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兒雖然沒有再勸說葉辰,但心里依舊對他的安全有些擔憂。
與之前不同的是,以前她或許會站在客觀的角度去考量這件事的風險與機遇,但現在葉辰已經成了她心里唯一牽掛的人,甚至她早已對葉辰傾心,這種時候,她心里不希望葉辰冒任何風險。
在葉辰的安全面前,報仇與否,甚至都不那么重要,她只希望葉辰能平平安安。
可是,葉辰既然已經打定主意,她覺得自已作為一個女人,無論如何不能阻攔男人的決定,于是也只能將擔憂放在心里。
葉辰看出她的擔憂,微笑道:“林小姐不必太過擔憂,其實以目前的情況,就算遇到那位長老,我也未必就會落了下風。”
林婉兒驚訝的問:“公子何出此言?”
葉辰笑道:“你想,他之前用心理暗示控制了近百名日本科考隊員,這對靈氣的消耗是很大的,而且他現在一個人在南極大陸流竄,也要時刻消耗靈氣來維持,之前又被美軍當狗攆了一回,靈氣消耗更大,所以我推測他當下的靈氣儲備定然不足,真到事兒上,我就算打不過,應該也跑得過。”
林婉兒思忖片刻,輕輕點了點頭,贊同的說:“公子所言有理,他來南極這么長時間,一直都在消耗靈氣,公子卻靠著大日如來手印,將靈氣補充到了極致,這確實是個很大的優勢。”
葉辰笑道:“而且別忘了,我還有丹藥,到時候真要動起手來,只要他沒能力一擊殺我,我就能跟他打消耗戰,說不定最后我能將他反殺。”
林婉兒趕緊勸他:“公子切莫過于樂觀,破清會三大長老,修為僅次于吳飛燕,戰斗力肯定不容小覷,奴家雖然沒有悟道,但家父曾說,修煉一途,每提升一個境界,實力都是成倍的提升,常言道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公子千萬千萬不要戀戰。”
“好!”葉辰也知道一旦修為有了境界上的差距,那絕對算得上天生地下,自已這么說只是想讓林婉兒放心。
不過,有一件事,葉辰沒有說出來。
那就是,如果真跟對方見面,不殺個你死我活,就算自已愿意作罷,對方也不會善罷甘休,到時候就算把南極翻個底朝天,也要把自已翻出來干掉。
到時候,林婉兒怎么辦?云如歌和宋如玉又怎么辦?
而且,再退一步說,就算他沒能找到自已和林婉兒她們,那他也會把這個消息帶給吳飛燕,到時候自已恐怕就要暴露了。
所以,葉辰心中已然做好準備,真要跟對方狹路相逢,那就拼個你死我活。
告別了三個女人,葉辰在漫天極光之下,一人在南極冰蓋之上狂奔。
之所以沒有開雪地車輛,就是擔心鬧出的動靜太大,畢竟事實證明,雪地車輛根本躲避不了美軍的空中偵查,在這個遍地零下六十度的極寒天氣里,雪地車輛的發動機以及排放出的尾氣,在熱成像系統下,會成為黑暗中最醒目的光源。
更何況,雪地車輛的動靜大,搞不好也會驚擾了那位破清會的長老。
雖說對方靈氣感知的面積遠超葉辰,但葉辰心里清楚,沒有哪個修士,會奢侈到時刻用靈氣感知周圍的一切,這就像是一臺雷達雖然有很遠的探測距離,但如果電力供應不是無限的,那它就必須降低功率來節省電力。
對方現在的情況應該不會太好,所以就更不可能一直對周圍十二分關注了。
此時此刻的吳泊霖,情況確實不太好。
甚至,可以說是非常差。
他一路掘進一千多米,才最終抵達巖石層、抵達那神秘的入口,可是,無論他如何努力,都始終無法進入分毫。
他知道,擋在自已面前的,是一種極其高深的陣法。
他以全力灌注飛劍,以飛劍去破那層看不見摸不著的陣法,可平日里削鐵如泥的飛劍,此刻卻完全無法刺入這虛無半分。
如果把這陣法比作精鋼打造的堡壘入口,那自已這點修為和實力在它面前,甚至還不如一根牙簽。
要是在挖了一千多米冰層之后,發現是一場幻覺,他可能會感覺沮喪。
但是在挖了一千多米,確定這就是末法時代前的高人留下的遺志之后,發現自已根本無法進入分毫,這種感覺,比沮喪還要嚴重得多,甚至到了快要崩潰的地步。
吳泊霖整個人異常之暴躁,他為了尋找可能的機關,又耗費靈氣將整個洞口周圍的空間擴開,現在底部已經被他開辟成了一個如超搭帳篷一般的斜頂空間,黢黑的巖石層完全暴露在眼前。他手持飛劍在周圍砍削嘗試,可讓他崩潰的是,表面的巖石雖然能被自已輕易砍削,可一旦達到與那洞口一般齊平的平面時,巖石也變得比鋼鐵還要堅硬萬倍。
他竭盡全力,飛劍也無法在這個平面的巖石上,留下哪怕一條細微的劃痕。
這個陣法,保護的不只是一個洞口,而是從這個洞口開始的整個平面。
雖然他不知道這個平面究竟有多大,但他知道,對方的陣法作用的肯定是一個立體的空間,就像一個巨大的方形盒子,在這個方形盒子之外,巖石就是巖石,可一旦到了方形盒子的范圍,巖石只是表象。
而且,這種陣法的防護能力,已經強到匪夷所思。
吳泊霖的修為雖然比不上吳飛燕,但吳飛燕在他面前也沒強大到這種地步,如果自已擊殺吳飛燕,吳飛燕不還手、只防御,她也不可能在自已的飛劍下完好無損。
這就好像人類的力量在蚊子面前雖然強出無數個量級,但蚊子依舊能用口器刺穿人的皮膚。
可現在這種情況,完全顛覆了吳泊霖的認知。
吳泊霖甚至覺得,就算是軍隊的導彈,可能也無法撼動這個陣法保護的范圍。
畢竟,自已全力之下的飛劍,甚至能輕易扎穿任何現代化的軍事防御裝甲,但在這巖石面前卻連螻蟻都算不上,以此可見,就算弄一顆原子彈在這巖石表面引爆,那個平面之下的任何事物恐怕也不會收到半分傷害。
硬闖?闖不進去哪怕一根頭發絲的厚度。
智取?這整個陣法固若金湯,明面上只有那一個入口,沒有半點機關暴露,所以也就根本沒有智取的機會。
能搞出這種陣法的人,估計實力已經接近于神了,哪是自已這種連泥丸宮都沒打開的修士所能撼動的?可謂是,人為天神,我為螻蟻!
吳泊霖也想過放棄。
可是,他悲哀的發現,自已無論堅持還是放棄,都與那陣法沒有半點關系。
堅持只是自已的獨角戲,與這陣法無關,而放棄,現在就算選擇放棄也沒任何意義。
外面無處可去,就算自已放棄了,也還是要待在這里。
只不過,之前是待在幾十米深的冰洞里,現在,是上千米深的冰洞里。
意識到自已的渺小,吳泊霖無比沮喪的坐在這冰冷的巖石上,整個人欲哭無淚。
他的手觸摸到那已經被自已削平的巖石,心里忽然想到一個被自已忽略的、非常嚴重的問題。
日本科考隊員跟他匯報的時候,告訴過他南極的地質結構。
冰蓋下方一千到兩千米之下是巖石,但這一千多兩千米可不全是冰。
因為下面有地熱的緣故,冰蓋下方其實是冰下湖泊與河流。
可自已一路挖到巖石,全是堅硬的冰層,全無半分流動的水。
本該有地熱的巖石層,也同樣冰冷刺骨。
他心里忽然涌上一個可怕的念頭,莫非,這陣法不僅固若金湯,還能隔絕地心的熱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