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困了嗎,快躺床上去睡覺呀。”
看著顧雅南一臉興奮的模樣,江弛內(nèi)心不由得產(chǎn)生了一絲害怕的情緒。
畢竟他要是睡覺了,誰知道顧雅南會干什么啊,而且她看起來好興奮的樣子,有點不對勁。
于是他還是試圖想要說服顧雅南離開:“你待在這里不無聊啊。”
“有手機在怎么會無聊呢。”顧雅南晃了晃手里拿著的手機,俏皮一笑。
江弛聽后,很想說一句:“你待在這里,我不放心。”
但看著她那閃亮亮的小眼神,又忍住了。
“要不你回家看手機呢?”他弱弱的說道。
“你繞了這么一大圈,就是想趕走我對不對?”顧雅南戲精上身,很是委屈。
江弛嘴角扯了扯。
“你怎么能這樣啊!”
“我怎么樣了?”
“就那樣啊!”
江弛:“???”
最終顧雅南以“為防止江弛病情加重”的理由,留了下來。
江弛無奈的說了一句:“隨便你。”后,躺到了床上。
剛剛襲來的困意已經(jīng)消失的差不多了。
畢竟有一個超級漂亮的女生在房間呢,睡覺?真睡不著啊。
顧雅南得到江弛的同意后,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接著很投入的看起了手機,絲毫沒有要打擾江弛睡覺的意思。
實際上這都是她故意為之的。
“顧雅南你要忍住,別動不動就盯著人家江弛看,這樣他會睡不著。”
“忍一忍,等他睡著了再看也不遲。”
于是,顧雅南又找好閨蜜聊天了。
顧雅南:晴晴,起床了沒?
劉晴:剛起床呢,你沒在江城,我都不知道去那里玩了(可憐)
顧雅南:晴晴你怎么知道江弛現(xiàn)在連睡覺都放心我待在他房間里了呀。
劉晴:滾滾滾!
江弛看了顧雅南幾分鐘,見她一直趴在桌子上看手機,逐漸放下心來,緊接著眼皮越來越重,一會恍惚間,睡了過去。
顧雅南向劉晴撒了一波狗糧后,心滿意足的往后面看了一眼。
當發(fā)現(xiàn)江弛已經(jīng)睡著了后,她淺淺一笑,然后手撐著白皙的下巴,靜靜的看著床上那張帥氣的臉。
撐了一會,手累了,顧雅南就改撐為趴,看著他那白凈的臉蛋,高高的鼻梁,茂密的頭發(fā)……她漸漸的也犯起了一絲困了。
緊接著頭一低,就趴在手臂上睡著了。
……
江弛睡了一個小時,就緩緩睜開了雙眼。
醒來第一件事,他就是朝桌子那邊看去。
“顧雅南這是睡著了?”
看著趴在手臂上,臉蛋朝他這邊的顧雅南,江弛微愣了一下。
一陣微風從窗戶吹進來,揚起了她菱角的幾縷秀發(fā),露出了飽滿白潔的額頭,還有幾縷發(fā)絲則是貼在了她精致的臉蛋上,有種凌亂的美感。
顧雅南長的很美,是那種只看一眼就難以忘記的美。
江弛忍不住掏出了藏在枕頭下的手畫本和畫筆,把這美好一幕記錄了下來。
他畫的很快,十分鐘左右,就把顧雅南趴在手臂上睡覺的畫面,生動形象的記錄在了畫本里面。
看著顧雅南被微風吹的輕輕飄動地發(fā)絲,江弛腦海中突然浮現(xiàn)出一句:“她趴在桌上睡覺,會不會冷啊。”
于是他下床,去行李箱里拿出這次寫生帶的最后一件外套,朝顧雅南走去了。
剛剛在床上只能看到顧雅南的半張側(cè)臉,現(xiàn)在走近一看,她那精致到讓人怦然心動的整張臉都映入了江弛的眼里。
睡著的顧雅南,像個睡美人一樣,安靜了許多,跟醒來的時候形成了強烈的反差。
“睡著的樣子乖多了……”江弛微微彎下身,把手里的外套輕輕披在顧雅南的肩膀上。
越靠近顧雅南,她身上的那股迷人的清香就越濃幾分,江弛盯著她那張近在咫尺的漂亮面孔,看了好幾秒,才收回目光。
而在江弛把外套披在顧雅南身上的一瞬間,她長長的睫毛微微顫了顫,然后沒幾秒就睜開了清澈的雙眼。
剛醒過來的顧雅南看著眼前的江弛有些懵懵的說道:“江弛,你醒了呀。”
“嗯。”江弛眼里閃過一絲慌亂,原本微微彎下的身子瞬間變的筆直起來,然后輕咳一聲,若無其事的坐到了桌子對面的椅子上。
這幾十秒里,顧雅南也從迷迷糊糊中徹底清醒了過來,她先是用漂亮的桃花眼掃了一下披在身上的衣服,然而還不等她開口,江弛就搶先一步說道:
“那個…你在我家睡著了,萬一感冒了,你以為是我生病傳染給你的,我可解釋不清楚,所以……”
看著江弛那牽強的解釋,顧雅南忍不住發(fā)出了“鵝鵝鵝。”的笑聲。
“你笑什么。”
“我笑某人明明就是關(guān)心我,還要找一堆借口解釋呀。”
“喂,我又沒說你,你干嘛走了呀。”
“垃圾滿了,我去樓下倒個垃圾。”
“你生病呢,還是讓我來吧。”
顧雅南跑過去,準備把江弛手里提的垃圾袋搶過來。
“不用。”江弛躲了開了,繼續(xù)朝屋外走去。
睡一覺后,他整個人感覺好多了。
要是什么事都讓顧雅南干,他不純純成廢物了嗎?
顧雅南見狀,撅了撅嘴,跟在了他身后。
“我就去樓下倒個垃圾,你跟著我干嘛。”江弛疑惑道。
“我去扔垃圾呀。”顧雅南從褲兜里拿出一張餐巾紙,在他面前晃了晃。
江弛:“……”
扔垃圾?扔一張剛拿出來的干凈餐巾紙?
“扔這里就行。”江弛把垃圾袋打開。
顧雅南搖了搖頭:“不行,我自己帶來的垃圾,我想自己扔掉,你那袋子里的垃圾也有我一份哦,要不給我拿去扔吧。”
江弛無語了。
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搶著扔垃圾的人啊。
在學校里,雙人值班,哪個不是以各自理由推脫著讓另外一個人去扔垃圾,結(jié)果到顧雅南這里,怎么就變了一個樣了呢。
“隨便你,愛跟就跟著吧。”江弛聳了聳肩。
看著江弛那無奈的表情,顧雅南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你是逃不掉的,咯咯。”
江弛走到門前,正準備開門時,門外卻率先傳來了敲門聲,緊接著陸柏言的聲音就響起了:“江弛…江弛,你在里面嗎?”
江弛剛準備開門的手停在了半空,然后快速轉(zhuǎn)身看向背后的顧雅南。
“誰呀?”顧雅南滿眼好奇。
“我老師,顧雅南你先躲到廁所里面去。”江弛臉上閃過一絲慌亂。
“為什么要躲呀。”顧雅南很不解道。
江弛看著她那滿是不解的小眼神,徹底震驚住了。
為什么要躲?
你不怕被人誤會嗎?
沒時間跟顧雅南解釋了,江弛直接把雙手放在她的肩膀上,推著她走進了衛(wèi)生間:“躲好,待會別講話。”
“江弛…”顧雅南微微泛紅。
“怎么了。”江弛慌亂的瞳孔里多出了一絲疑惑,然后順著顧雅南的視線看去,才意識到自己剛剛太著急居然把手放到了她的肩膀上,于是連忙把手收了回來。
“我不是故意的。”他尷尬的說道。
“我知道。”顧雅南輕輕點了點頭。
兩人相互看著彼此,都沉默了。
陸柏言的敲門聲還在繼續(xù):“江弛,你在里面嗎?”
江弛連忙移開目光,跟顧雅南最后說了一句“你待會可千萬別發(fā)出聲音啊。”后,就去給陸柏言開門去了。
看著關(guān)上的衛(wèi)生間門,顧雅南眉角微微翹起,嘀咕道:“他緊張什么呀。”
另一邊,江弛打開房間門,故意裝作一臉意外的說道:
“陸老師,你怎么來了。”
“我聽李彬說你好像生病了,臉色蒼白的可怕,所以特意過來看看你。”陸柏言笑著說道。
“沒什么事,吃了點藥,已經(jīng)好多了。”
“膚色確實不錯,沒有李彬描述的那么蒼白了。”
陸柏言上下打量了一眼,點了點頭,然后突然好奇的問道:
“你剛剛在干嘛呢,叫你這么久才來開門。”
江弛聽后,白凈的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
“我…我剛才在睡覺呢。”他揉了揉眼睛。
“老師這是吵醒你了,不好意思啊。”陸柏言抱歉道。
江弛不以為意的搖了搖頭。
“既然你沒什么事,老師就先走了。”
“陸老師,你一路過來累了吧,要不進來坐會在走。”
“好啊,剛才聽說你生病了,我就馬不停蹄的往你這邊趕,還別說真有點累了。”
江弛:“???”
他本來只是客氣挽留一下,沒想到陸柏言居然還真應(yīng)了下來。
這!
看著陸柏言進入房間的背影,江弛輕輕的拍了幾下自己的嘴巴。
“江弛,前兩天你畫的那兩幅寫生可真是讓老師大開眼界啊。”陸老師剛坐下,就一臉欣賞的看著江弛。
當時江弛把作品交到他手上的時候,他真的驚到了。
那兩幅關(guān)于芙蓉古鎮(zhèn)的畫作,不管是在構(gòu)圖方面,還是色彩,線條,整體質(zhì)感效果等方面,都挺不出什么毛病。
陸柏言真的很難想象,這種作品會出自一個高中生手里。
說句實在話,給他畫他都不一定能畫的這么好。
江弛謙虛的說“這都是老師教的好。”
陸柏言自然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但還是很受用的說道:
“你是我教過最好的一個學生了,當時剛教你的時候,我就覺得你的美術(shù)天賦非常好,果然沒猜錯。”
江弛見陸柏言沒有馬上要走的打算,于是找了個理由去衛(wèi)生間洗了一下杯子:“陸老師,渴了吧,我給你倒杯水去。”
“不用麻煩。”
“不麻煩不麻煩。”江弛拿起一個杯子,快速朝衛(wèi)生間走去。
衛(wèi)生間門剛打開,就看見顧雅南雙手撐在洗手槽上,曼妙的身材往后靠著,精致的面孔帶著好看的笑容看著他:“你的老師走了?”
“還沒,可能還要辛苦你躲在衛(wèi)生間一會了。”江弛搖了搖頭,拿著杯子朝洗手槽走去。
“能麻煩你挪過去一點嗎?”
“你求我呀。”顧雅南雙手抱胸,得意道。
“顧雅南!”江弛盯著顧雅南的眼睛,低聲喊了一句。
顧雅南聽后,撅了撅嘴,然后伸出白皙的小手,拿過江弛手里的杯子:“我?guī)湍阆础?/p>
江弛還沒反應(yīng)過來,手里的杯子就被她拿了過去,最終只說了一句:“謝謝。”
因為衛(wèi)生間的空間并不是很大,兩人又都站在洗手槽那邊,顧雅南那凹凸有致的身材可以說是肆無忌憚的暴露在了江弛眼里。
尤其是她彎下身子洗杯子時那曼妙的身材曲線,看的江弛地心跳都加快了一拍。
“好了。”顧雅南把洗好的杯子遞給江弛。
江弛連忙收回眼神,裝作若無其事的接過杯子,走出衛(wèi)生間。
接下來,陸柏言又興致沖沖的和江弛聊起了關(guān)于美術(shù)方面的事情。
說了半個小時后,陸柏言終于準備離開了。
江弛見狀,松了口氣。
總算要走了。
然而這時卻發(fā)生了意外,就在江弛打開房間門時,陸柏言卻突然說了一句自己想上個廁所,然后就打開了旁邊的衛(wèi)生間。
這一系列動作太快了,江弛都沒反應(yīng)過來,陸柏言就已經(jīng)把衛(wèi)生間的門給打開了。
“嗨!”顧雅南尷尬的和打開衛(wèi)生間門的陸柏言打了一個招呼。
此刻陸柏言整個人是懵的。
這什么情況。
江弛的衛(wèi)生間怎么藏著一個這么漂亮的小女生啊。
而且這個漂亮的女生怎么看上去還有點眼熟呢。
這!
這不就是江城一中被很多男孩子推舉出來的校花嘛。
陸柏言有時候無聊的時間也會看看校園表白墻之類的東西打發(fā)時間。
所以對于頻頻出現(xiàn)在表白墻上的學生,還是有點印象的。
他這個學生可以啊,不動聲色就直接把別人夢寐以求的校花給拿下了。
畢竟是三十歲的人了,陸柏言只是愣了一會后,就明白了過來。
“江弛啊,馬上就要高考了,還是要以學業(yè)為重啊。”陸柏言也不上廁所了,露出些許曖昧的神色,拍了拍江弛的肩膀。
“陸老師我…”
江弛剛準備解釋一下,陸柏言就打斷了他:
“有些事情老師就不多說了,你應(yīng)該也能明白……”
江弛看著陸柏言離開的背影,呆杵在了原地。
“躲了半個小時,腿都站麻了,江弛你得補償我。”顧雅南撅了撅嘴,雙手抱胸的從衛(wèi)生間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