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
金鵬先是眉頭一皺,看著不斷向著后山聚攏的烏云,旋即好似想起了什么,身影驟閃到毒不死身邊,語氣有些顫動地說道。
“宗主,雷鳴他要……”
“沒錯,他要渡劫了。”
毒不死感受著天空上恐怖的烏云,墨綠色的眼中閃過一絲黯淡,隨后立即吩咐道。
“本體宗所屬,立刻前往悟心殿,沒有本宗主的命令,不允許任何人出來,諸位長老,隨本宗主前往宗門寶地!”
“是!”
所有本體宗弟子瞬間得令,開始有秩序地離開演武場,不過有不少本體宗弟子已經意識到了什么,臉上帶著擔憂和悲痛。
他們宗門寶地的那位雷前輩,已經開始渡劫了,而在斗羅大陸幾萬年的歷史上,從未有過一株雷鳴閻獄藤成功突破到十萬年。
或許,他們以后再也見不到那位有些老頑童的前輩了。
“走吧,遵守宗主他老人家的命令,先去悟心殿。”
就在葉骨衣看著演武場內江絕的時候,身后傳出一道溫和的聲音。
葉骨衣回頭,發現正是剛剛盯著她的那位白衣女子,其此刻正微笑著看著她。
“嗯。”
葉骨衣回眸看了江絕一眼,淡淡應了一聲,跟隨著本體宗弟子一同前往悟心殿,維娜則是不緊不慢地跟在其身后,白皙典雅的臉龐上帶著思索之意。
很快整個演武場內,只剩下十余位封號斗羅級別的長老。
“江絕,你不去悟心殿嗎?這里有可能會被天劫波及到。”
金鵬看著身旁的江絕,關切地問道,失而復得才懂得珍惜,他現在一點都不愿意再讓江絕出去冒險。
“金老,后山那位與我有緣,我理應去一趟。”
江絕將氣勢收歸體內,對著金鵬微笑道。
雷鳴之所以渡劫也是在他的安排之下,現在到了最關鍵的時刻,他當然要去,這可是他本體武魂的預定魂環啊。
并且這樣看來,雷鳴在他離去的這接近一年多的時間內,一直在努力吸收雷霆之力啊。
“既然你想去,那就隨本宗主一同前往吧。”
毒不死微微頷首,既然江絕已經接任少宗主的位置,并且其現在的實力也足以讓他逐漸放權了。
七十六級魂圣,即使在本體宗之內,也算得上是中高戰力了。
毒不死又看向身旁的一眾長老,語氣沉重地說道。
“走吧,讓我們去送送他。”
“理應如此,護我宗門千余年,恩澤弟子無數,雷鳴前輩當得起。”
徐老神色鄭重地應道,其余長老也是紛紛點頭。
他們曾經也都經歷過雷霆鍛體,也都清楚雷霆鍛體是讓絕大本體宗弟子更進一步的階梯,雖說雷鳴和他們本體宗是相互合作關系,但這種關系早已發生了質變。
隨即,在毒不死的帶領下,江絕隨著一眾長老齊齊升空,向著后山處的那面斷崖掠去。
“轟隆隆!轟隆隆!”
當眾人來到后山之上,發現這里整個天空都是陰暗的,一道道恐怖的雷霆在空中縱橫交錯,巨大的威壓從天而降,狂風不斷呼嘯而過。
狹長的斷面上,一根通體紫金色的雷鳴閻獄藤挺拔著數十米的龐大身軀,直至遙望著天上不斷匯聚的烏云,面對這恐怖的雷劫,渾身竟流露出一絲激動與傲然,似乎要與天威對抗。
“果然不出所料,是魂獸天劫中最為兇險的雷劫,就是不知道雷鳴前輩能否撐住了。”
眾人在遠離斷崖的地方就停了下來,在遠處緊緊盯著這一幕,魂獸渡天劫之時,不能盲目進入天劫的范圍之內,否則便會被天劫一同劃入攻擊范圍之內。
甚至天劫因為外人的闖入,而不斷提升攻擊威力,所以魂獸渡劫只能自己去承受,除非有強大的實力直接打散劫云……
“哼!雷鳴明明只是渡十萬年的天劫,但這雷劫散發出的氣息已經絲毫不比其他魂獸二十萬年天劫弱了!真是好得很啊!”
毒不死雙眼微微瞇起,面若冰霜,重重冷哼一聲。
眾人也知道,這是這方天地對雷鳴閻獄藤這個種族的壓制和排斥,面色紛紛流露出些許擔憂,畢竟雷鳴現在才堪堪是十萬年魂獸而已。
江絕目光閃爍地看向雷鳴,雷鳴所屬的雷鳴閻獄藤種族可謂是斗羅大陸上所有植物系魂獸中最強悍的種族,萬年就可以改變天象,十萬年所能到達的程度絕對不可估量。
畢竟其體內可是流傳著雷神的血脈……
“要開始了。”
隨著金鵬的聲音響起,天空上宛如黑墨般的厚重劫云瘋狂涌動,突然間,出現一個巨大的漩渦,一道暗紫色水桶粗壯的雷霆從天而降,狠狠地劈在雷鳴身軀之上。
雷鳴身上雷霆乍響,揮舞著龐大的身軀,全身紫金光芒流轉,與雷霆彼此相交、碰撞。
片刻之后,雷霆潰散,雷鳴的身體晃動了一下,身軀之中多了幾分特殊的光彩,它竟是在吸收雷劫中的雷霆之力。
“呵,這天劫就是和平時吸收的雷霆不一樣,夠帶勁兒!”
“帶派!再來!”
雷鳴低語一聲,再次將身軀挺立。
“轟隆隆!”
天空之上,又是兩道粗壯的雷霆轟落,這兩道雷霆明顯比剛剛的那道威力更加強大,連周圍的空間都出現一陣陣燒焦的黑煙。
“咚!咚!”
沉悶地聲響傳出,雷鳴身軀上流轉的紫金光芒一陣閃爍,隱隱間已經出現了細密的裂痕。
還未等雷鳴將剛才的那兩道雷霆轉化,又是數道恐怖的雷霆接連劈落,連著雷鳴巨大的身軀都蜷縮了一下,身上紫金色的光芒也已經出現了一處處焦黑。
“我看這雷劫根本就是不想讓雷鳴前輩渡過去,真是……真是……”
一名長老有些憤怒地說道,往常的魂獸渡十萬年天劫哪有這么艱難,這雷霆簡直就是不要錢似的劈落,并且還一次比一次威力更大,更恐怖。
“不過雷鳴前輩為何不將雷霆之力轉嫁在周圍的雷鳴閻獄藤身上,這樣也可分擔些壓力啊。”
另一名長老看著雷鳴身軀一次次被被打落在地,不忍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