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關(guān)押黑衣人的牢房。
瞧著那一頭金棕毛。
李二略顯疑惑:“北域凍土之人?”
“是陛下,另一個黑衣人也是如此。”
“用人倒是謹慎,可惜北域凍土與朕沒什么瓜葛,定不是北域之人作怪。”
“陛下所言極是,這些北域之人說的一口流利漢話,與平常百姓并無區(qū)別,明顯是在大唐居住許久。”
李二點了點頭,瞧著那黑衣人并沒有要死的感覺,問道:“可知道那小子到底用的什么手段?”
“這個……魏公子用手段之時,卑職一行并未在其中看顧。”
“神神秘秘的……”想著魏叔云手里的好東西個頂個的招人嫉妒,李二也沒細問。
“罷了,手段如何,朕不在乎,可這些賊人,你務必要把幕后之人揪出來!”
“卑職明白,只是……”百六拉了個長音,面露難色。
“怎么,有難處?”
“沒有!卑職定當竭盡全力,就算在長安各坊掘地三尺!也要為陛下查出真兇!”
李二:……
百六這一番話,讓李二反應過來怎么回事了,只提長安各坊,卻只字不提宮城之內(nèi),這已經(jīng)暗示的很明顯了。
‘是怕宮中有人通風報信么?也對,這些逆賊是提前做好準備,想要刺殺麗質(zhì),只是夜瑤和韻兒早了一步,擋下此災,看來宮中是要再抓一抓老鼠了。’
沉默一陣兒。
李二拍了拍百六的肩膀:“好了,朕明白你的難處,在外,朕會讓左武衛(wèi)協(xié)助與你,在內(nèi)么……有事便去找王德吧。”
“卑職遵旨!”
聽到這話,百六就明白了,宮外可以抽調(diào)兵馬相助搜查,免得查到‘大勢力’束手束腳。
宮內(nèi)李二自己會清理干凈,想問什么去問王德就行。
內(nèi)外兼顧之下,沒有后顧之憂,百六自然也就沒事了。
“行了,朕……”看到活口都沒事兒,李二就準備撤了,順路過來瞅一眼,主要還得去看閨女。
但……
嗡!
踏踏踏……
司獄的大門響起嗡鳴。
代表著有人進來了。
“稟陛下!太子殿下準備進入司獄。”
“嗯?承乾來了?”
“是,太子殿下帶魏公子前來。”
李二略顯疑惑的面容,瞬間秒懂。
“這小子,還真是應了他自己所言,有恩可以不報,但有仇必報……”
百六:……
周圍的百騎:……
“朕進來的事,他們可知曉?”
百六趕緊搖頭,急道:“陛下的行蹤,卑職怎敢泄露與他人!”
李二滿意點頭,指了指黑衣人旁邊兒的牢房。
“把這間牢房清理出來,朕要旁聽一二,看看那小子會用什么手段!”
“這……陛下,您乃天子,入這般不詳之地……”
“無妨,去準備吧,朕有不在這兒長住,只是想聽聽那小子有什么想法。”
“卑職遵命……”
……
過了一陣兒。
魏叔云和李承乾進了最深的司獄。
路過周圍牢房幾位半死不活五花大綁的犯人。
魏叔云豎起大拇指:“果然,干這一行,還得是你們百騎專業(yè)。”
陪著的百三,還有領(lǐng)路的百六。
見魏叔云擱這兒比特么逛平康坊還感興趣。
這倆都懵了!!!
正經(jīng)人誰能跟在這地方看的起勁兒啊!?
還評價人家專業(yè),弄的好像您也干這行一樣……
“魏公子……對刑訊之事感興趣?”
見百六弱弱的問了這么一句。
魏叔云擺擺手:“沒什么興趣,聽人家講過兩嘴,這里邊兒關(guān)著的都是滔天大罪的死囚吧?”
“對,能關(guān)進這里的犯人,基本上也就出不去了。”
“天下大赦也出不去?”
“出不去,像他們這種,天下大赦的旨意出去之前,一個不留。”
魏叔云:(⊙o⊙)!
“好家伙,真是照章辦事啊!?”
什么旨意?先砍了再說!!
大赦?你得有命才能大赦!!!
見魏叔云戲謔的模樣,百六趕緊又道:“百騎司全司都忠心陛下,愿為陛下效死,自然不會讓這些大奸大惡的罪人霍亂大唐!”
魏叔云:???
臨近黑衣人牢房,見百六忽然來了這么一句。
魏叔云有些奇怪。
‘李二這么狠么?隔著這么遠都能說漂亮話效忠?’
心里吐槽一句。
幾人到了黑衣人牢房。
“魏公子,您救的人,就在這里面,都綁好了,您是想問,還是想用手段,隨您施為!”
“嗯,開門吧。”
進了牢房。
已經(jīng)熟悉那股子血腐之氣的魏叔云。
瞧著昏迷的黑衣人,隨意揮了揮手。
“弄醒他。”
“諾!”跟在魏叔云身旁的百三,沒用其他百騎出手。
主動干起老本行,用水桶給黑衣人來了個潑面。
呼!
噗!
“咳咳咳!你們別廢話!要殺就殺,老子什么都不會……!?”
黑衣人被潑醒,習慣性開罵。
可看到魏叔云面露職業(yè)假笑的那一刻。
他笑不出來了……
過了這么長時間他還沒死,就是因為面前這人畜無害的公子哥,解了他的蛇毒!
懂得都懂,人對于未知,向來都是很恐懼的。
特別是有人用莫名其妙的手段,解決了你無法理解的事。
“你……你是怎么給我解毒的!?”
魏叔云搖了搖頭,沒有回應他。
反而不慌不忙的,從一旁,拿起下巴沾血的小刀兒。
自顧自的刮著木桌兒,發(fā)出吱吱的刮響。
配合著周圍昏暗與火把的陰間布景。
若是心智不堅的百姓見了,估計不用魏叔云問,就得什么都撂了。
“你說,這三千六百刀,到底是什么滋味兒呢?”
聽到魏叔云并沒有問刺殺的事兒,反而問了句這話。
黑衣人頓時汗流浹背。
“你,你不是來問老子的?你就是想報復老子!?”
魏叔云還是沒回答,又換了一把小刀測試鋒利度:“我能給你解毒,也能三千六百刀之后保你的命。”
“你……!!!”
見魏叔云鐵了心要給他切片兒。
黑衣人真怕了。
三千六百刀之后再救活,這是人做的事兒!?
“你到底要做什么?救老子就是為了折磨老子?一刀下去給老子和痛快不行么?!”
魏叔云搖搖頭:“不不不,我出手,就要你活,你活著,就要說實話,說吧,你至少有三句話要說。”
看著魏叔云那絲毫不帶感情的眼神。
黑衣人知道,魏叔云之前說的是真的!
這可能是他最后一次坦白的機會了。
稍微考慮幾秒,黑衣人顫抖道:
“我……我應該珍惜第一次機會?”
“不是這句。”
“我不該用蛇滅口?”
“也不是這句。”
“我明白了,是……一個叫頂山的人讓我來的……”
“看來,你還不想說實話。”
“不!我沒說謊!就是頂山!他從小給我錢,養(yǎng)我在西市!從來不會以真面目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