壓力大還是小這件事俞眠倒不在意,他現在只覺得這人好幼稚。
好像證明了沈連衍對自已多不好,他的可能性就多大一樣。
現在來看,柏君朔最有可能成為正宮。
按理來說,俞眠應該順著他的話往下說的。
然而此刻,由于不太喜歡此人得意洋洋的樣子,所以他決定膈應一下對方。
“阿瀲給我裝這個,都是有原因的。”Beta抿著唇,帶著幾分木訥的溫順,指尖局促的攥著衣角:
“因為前面發生過一些事,所以他擔心我。并不是你說的那種……”
他的聲音頓了頓,似乎不太忍心用‘控制狂’這三個字形容自已喜歡的人,最后只是認真的說:
“總之,我不介意的。”
柏君朔:“……”
他怎么就忘了,眼前的Beta,有多喜歡沈連衍了。
“可是這件事情是不對的。”
他試圖動之以情,曉之以理,說服俞眠。
“為什么不對?”
俞眠反問他:“如果你喜歡的人,擔心你在外面出事,給你裝了定位器,你會是什么樣的感覺?”
柏君朔沉默了。
他認真的思考了一下,俞眠和自已在一起,因為擔心他,給他裝了定位器,塞在禮物也送給自已……
他耳朵猛的紅了,信息素在車里亂竄,喉結滾了滾。
心想……
這種感覺,好像一點也不差……
“你很喜歡?”
俞眠瞇起眼睛,敏銳的指出了這點。
被拆穿的柏君朔,難得的表現出了慌張的樣子:“不……不是……”
毫無底氣的一句話,后面甚至連解釋都沒有。
嗯,俞眠在心里確認了。
他不是喜歡,是特別喜歡。
難怪柏君朔看到自已的項鏈會那么破防,這么一想這兩個人還挺相配的。
車子很快駛出了高架。
司機緩緩的將車停了下來。
俞眠把項鏈用盒子裝著,放在了柜子里,然后,跟著柏君朔上了另外一輛,早早就等在路邊的車。
新的司機載著他們,朝著完全相反的方向去了。
直到和那輛車拉開了距離。
俞眠才終于放松了下來。
今天一天,幾乎可以稱得上是他穿越以來,最驚險的一天了。
他垂眸看了眼手機,沈連衍沒有再發來短信。
他猜,可能是因為半天沒有收到回復,所以對方去抓人了吧。
可惜這一趟注定要空手而歸了。
對不起了。
俞眠在心里輕輕的道歉。
這都是為了幫他找到真愛的路上,不得不經歷的事。
不過俞眠其實是不贊同先痛苦后幸福的這種說法的。
他和系統的價值觀,沒有辦法茍同。
不過這些,和他也沒什么關系。
自已只是一個普通人,沒有辦法改變這些事。
只能希望,之后對方得到的幸福,是值得的吧。
為了躲沈連衍,這次他們特意沒有住酒店,而是選了個有些偏僻的山腳下的農家樂。
雖然地理位置不怎么優越,但環境還是很不錯的。
主人家里甚至種了菜養了動物,聽說他晚餐就會用到后院的菜。
俞眠對這種活動還挺感興趣的。
以前在孤兒院時,他跟著做過義務勞動,不過那些摘來的菜都和他無關,他只能看著它們入別人的口。
可今時不同往日了。
今天摘菜可以自已吃,他不禁有些躍躍欲試。
原本打算約人一起去山間走走的柏君朔:“……我也一起來。”
田埂邊的泥土沾了點濕意,俞眠挽著褲腳蹲下來,指尖碰了碰綠油油的菜葉,眼睛亮得很:“摘點小青菜,晚上炒著吃吧!?”
柏君朔跟在他身后,皮鞋碾過軟土微微蹙眉,還是彎腰站在他身側,長臂下意識虛護著怕人摔了。
俞眠指著一叢葉子笑:“你看這個多嫩。”
柏君朔垂眸掃了眼,一本正經點頭,頓了頓又低聲問:“……這是青菜還是油麥菜?”
俞眠噗嗤笑出聲,點了點他指尖碰的葉片:“這是生菜呀,沒想到你連菜都認不出。”
這其實是正常的。
畢竟每個人擅長的領域不一樣。
比如柏君朔的那些生意文件,俞眠也看不懂。
可即便心里清楚,他也還是要趁著這個機會好好嘲笑一下對方,報以前在公司的仇。
他一抬眼,就看到柏君朔的手已經伸向了一株綠油油的,長勢很好的植物。
“等等!”
俞眠揚起聲音叫住了他,走過去把那祝植物連根拔起,扔在了菜地旁邊:
“別碰這個,這才是雜草,摘錯了可沒法吃。”
男人耳尖微熱,平日里的冷臉繃不住,卻還是伸手笨手笨腳幫著捋菜葉,直到碰錯了兩次后,他終于放棄了這個行為,有些無力的說:“你摘,我給你拎籃子。”
陽光落在他筆挺的西裝褲上,沾了點泥星也不在意,只盯著俞眠雀躍的側臉,嘴角壓著淺淡的笑。
雖然和計劃中有所出入,不過,這樣也挺好的,不是嗎?
——
豹豹:這人又幸福上了……
放心這個柏君朔幸福不了多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