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這是什么?”化形虎蛟眼中閃過一絲貪婪,伸手將邪神珠扯了下來。
他放在鼻尖仔細嗅了嗅,“蘊含著精純的魂獸本源氣息……是某種強大魂獸的內丹?”
“小東西,你倒是給了本座一個驚喜。”
他獰笑一聲:“看在這寶貝的份上,本座決定讓你多活一分鐘。待本座吞了這內丹,再來好好享用你這份大餐!”
在佘竣絕望的目光注視下,化形虎蛟張開嘴,毫不猶豫地將那枚邪神珠,緩緩送入了口中,吞咽入腹!
他甚至還咂了咂嘴,滿意地道:“味道……還不錯。”
隨即,他那飽含食欲的冰冷目光,再次落在了無法動彈、無法出聲的佘竣身上。
手中的深藍匕首,重新對準了那顆跳動的心臟。
“現在……輪到你了。”
就在那柄深藍匕首的寒芒即將觸及佘竣胸膛皮膚的剎那,異變驟生!
“呃……啊?!”
那只化形深海虎蛟正準備享受“美食”的猙獰表情猛地一僵。
隨即扭曲成了極致的痛苦與驚駭!
他雙手猛地丟開匕首,死死捂住了自己的腹部——那里,正由內而外地透出越來越強烈的、不祥的紫黑色光芒!
“這……這是怎么了?!本座的肚子……好疼!好疼啊——!!”
他發出凄厲的慘嚎,那并非普通的疼痛,而是一種仿佛源自靈魂被撕裂、能量被強行撐爆的極致痛苦!
他龐大的身軀再也無法維持人形,在紫黑光芒的劇烈閃爍中,被強行打回了魂獸原形!
然而,變回原形并未帶來任何緩解,那紫黑色的光芒反而愈發熾盛,如同在他腹中點燃了一輪毀滅的黑色太陽!
十萬年魂獸那堅韌無比的軀殼,此刻竟如同吹脹的氣球般開始不自然地膨脹,表面鱗片崩裂,滲出暗藍色的血液!
“不……不——!!!”深海虎蛟在洞窟地面上瘋狂地翻滾、抽搐。
巨大的尾巴拍打著巖壁,引發陣陣轟鳴。
他那雙原本充滿食欲的巨眼,此刻只剩下無邊的恐懼與痛苦。
旁邊那幾只萬年深海虎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呆了,慌忙上前想要攙扶它們的王。
佘竣看著這戲劇性的一幕,盡管自身依舊被禁錮,但心中卻涌起一股冰冷的快意:“活該!”
這無聲的咒罵似乎被痛苦中的深海虎蛟感知到。
他強忍著撕心裂肺的劇痛,用一只顫抖的爪子指向佘竣,對麾下嘶吼道:“殺……殺了他!給本座殺了他!!”
一只反應過來的萬年深海虎蛟立刻撿起地上掉落的深藍匕首。
眼中兇光畢露,朝著無法動彈的佘竣迅猛撲來!
然而,它的利爪還未觸及佘竣——
“噗轟——!!!!”
一聲沉悶到極致的爆炸聲,猛然響起!
那只十萬年深海虎蛟的腹部,再也無法承受邪神珠內部蘊含的、遠超其吸收極限的狂暴與毀滅性能量,轟然炸裂!
沒有預想中的血肉橫飛,而是在紫黑色光芒的極致綻放中。
它的整個身軀,連同其周圍那幾只來不及逃開的萬年深海虎蛟。
在這一瞬間,被那股來自邪神的霸道力量,徹底湮滅,化為了一灘混合著碎骨與藍鱗的肉糜!
連一塊稍大些的完整尸塊都找不到!
爆炸產生的恐怖沖擊波,如同實質的墻壁般向四周擴散!首當其沖的,便是距離最近的佘竣!
“噗——!”
他只覺得如同被一座高速移動的山岳正面撞中。
禁錮著他的深海沉銀鏈在一聲刺耳的崩鳴聲中,應聲而斷!
但他自己也被狠狠拋飛,撞在后方堅硬的巖壁上,再重重落地。
“咳咳……噗!”佘竣癱軟在地,口中鮮血狂涌,感覺五臟六腑都移了位。
四肢百骸無處不痛,胸口、手臂、大腿上布滿了被能量碎片劃出的深刻血痕,內臟更是受損嚴重,不斷滲血。
他望著眼前那一片狼藉的血肉沼澤,虛弱地咳著血,嘴角卻扯出一抹慘然卻又釋然:“呵……咳咳……魚死網破……也……也好……”
就在這時,在那攤屬于十萬年深海虎蛟及其護衛的碎肉之上,道道光芒開始凝聚、升騰。
十枚深邃的黑色萬年魂環幽幽浮現。
而在這片黑色魂環的中心,一枚無比璀璨、散發著令人心悸的磅礴能量波動的橙金色魂環。
如同王者般緩緩旋轉,照亮了整個陰暗的洞窟!
旁邊,還有一塊通體深藍、形狀如虎蛟利爪、表面流淌著水波光暈的左臂魂骨靜靜懸浮。
“深海虎蛟啊,深海虎蛟……”佘竣看著那枚橙金色魂環與魂骨,眼神復雜。
“你的貪婪,最終卻……鑄就了我的機緣……”
求生的本能支撐著他。
他強忍著仿佛要散架般的劇痛,用盡全身力氣,一點一點地、艱難地爬向那枚橙金色魂環與魂骨。
他深知,唯有吸收這枚強大的魂環與魂骨,才有可能治愈這沉重的傷勢,獲得一線生機。
五個時辰,在痛苦與堅持中緩慢流逝。
當佘竣再次睜開雙眼時,他周身那觸目驚心的外傷已然奇跡般愈合。
皮膚光潔如初,只剩下臟腑間依舊傳來的隱隱作痛,提醒著他內傷尚未完全平復。
而更讓他心神劇震的是。
他在成功吸收了那枚橙金色魂環與深藍左臂魂骨后,魂力等級竟從80級,悍然飆升到了85級!
“85級?!”佘竣感受著體內奔騰洶涌、遠超從前的磅礴魂力,眼中充滿了不可置信。
橙金色的魂環,意味著這只深海虎蛟的修為至少是二十萬年以上的兇獸。
但直接提升五級魂力……這效果未免太過驚人!
一個更加驚人的猜測,浮現在佘竣的腦海,讓他呼吸都為之一滯:
“難道……這只深海虎蛟的真實年限,并非二十萬年,而是……三十萬年?!!”
劫后余生的慶幸,與這遠超預期的巨大收獲交織在一起,讓佘竣心潮澎湃。
他掙扎著站起身,目光掃過這片曾經囚禁他、如今卻布滿魂獸殘骸的洞窟,眼神變得無比銳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