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拿著看一看。”
俞眠的坦然太過干凈,眼神里有疑問,有困惑,卻唯獨沒有半分戀人該有的曖昧與悸動。
這代表著,他根本沒有把柏君朔納入過,‘可以喜歡’‘可以在一起’的選項里。
讓柏君朔剛才的悸動顯得無比可笑。
他有些慌張的避開了俞眠的視線,然后將目光放在了手中的項鏈上。
細長的銀鏈垂著一枚滿鉆彎月,鏈身纖薄,光下碎光流轉,低調又矜貴。
一眼就能看出設計它的人的用心,愛意和珍視近乎化作了實質。
呵,柏君朔在心里冷笑了一聲。
明明幾年前有人花七位數的高價想讓沈連衍為自已設計首飾,都被他冷漠的拒絕了。
那個時候所有人都在夸他有藝術家的傲骨,現在看來,也不過如此。
柏君朔的表情被旁邊的俞眠盡收眼底。
“……”
很少看到這位總裁有表情這么復雜的時候。
看來,心上人給自已設計項鏈,確實夠讓他破防的。
“這個要拆開看里面的構造才行。”
柏君朔手指隨意的摩挲著項鏈,語氣冷淡。
“要拆開就算了!”
俞眠抬手把東西搶了過來,瞇起眼狐疑的看著他:“大不了在回A市之前,我不戴著它就好了。”
“拆開也沒關系吧?我能復原的。”
柏君朔還在為自已爭取著:“如果沒有復原成功,我在送你一個就可以了。”
似乎是覺得自已這樣不夠真誠,頓了頓,他還又補充了一句:“比這個貴的。”
如果是別的東西,聽到這句話的俞眠肯定二話不說就答應了。
可是這種親自設計的制品不同。
它除了上面鑲嵌的鉆石價值以外,還有沈連衍付出的人工精力。
哪怕俞眠現在不扮演他的未婚夫,也不會就這么輕易的把東西讓別人拆開。
“不行。”
Beta拒絕了他,表情也冷了下來。
大有一種他要是繼續談這件事,現在就和他分道揚鑣的架勢。
柏君朔不想惹俞眠生氣,于是只能默默地結束了這個話題。
只是心里,對這個項鏈的厭惡又更上了一層樓。
“其實也還有別的方法。”
柏君朔看著俞眠抿起的唇瓣,放輕了聲音。
俞眠不太想理他,正攥著項鏈,眼神到處瞅著,思考可以把它放在哪里。
“俞眠?”
柏君朔又叫了他一聲,然后從車載冰箱里拿出一瓶水遞給了他,姿態放的更低了:“剛才是我太過分,說話不過腦子。能再給我一次機會嗎?”
俞眠有些無語。
他怎么覺得這次見面后,柏君朔變得更煩人了?
項鏈上裝了追蹤器基本上是板上釘釘的事,他不想再到這件事上糾結:
“把項鏈放在車里,讓司機開車去你定的酒店。我們今晚,去找趙強。”
俞眠看著柏君朔,很快給出了解決方法。
這個方法和柏君朔想的幾乎沒什么出入。
唯一不同的是……
“今晚就去趙強那里?!”柏君朔揚起了聲音,不贊同的皺緊了眉。
按照他的想法,應該趁著這個沈連衍主動扮演惡人的機會,和俞眠好好的拉進一下距離。
至少……
和對方在x市待上幾天吧……
好像是真的,上司帶著下屬出差那樣。
“沒錯。”
俞眠認真的點了點頭:“避免夜長夢多。”
就算利用追蹤器甩開了沈連衍,那也只是暫時的事。
只要對方想,找到他是遲早的事。
俞眠可不想在經歷一次今天的‘生死逃亡’,所以,他要盡早把事情完成。
這樣就算被抓回去了也沒關系。
大不了自已之后乖一段時間,然后趁著沈連衍休年假,好好的撮合一下他和柏君朔。
“可是……”柏君朔看上去還有些猶豫:“現在時間也不早了,我們趕去,可能都到晚上了。根本不是適合談話的時機。”
“沒事,趙強以前不是是做倉庫管理員的嗎?晚上值班應該是常有的事,他自已應該也習慣了。如果柏總覺得過意不去,就補償一下對方。據我所知,趙強的病,每年都有不小的開銷。如果有人能幫他一把,他一定很歡迎我們的。”
俞眠將事情全都算到了,然后抬眸望著他,輕輕皺眉,眼底里帶著些許急切與擔憂:
“況且,總不能讓阿瀲等太久。”
讓情敵等自已這種事情,柏君朔可太樂意了。
只是當下,他無論如何都不能表現出來。
這已經是今天的不知道多少次了。
柏君朔的煩躁像彈簧壓到了最底,只需一下就會輕輕反彈。
他恨不得現在就告訴面前的人,自已喜歡的是他。
什么沈連衍,他一點也不在意。
如果對方能因為這件事和俞眠分手解除婚約,那他更是恨不得現在就放個禮花慶祝。
可不行……
柏君朔閉了閉眼,在心里嘲諷的想。
不就是忍耐嗎?他人生前20多年,最擅長,做的最多的,就是這件事。
現在照樣可以手到擒來。
只要結果能如他的意,過程怎么痛苦都行。
“不想讓他等的太久,可是這種事,急不了。趙強愿不愿意出庭作證,完全取決于他的意愿。所以第一印象非常重要。我們不應該大晚上的闖進他家,不是嗎?”
柏君朔動之以情,曉之以理的說。
俞眠沉默。
可他還是覺得錢最重要,尤其是對缺錢的人來說。
“等我們做好準備,并且他愿意出庭作證,那么等一切結束之后,我愿意送他去A市最好的醫院治療,到時候醫藥費由我全權承包。你看這樣可以嗎?”
柏君朔又補充了一句。
“……好吧。”
俞眠被他給說服了,有些疲憊的深吸了一口氣:
“那最多再等一天,明天一早我們必須立刻出發去找他。”
“好。”
柏君朔心滿意足的彎了彎眼角。
隨后,把手伸到了俞眠的面前。
不得不說,那是一雙修長,有力,骨節分明的手。
是哪天柏氏真的破產,他去當手模特能賺的盆滿缽滿的手。(當然,當男模更賺,不過這個行業有風險,而且需要情商,感覺柏君朔不太行。)
那雙手掌心向上,手的主人垂眸看著他:“現在,把那條項鏈交給我吧,我們準備換車了。”
俞眠掌心托著項鏈,猶豫了片刻。
“放心,我會把它保護好的。”
柏君朔對著他揚了揚唇角,說:“不會騙你。”
俞眠勉強相信了他。
將手里的手鏈遞了出去。
柏君朔接過手鏈,然后換了一只手,月亮掛墜的部分正好從他手機上面劃過。
隨即,手機傳來了‘滴’的一聲。
聲音不算大,但在安靜的車廂里顯得尤為明顯。
俞眠不明所以的愣了一下,疑惑地看著柏君朔。
后者喉間溢出一聲短短的笑,然后將手機拿起,把nfc開啟的標識,給俞眠看了一眼。
俞眠雖然學習沒那么厲害,但基本的常識還是懂得。
——是項鏈里的定位芯片,接觸到手機nfc,觸發了這個聲音。
這應該算不上是什么非常了不起的發現,可他卻覺得,柏君朔的心情非常好,連眉峰都松了幾分。
他對俞眠一字一頓的說:
“看吧,我就說,項鏈里裝著定位吧?有個控制狂未婚夫,壓力應該不小吧?”
——
豹豹:nfc這個是我百度搜出來的……嗯,文盲豹什么都不知道,如果有bug,記住,這個豹是個文盲!不要和文盲一般計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