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時天看著眉宇確實和自己有幾分相似的沈悅榕,剛才陸吾那一番番話,直接沖擊著自己的內心深處。
蒼老的臉龐,褶皺的皺紋,兩行清淚潸然而下。
沈悅榕聽著陸吾的描述,再看著眼前已經淚流滿面的老人,而且不知道為何,他的頭發已經全白。
在這之前,沈時天的頭發還沒有如此。
陸吾知道,這是他的情緒太過激動導致的,人的情緒總是會有影響到頭發,有些人一夜白頭是愁,有些人情緒變化同樣是會如此。
“你父親……左手食指天生只有兩截指骨,是不是?”沈時天問道。
沈悅榕可能什么都不記得以前的事情,那個時候她太小。
“不可能,我,我……”沈悅榕同樣是說不出話來。
自己那么多年,第一次聽聞自己還有個爺爺?
從記事起,沈悅榕就記得,自己是在楓葉國小鎮之中長大的。
父親食指天生只有兩截這事情,哪怕鄰居都不知道,因為父親自己擅長煉制魔具魔器,他給自己打造了一個手套。
外人根本看不出來父親的食指,他只有吃飯的時候才會摘下來。
“看來是了,孩子,你……你父親母親在哪?”沈時天看著沈悅榕那模樣,就知道自己說中了。
他的手中拿著陸吾剛才給自己的魔具,這熟悉的煉制手法,沈時天可太清楚了。
“我從未聽聞父親母親提起過,我還有個爺爺。”沈悅榕看著沈時天,這個老人家,和父親確實像。
“可能為了保護你吧,畢竟你們現在和殺手宮的人有沾染,如果什么都告訴你,你們很容易會被審判會或者魔法協會盯上,我想你們改名,大概率就是如此。”陸吾接話道。
雖然知道他們倆心情復雜,但是陸吾還是沒有離開。
畢竟,關于沈悅榕的事情,自己要全面給沈爺爺說清楚。
待會兒再給他們爺倆相處的時間。
“是殺手殿那群人擄走了你們?!”沈時天擦了擦止不住的淚水,他此刻內心的激動難以言喻。
“其實我并不知道,我記事起,就已經在那了。”沈悅榕回應道。
雖然還不能一下子接受,但是沈悅榕很清楚,事實似乎就是如此。
“孩子,這些年你受苦了。”沈時天完全沒有一個超階法師的風范,現在的他是一個苦苦尋覓自己孩子很久的爺爺。
“您一直在尋找我們嗎……”
看著兩個爺孫開始聊之前的事情,陸吾便帶著嬌嬌離開,畢竟還有個人,一直在帳篷里面沒有出來呢。
望月千熏之前其實已經聽到外面的動靜,她一直都無動于衷。
“望月家族,值錢的寶貝肯定很多,能夠要得到的贖金會更多。”黑觀看著陸吾有些不知道如何掀開那個帳篷,催促道。
其他人的勢力已經交代出來,親筆信和錄像已經完成,就等著送到那些勢力上要贖金了。
現在只有一個望月千熏,黑觀自然是相信,望月家族會出更多的錢的。
“望月千熏,把你身上的魔具拿出來吧。”陸吾聞言就在帳篷外說道,“希望你配合一點。”
“怎么,你又要再次強迫我?”望月千熏咬牙切齒道。
這話讓陸吾微微一愣,這話說的,當初大家都是被迫的,雖然自己是占便宜了,可是當初能活著就不錯了。
自己完全是被迫啊。
而且還是你自己動的。
當然,陸吾可不敢亂說,畢竟望月千熏失身,估計已經夠氣憤的了。
黑觀本來還頗為期待如何狠狠宰望月家族一頓呢,結果看著氣氛似乎有些不太對。
“算了,這個望月千熏,你自己搞定吧,那些魔具已經夠我們使用很久了。”黑觀直接離開了。
“你應該知道,弱肉強食,我們當初都沒有選擇,哪怕是死的權利都沒有。”陸吾嘆了一口氣,然后就帶著牧奴嬌離開。
望月千熏在帳篷之中,她想要忘卻這一切,卻如何都忘不掉。
而在驛站前往大雀城的方向,一座大巴上,穆寧雪看著驛站的方向,腦海之中同樣浮現著和陸吾的一幕。
時間流逝,天氣漸漸微涼。
和沈爺爺辭別,陸吾帶著牧奴嬌和沈悅榕回魔都。
“陸吾,悅榕的安全就交給你了,你作為哥哥,要保護好她。”沈時天雖然萬分不舍,但是他已經知足了。
他要在這里,準備在軍部帶著那些超階法師開拓安界范圍的時候,負責看守那些人。
當然不會是白干,而是以此借助軍部的力量和情報網,尋找找到悅榕口中那個小鎮。
由于嚴格的保密,悅榕除了知道是在楓葉國偏北區域,根本不知道具體位置。
這段時間,沈悅榕和沈時天兩個人走得越來越近。
知道自己兒子兒媳還活著,沈時天滿是動力,當初可以說是真正的銷聲匿跡,找不到線索。
希望和期盼,永遠是讓人充滿活力的好東西。
“放心吧爺爺,在我躺下之前,不會讓悅榕有事情的。”陸吾保證道。
“臭小子,不管你有多強,有多少底牌,不要魯莽,讓你保護好悅榕,但是你一樣得保護好你自己,才能拿保護嬌嬌和悅榕。”
“那爺爺自己照顧好自己,可不要忘記了,我們還得去楓葉國一趟呢。”
“到時候你們世界學府大賽,滿世界跑,以你現在的實力,單獨去找威廉拿雷系魂種綽綽有余。”沈時天非常滿意道。
這段時間,陸吾的魔法修為越來越強。
“世界學府大賽,沒有什么太能吸引我的地方。”陸吾聞言說道。
“神印禮贊,還是很值得試一試的。”沈時天笑道,“悅榕是沒有機會了,但是你去的話,冠軍手到擒來,就當走走過場,去旅旅游。”
“神印禮贊?”陸吾聞言眉毛一挑,“那是什么?”
“你肯定會知道的。”
“切,這都要賣關子。”陸吾看向沈爺爺,“那我們就先走了。”
知道沈爺爺是想讓自己參加世界學府大賽,但是陸吾確實不是很感興趣。
還不如安心修煉,爭取早日到超階呢。
現在自己有著獻祭系統,再加上超強的精神意念力,修煉,一日千里。
一個大賽,不拿出足夠吸引自己的東西,那自己是沒有興趣的。
切磋什么的,自己并不是很有意愿。
“走了爺爺。”沈悅榕朝沈時天擺擺手,“爺爺放心吧,孫女不用陸吾照顧,我可不弱。”
“是是是,也不知道是誰魔具被刮走的時候,一股怨氣來的。”
“陸吾,麻煩你搞清楚,當初我們可是敵人……”
看著陸吾和悅榕斗嘴,沈時天頗為欣慰,悅榕這孩子,總歸恢復了些孩子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