特別機動隊。
是的，就像是所以的電視影片那樣，總是在最后才出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