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矮人工匠的鍛造廠內,最優秀的鍛造者伊提里正忙得熱火朝天。
他將灰白色的指甲堆積在坩堝中,然后又用鏟子將它們像食材一樣翻炒。老實說,就算是伊提里這種鍛造大師,面對死者指甲這種極其特殊的材料也還是頭一次,更何況甲方洛基的要求是要用指甲造一艘大船。
這些指甲和金屬相比算不上堅硬,特點是有韌性,能夠在一定程度上彎折。
伊提里首先要做的就是把它們都加強精煉一番,用祖上流傳下來的技藝變廢為寶,否則這艘船還沒行駛就會崩潰在劣質的材料。過程并不愉快,想象一下這些指甲的主人都是粗獷的仙宮人,他們大多數都并不注重打理自己的指甲,伊提里偶爾能看到特別奇形怪狀的指甲。
在稍遠一點的地方,彼得正和洛基并排站在一起看著伊提里忙活。
洛基已經和伊提里達成了協議。作為幫忙造船的報酬,洛基將詛咒金幣以及一把鑰匙給了伊提里。
小洛基問彼得:“所以那把鑰匙能夠打開什么?你讓我交給伊提里的那把鑰匙,上面還有根羽毛。我猜一定和那天你追著的黑鵲有關系。”
彼得點點頭,說:“你猜對一半了,那只黑鵲其實就是來給你送鑰匙的。只不過那把鑰匙并不是什么好東西,給了別人也不可惜。如果你沿著鑰匙的指引走下去,最終會找到的只是黑鵲留給你的陷阱。”
按照老洛基的邪惡秉性,他一定會這么做的。
洛基望著正在指甲堆里忙碌伊提里,表情復雜地說:“所以伊提里只是在為了我們編織的謊言努力工作嗎?他如果真的用那把鑰匙打開了某個箱子或者某扇門,等待著他的也不會是成噸的黃金寶藏,而是別的什么糟糕的東西。”
彼得沉聲說:“是的。”
他注意到洛基糾結的表情,繼續說道:“你用一個故事欺騙了伊提里。當然如果他不是貪心想要得到矮人黃金,也不至于上當。可你還是為了欺騙他這件事情感到愧疚嗎?”
洛基堅定握拳,他語氣強硬地說道:“為了造出我想要的冥界之船納吉爾法,我不得不找到理由讓他們為我干活,一個希望,即便是虛假的希望。當作為謊言之神,作為說謊者,我也是時候該說慌了,不是嗎?”
可在心里洛基知道,沒有比虛假的希望更糟糕的謊言了。
彼得帕克找上伊提里,他不知道從哪里掏出來一團線球,然后遞給伊提里說:“工匠,請用這團線球也給我鍛造成用得上的神器吧。如果你能用指甲造船的話,想必這些絲線也難不倒你。”
這些線其實就是被拆解的魔法斗篷,當時在時間管理局趁著魔法不起作用,彼得把它抽絲剝繭了。
伊提里接過線團無奈地說:“你們還真是能給我出難題,那么報酬呢?”
彼得笑了笑,他吹響口哨,伴隨著飛奔的馬蹄聲一匹飛馬疾馳而來停在伊提里的面前。彼得說:“這匹飛馬就是我支付的報酬。”
伊提里看見飛馬頓時兩眼放光,這樣神竣的飛馬是價值不菲的稀罕物。他一眼就認出這是女武神的專屬坐騎,對女武神來說也算是戰友,而女武神從來不出賣自己的戰友。
“你是從哪里得到它的?”
“搶來的。”彼得輕描淡寫地說,“如果你不想被女武神追殺的話,就不要問太多了。”
伊提里伸手想要拍拍馬背,但是以他的高度只能摸到馬側的肚子。可飛馬這時卻不樂意地發出警告的噴氣,馬蹄也已經抬起預備好蹬人,于是伊提里只好悻悻的收回靠近羽翼的手。
哪個矮人會不想要一匹這樣健碩英武的駿馬呢?
伊提里明白這筆交易是劃算的,只不過對于女武神他心里有些忌憚,這匹飛馬如果真像彼得說的那樣是搶來的,保不齊會有一天被搶回去。最終經過考慮后,他還是決定與彼得帕克達成這筆交易。
伊提里說:“這團線明顯不是普通的材料,這上面還有黑暗能量的殘留氣息,而且還有詛咒魔法的咒語痕跡。當然,我有辦法在鍛造的過程中為你消除掉這一方面的負面效果。”
他對自己的技術非常有自信且得意地提出為彼得做些附加的服務。
彼得擺擺手說,“不用,我想要保留著那個詛咒。我只是苦惱自己并不需要一件魔法斗篷,那對我來說有點多余了。請把它變成別的什么東西,或者給我編織個厲害的武器吧。”
伊提里雖然對彼得保留詛咒的要求感到不解,但他是對客戶的要求言聽計從的矮人工匠。
其實對于矮人來說真的沒有那么多彎彎繞繞,他們依靠鍛造為生,世代呆在這座孤城當中打鐵,所以對他們來說一筆好的交易只要給夠報酬,他們就會盡心盡力地為你干活。
所以僅用一天的時間,伊提里就把原本參差不齊的指甲都變成相同的大小和形狀,前端略尖而后部寬大,經過打磨表面泛著光澤。當這些指甲排列層疊在一起的時候,看起來就像是巨龍身上的鱗片。
完成材料的初加工后,伊提里又讓洛基畫出想象中冥界之船納吉爾法的設計圖。
洛基在紙上寥寥數筆就勾勒出一艘巨輪,典型的維京長船樣式。前端彎曲的船首是龍頭雕像,中間豎著高大的桅桿,必要時候能夠掛上風帆。船體較為修長,這樣子的船特點是轉向靈活,且速度快。
伊提里拿到設計圖后就照圖施工。
他面臨著兩個問題,第一個則是原材料不足,顯然洛基收集到的十袋指甲并不足以支撐他建造這樣大規格的戰船。第二個問題是怎么把柔軟的指甲拼接起來變成不漏水的船體,還能保持長船的穩定結構。伊提里想不到任何一種材料能夠固定指甲。
最終伊提里想出一個辦法能夠同時解決兩個問題。
催動這些死去的亡者指甲再次生長,它們會在生長的過程中彼此連理在一起,構成密不可分的船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