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系統發出聲音,也只有她一個人能聽到,于煙辭是聽不見的。
只要江幼笙不自曝,她絕對不知道江幼笙腦子里藏了這么個金手指。
所以,于煙辭此刻心中是有疑惑的。
醫院這種地方絕不可能配合江幼笙演戲。
就算偶爾有一兩個醫生被人收買了,也絕對沒有那么大的權力能幫江幼笙作假做到這份上。
在于煙辭看來,唯一的解釋就是江幼笙的能力已經到了手眼通天的地步。
或者是她借著別人的能力,買通了整個醫院甚至包括院長,撒了一場彌天大謊,只有這樣才能說得通。
雖然于煙辭也覺得很奇怪,以江幼笙的能力,她好像還沒到這份上,但除了這個理由外,別的根本就解釋不了。
所以她寧愿相信,江幼笙很可能是借了別人的幫忙脫身,又換了江二小姐的新身份重新開始生活,一定是這樣的。
于煙辭一個人說了半天,江幼笙卻沒給她任何反饋。
這讓于煙辭覺得很奇怪,正常來說,既然江幼笙的秘密都已經被揭穿了,她不應該感到害怕嗎?
能查到這么多的資料,足以證明自己是個有能力的人,說不定后續還會對江幼笙做些別的事情,她為什么不害怕?
為何還不松口,甚至還能這么淡定地坐在自己面前,好像她說的不是江幼笙這個人似的。
“江小姐,你這是怎么了?”
于煙辭微微皺眉,“你難道就不好奇我是怎么做到的嗎?”
“這有什么好好奇的?”
江幼笙嗤笑一聲,“你是京都來的大小姐,想查什么就查什么,難不成我還能不讓你查嗎?”
不過,江幼笙微微沉吟片刻,嘴角掠過一抹冷笑,“于小姐,我必須提醒你一句,你查到的資料未必是真的。”
“我的敵人很多,情敵也很多,不止你一個。”
“說實話,顧承嶼一直很不喜歡我,他甚至一直想弄死我,你就沒想過你查到的這些東西很可能不是真的嗎?”
“當然不可能。”
于煙辭才不相信江幼笙的鬼話,“我對我派出去的人有信心,她們能查到這些東西并帶到我面前來,就足以說明這些都是真實的,你少在這挑撥離間。”
“你再怎么否認都沒用,現在的問題重點不是這些資料是不是真實的,而是你到底愿不愿意按照我說的去做?”
“你說什么了?”
江幼笙學著于煙辭的樣子挑了挑眉頭,“你說了半天一直在說我的秘密,但這些根本和我沒有任何關系啊,我甚至都不知道你在說什么,聽起來像拍電影似的。”
“于小姐,你該不會是糊涂了吧?”
“你少給我東拉西扯!”
于煙辭生氣了,“行了,我也不跟你廢話了。”
她坐直身體,嚴肅地看著江幼笙,神情無比認真,“我今天找你來,就是想跟你說一句,你必須離開林野,否則,我一定會把你的秘密公布出去。”
“到時我倒要看看,林野還愿不愿意和你這種人待在一起,而你還能不能做到全身而退?”
“我想,你身上的事的確太奇怪了,而且從法律上來說,你和顧承嶼算是夫妻,你假死脫身又有什么用?”
“只要被警察知道你騙了人,那你們倆的夫妻關系就會繼續往下延續啊,我想這應該也是你最害怕的事情吧?”
于煙辭字字戳心,說到了江幼笙最害怕的地方,“你膽子也真夠大的,連警察都敢騙。”
“不過話說回來,你是怎么做到的?難道警察查不出來嗎?就算是這樣,你就不怕事情有敗露的那一天嗎?”
“好了,于小姐,你別再說了。”
江幼笙打斷她,“我根本聽不懂你在說什么,我也不明白你為什么一直抓著我不放。”
“你喜歡林野是你的事,沒有人攔著你,但林野愿不愿意和你在一起也是他的自由。”
“別說我了,你不也一樣沒法做主嗎?他愿意和我在一起,是我們倆的事,跟你有什么關系呢?”
“就憑我喜歡他。”
于煙辭高高昂起頭,神色極為傲慢,“我喜歡的人就一定要追到手,不管那人是誰,也不管他有沒有女朋友。”
“我現在看上林野了,所以他必須要和我在一起。”
江幼笙輕輕搖頭,眼神帶著嘲諷,“你可真是霸道。”
“隨便你怎么說。”
于煙辭一聳肩膀,“你想怎么說我都可以,我不在乎那些,對我來說不過是虛名罷了。我只想知道,你到底愿不愿意讓步?”
“當然不愿意。”
江幼笙回答得理所當然,“我和林野是真正的情侶,又不是我單方面喜歡他,我憑什么要讓步?好像應該是你不來打擾我們才對吧?”
“我說了,我很喜歡林野!”
于煙辭有點惱怒,“你這人怎么回事?好說歹說你什么都聽不進去,非要敬酒不吃吃罰酒是嗎?”
江幼笙眼神無辜,“于小姐,你確定你做的事情對我有任何壞處嗎?”
“我甚至都感受不到你對我有任何好感,只有濃濃的敵意,我真不明白你是怎么說出這話來的。”
“行了,你也別廢話了。”
江幼笙加重語氣,“別管怎么說,我都不會答應你的要求,我也絕對不會把我的男朋友讓給你。”
“除非他明明白白地告訴我,他喜歡你,想和你在一起,并主動向我提出分手,我才會和他分開。”
“如果不是這樣的話,你就別再白費力氣了。”
江幼笙對于煙辭的自信感到很可笑。
如果說她和林野沒有在一起,二人也沒有情侶關系捆著,于煙辭喜歡林野就喜歡唄,她也管不了那么多。
可現在二人已經在一起那么久了,感情也還不錯,除去昨天的事情,江幼笙甚至對林野沒有起過任何懷疑的心思。
哪怕現在照片都已經甩到自己臉上來了,江幼笙在沒有拿到切實的證據之前,依然可以當做什么都沒有發生。
她早就已經想得非常清楚了,如果林野真的背叛了自己,那二人就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