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玉體雕像的盡頭,是無盡的黑暗,往前走就猶如走到懸崖邊的感覺。
“前面怎么黑了?”張小侯在這條道位置是比較靠前的,就在陸吾身側。
“沒路了?”哪怕是有古訓在腦海之中的方谷,都有些意外。
繼續往前走,就是斷了的石臺懸崖。
“噫噫噫!!!”
黑色的狂風發出嗚咽的聲音,在道路盡頭的石臺懸崖兩側盤旋。
“前面的路被風墻擋住了,如此強勁的風,恐怕小火都擋不住……”陸吾感受了一下,驚嘆道。
能夠輕易撕碎君主生物的風,是何等的恐怖。
“我的意念甚至穿不透這風墻。”張小侯震撼道,“這里面的風種品質非常高!!”
黑風呼嘯,看著就像是數不盡的黑色鐮刀在頭頂上狂舞。
“前面有橋!!”柳茹看著前方,她的視覺非常好,提醒道。
周圍是死絕之地,那些黑風強的可怕,而下方是存在橋的。
如此看來,并不是無路可走。
“這些拱橋,是我們抵達了這里才出現的,剛才并沒有看見。”陸吾非常肯定道。
確實存在著橋,而且這些白色石拱橋還不止一座,造勢磅礴的飛天拱橋,猶如白色的蛟龍飛掠一般,深深扎根在黑暗之中。
“一共十座橋,似乎看不見盡頭……”斬空巡視著四周,“除了橋之外的區域,都被那些黑風所籠罩,我們能走的,確實只有那些拱橋,按照之前的經驗,這些橋恐怕會存在危險,先不要過去。”
“沒錯,倘若這是條可走的路,恐怕就沒有必要設置那些黑色的風了,我想古老王是不會只是做個排場。”陸吾非常同意。
從進入煞淵開始,古老王陵墓的區域一直都在有意設置一些關卡。
這些黑色的風,如果存在機會觸摸的風種的話,自己是有興趣煉化的,就算自己把控不住,獻祭都可以。
這十座橋,指定不會簡單。
“有什么想法嗎?”陸吾問方谷,“這十座橋什么來頭?”
“恐怕是九死一生橋……”方谷看見那十座橋之后,面色就很難看。
“九死一生橋,那就是九座橋是死地,一座橋是安全的?”陸吾繼續問道。
“沒錯,只有一座生門,可是古訓之中,根本沒有記載哪一座才是生門。”
“十分之一的概率么。”斬空的目光死死盯著那十座橋,似乎想看出點什么。
“那太低了吧?”柳茹心急如焚。
沒有什么線索直接選,那能如何是好?
之前的畫廊,什么的多少都有記載,所以這才順利過關,可是現在真的就是在賭了。
“反正本來,我們來這里,就是抱著必死的決心了。”斬空聞言道,“不可能就此停留,而且,回去的路還有沒有,我們都不知道。”
“我們七個人,每個人一座橋的話,幾率還是有的。”莫凡點點頭,人都變得平靜了很多。
“如此確實不錯,那樣的話,我們每個人單獨選擇到生門的概率可能不高,但是我們這個團隊選到生門的概率……有七成。”陸吾同樣覺得這是最好的辦法。
總比十分之一強太多了。
“話是這么說沒錯,可是你們想好了真的要如此嗎?”方谷問道。
他自己本就是戴罪之身,這次不成功一樣會死,能夠來見識老祖宗的手段,他已經死而無憾。
可是這群人不一樣,他們之間,很多羈絆在啊。
莫凡和柳茹,蘇小洛和張小侯,這兩對起碼都是會共進退的。
“事已至此,大家各自選擇吧。”陸吾不反對單獨走。
只能說,興許大家之間,不少人的緣分,就到此為止了。
陸吾已經決定,自己要單獨行動了,只能說到此為止,自己能為他們做的,已經盡力了。
接下去的路,每個人生死有命。
“我走其中一條。”斬空非常平靜,然后看著自己的學生,“你們不用看著我,不要管其他人怎么想,你們能夠跳入到煞淵之中,就已經說明了你們的決心了,此刻的話,不要有太多的顧慮。”
“斬空在說什么?”鐘樓上,有人看著銅鏡上的畫面,開口道。
在這里附近,有著邪眼銅鏡,而存在邪眼銅鏡的區域,外面鐘樓上的人就可以看得見里面的部分區域畫面。
“就是,這有什么好考慮的,十座橋,七個人,分開走,隨便其中一個人遇見生門的概率就有七成!!”
“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你們幾個甚至連護送他們進入煞淵的勇氣都沒有,在這里廢話什么?他們本來就在犧牲,現在連他們能否和赴死的伙伴一起死的權利都沒有?”神秘灰白人沒好氣道。
“這些人現在肩膀上負擔著的可是……”
“可是什么?我們無能,將希望放在這些人身上,他們跳下去的勇氣,很有可能就是來自身邊的朋友親情,我們有什么資格去指責什么?”
“話是如此……”
“莫凡就是為了張小侯來的帝都,那個女人是因為莫凡才跟著去煞淵,而蘇小洛救過張小侯的命……”
其他人聞言紛紛閉嘴,看著小小銅鏡上的畫面。
十座飛揚的橋就懸在空中,恢弘無比,隨便一座放在外面都是景區級別,可是此刻卻沒有人有心情去觀賞。
不知道哪一座才是生門橋,哪一座是死門橋。
“凡哥,我聽你的……”張小侯已經失去過一次莫凡,當初凡哥在洞庭湖當死神的時候,張小侯真的以為他死了。
那種感覺,張小侯不想再經歷一次。
哪怕要他做出犧牲,他都可以做到。
他這次能來,其中原因就有不想失去兩個最重要的人。
他此刻沒有絲毫主意,只想選著莫凡,他聽莫凡的。
“方谷,這里面的死門是絕對的嗎?”莫凡沉默了很久,剛才一直和斬空一樣在打量著這些拱橋。
只可惜,同樣看不出什么端倪。
“或許是相對而言吧,我想連君主級別的生物都會滅殺的煞淵,其實也不是絕對的死亡禁地,強大如禁咒級別的法師興許可以穿過死門橋,而生門橋,同樣不一定安然無恙,誰能知道血王座上的那個古老久遠的王會不會比我們想象的殘暴?”
莫凡聞言,看了一眼柳茹,柳茹直接開口,“我聽從你的,你要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那好,我們一起走。”莫凡認真開口道,“不要分開。”
“你確定?”方谷聞言道,“那我們就分成四個隊伍,概率就減少了很多。”
“不,不是四個隊伍。”莫凡開口道,“總教官,其實我們根本不能確定生門有沒有危險,而且死門是有可能會通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