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喜來的太突然就像龍卷風。
江弛看著顧雅南發過來的消息,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發堵的內心突然就變得通暢了,感覺異常的舒服。
顧雅南發的朋友圈只有她的家人看到,那沒事了。
只要沒被其他男生看見了就好。
江弛此刻還沒意識到自己已經對顧雅南產生了占有欲,而是沉浸在她發的朋友圈只有自己能看到的歡快當中。
“謝謝你提供的這些材料。”
“你平時不跟異性交流的嗎?微信好友里就我一個異性朋友?”
“再過兩天,我寫生就結束了……”
心情大好的江弛一下子就不困了,緩緩爬起一些靠在了床頭上,接著編輯一段字又刪掉,重復幾遍后,高冷的回復了一個字。
江岸:哦
顧雅南等了半天,結果等到的卻是一個“哦”字,氣的她又拿起了抱枕,捶了幾下。
倒霉的抱枕剛剛才恢復過來,又被捶扁了。
“他什么意思呀。”顧雅南把捶了幾下的抱枕甩到沙發的另一邊,撅起了嘴。
現在她可以肯定,江弛根本就不是腦子開竅了,知道自己不會聊天,所以主動找話題和她聊天。
那個異性好友的男女占比課題,就是他為了完成老師安排的任務才問的。
他從始至終就是個聊天終結者!
顧雅南雙手環抱大腿,疲憊的低下了頭。
南風踏江岸:我困了。
江弛在知道顧雅南的異性好友除了親人外只有他一個后,整個人都精神了不少,根本沒有絲毫困意。
“顧雅南居然困了,那還是別打擾她了。”他盯著手機屏幕,自語一句,然后體貼的回了一個消息過去。
江岸:困了啊?那早點休息。
“啊啊啊!”顧雅南氣笑了,從沙發上站起來,去冰箱里拿了一瓶冰水。
她剛剛只是賭氣才發了一個困了,表示對江弛回復的“哦”字很無語。
他怎么就沒讀懂呢。
還真以為她困了啊。
也是,怎么能期待江弛理解她話里話外的意思呢。
跟江弛聊天,打啞謎這一套根本就行不通。
顧雅南喝了一口水,消了一下火氣。
南風踏江岸:(翻白眼)
“她是覺得我這個關心太敷衍了么。”江弛疑惑的自語一句。
下一秒,他輕笑了一聲:“這個小貓翻白眼的表情包還蠻可愛的。”
這時,江弛意識到了什么。
好像每次顧雅南發的表情包,用的都是小貓。
難道她也喜歡小貓?”
小貓?
他也很喜歡小貓。
之前他還在海邊公園給流浪貓安了一個小家,時不時去喂它呢。
不過后來貓屋好像被環衛大媽給拆了,那只流浪貓也不知道去哪里了,他好幾次去海邊公園,都沒看見。
還蠻懷念小貓那毛茸茸的腦袋蹭他手的感覺呢……
思緒拉回后,江弛罕見主動一回,給顧雅南發了一個晚安。
看到這條消息,顧雅南把手里剩下的大半瓶冰水一口氣干完了,然后把手機扔到沙發上,自己也疲憊的躺了上去。
躺了幾分鐘,顧雅南又從沙發上坐了起來。
下一刻,他點開江弛的微信頭像,猶豫了幾秒,發了幾張照片過去。
畢竟這些照片就是特意為了江弛拍的,但他不看朋友圈。
所以她還是想讓江弛看看的,不能白拍了……
大概過了個三十秒左右,顧雅南又把那幾張照片給撤回了。
南風踏江岸:不好意思啊,本來是要發給晴晴的,不小心發錯了。
顧雅南不想讓今天拍的照片失去價值,也不想表現出自己太主動,于是就用了這個辦法。
至于江弛到底有沒有看見,她一點都不擔心。
畢竟這個時間她可是把握的好好的,只要江弛沒睡著,就能看見。
結束聊天后,江弛并沒有急著退出聊天界面,而是重復看了幾遍兩人的聊天記錄,所以顧雅南發過來的照片,他第一時間就看到了。
一開始,他還在疑惑顧雅南不是困了嗎?怎么突然把朋友圈里的照片發給了他。
然而她撤回照片,又解釋的操作,讓江弛瞬間察覺到了什么。
顧雅南發這條朋友圈根本就不是記錄日常,而是特意發給他看的。
江弛沒有回復顧雅南消息,但臉上卻浮現出了一絲笑容。
“難不成他睡著了?”顧雅南緊張和期待的盯了兩三分鐘手機后,疑惑的嘀咕了一句。
……
十月中旬。
江城動車站。
顧雅南今天的打扮偏向青春風。
白色的鴨舌帽把她那盤起的長發和半張臉都給遮住了,但能感覺出她一定很漂亮,驚人的漂亮。
即使低著頭,但那高挑的身材和明媚的氣質,依舊非常的矚目。
站在人群中,一眼就能看見。
“江弛怎么還沒出來呀。”顧雅南通過各種套話,終于獲取到了江弛回江城的航班時間,準備給他一個驚喜。
結果現在距離他給的航班時間已經超時半個小時了,她卻還沒有見到江弛的身影。
她難免有點著急,以為自己看漏了江弛,畢竟就算下動車到出車站也用不了半個小時啊。
另一邊。
因為動車延遲了十分鐘的原因,江弛和陸柏言等人此刻正在出站口排隊過安檢呢。
“美好的寫生生涯就這么結束了,真TM難受!”
“還有更難受的呢,從明天開始又要過著每天早五的生活了。”
“殺了我吧,累了。”
“……”
顧雅南又站在原地等了幾分鐘,見還沒發現江弛的身影后,默默掏出了手機。
“看來江弛應該是離開了,本來還想給他一點驚喜的。”她內心有些遺憾。
就在他準備問江弛是不是離開時,好像有一股莫名的力量推著她抬起頭來,朝出站口的方向看去。
她抬頭的瞬間,精致的面孔徹底暴露在了空氣中。
清澈明亮的瞳孔,彎彎的柳眉,長長的睫毛微微地顫動著,白潔無瑕的皮膚透出淡淡紅粉,薄薄的雙唇如玫瑰花瓣嬌嫩欲滴。
“江弛!”她笑靨如花的朝遠處揮了揮手。
呼!
她沒看漏!
江弛才從車站出來呢。
“看到我他應該很意外吧,咯咯咯。”她內心開心的想道。
顧雅南長的真地非常耀眼,江弛一出車站就看見了她。
此刻江弛的內心有些復雜,有驚喜,有意外,一時之間,他竟然呆愣在了原地。
他旁邊的老師和同學也愣住了片刻。
陸柏言看了幾秒站在遠處長的非常漂亮的女生后,向江弛投了一個“你小子可以啊。”的眼神。
至于美術生們臉上的表情就復雜多了,吹噓,意外,失落,羨慕嫉妒等等表情盡接浮現在了他們臉上。
而這一會兒的功夫,顧雅南已經從遠處跑到了江弛面前。
“意外不?”她眨了眨眼睛,抬起小手,好看的手指不規則的前后波動了幾下。
“有點。”江弛摸了摸鼻子。
今天不是周末,顧雅南居然請假來車站接他,這…他確實沒想到。
好多天沒有見江弛了,顧雅南還是有很多話想和他說的,但周圍這么多同學看著,讓她一時之間有點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于是為難的看向了江弛。
雖然說兩人經常在微信里聊天,但江弛就是一個話題終結者,顧雅南根本就聊不下去,所以憋著好多話,想跟他說呢。
因為寫生有三十多個人參加的緣故,陸柏言直接就是和領導溝通了一下,安排了一輛校車來接他們。
本來江弛也是準備坐校車回去的,但顧雅南的出現卻讓他放棄了這個想法。
“那個陸老師,我就不坐校車,先走了。”周圍同學投來的異樣眼神讓江弛多少有些不自在,于是對著旁邊的陸柏言說道。
“去吧,路上小心一點。”陸柏言帶著奇怪的笑容道。
得到答復后,江弛看了一眼顧雅南,就推著行李箱,朝出租車等候區走去了。
顧雅南見狀,先是朝江弛的老師同學們比了個再見的手勢,然后就盈盈笑意的追上了江弛。
“江弛,你坐了三四個小時的動車應該累了吧,行李箱還是給我拿吧。”
“不用。”
“那你看這樣行不行,你坐在行李箱上,我推著你走呀。”
“顧雅南,你別太離譜!”
“江弛,你臉紅了。”
“你要是再這個樣子,我回去坐校車了。”
“你急了,鵝鵝鵝…”
美術生們看著兩人嬉戲打鬧,越走越遠的背影,逐漸陷入了沉默。
……
出租車等候區。
因為江弛和顧雅南超高的顏值,在這里等候車的人,時不時都會往他們身上掃一眼又掃一眼。
“江弛,你還記得我跟你說過學校附近有一家很好吃的披薩店嗎?”
“有點印象。”
“那這周末我們去嘗嘗怎么樣?”
顧雅南身子微微往江弛那邊挪了一點,期待的說道。
聞著她身上傳來的淡淡香味,江弛眼角輕微抖了一下,然后故作平靜的說道:“我要看一下有沒有時間。”
“啊。”顧雅南失望的拉長尾音
江弛的這個回答,跟拒絕有什么區別呀。
不行!
第一次邀請江弛去校外吃飯,不能就這么失敗了。
“那家披薩店真的很好吃,江城人不騙江城人哦。”顧雅南滿臉真誠的朝江弛眨了眨眼睛。
看著她這副模樣,江弛突然有點想笑,接著再次重復了一遍剛剛說的話:“我要看一下有沒有時間。”
然后在顧雅南明亮的眼神逐漸暗淡下來之際,又補充了一句:“大概率是有時間的。”
“那我就當你有時間咯。”
瞅了一眼她臉上洋溢出的燦爛微笑,江弛白凈的俊臉上也不由自主的浮現出了一絲微不可察地笑容。
這時江弛打的車緩緩停在了候車區。
“你坐哪里?”他把行李箱放到出租車的后備箱后,問道。
顧雅南思考了片刻后,指了指后車門道:“后面。”
她之所以選擇坐后面,是抱著一些小心思的。
畢竟坐副駕駛的話,就不能和江弛坐一起了。
但坐后排就不一定咯。
江弛表示理解的點了點頭,然后把手放在前車門的門把手上,準備坐副駕駛上。
顧雅南見狀,連忙喊了一句:“江弛!”
“怎么了?”江弛剛準備開門的手頓了一下,疑惑道。
顧雅南顫顫笑了笑,總不能跟江弛說我想和你坐一起吧。
于是思考了幾秒,她說出了一個不太靠譜的理由:
“副駕駛不安全?”
江弛:“???”
出租車司機:“???”
迎合著兩人的眼神,顧雅南也覺得自己說的理由有點太離譜了,于是在沉默了片刻后,給出了一個比較靠譜的理由:
“我最近刷到一條短視頻,里面說副駕駛是給女朋友或者老婆坐的,你坐上去不合適吧。”
江弛懵了。
副駕駛是給女朋友和老婆坐的?
顧雅南哪里刷的視頻啊。
何況人家開出租車,副駕駛給多少人坐過了,應該也沒這個說法吧。
見江弛懵懵的站在原地,顧雅南直接上手,拉著他的胳膊,朝后面走去:“愣著干嘛,快坐進去呀。”
把江弛拉進車里后,顧雅南很自覺得的把放在他胳膊的手給拿開了。
“師傅快開車吧。”她朝著前面喊了一句。
“顧雅南,你能給我解釋一下副駕駛為什么不安全嗎?”江弛不解道。
前面開車的司機也豎起了耳朵。
顧雅南臉上閃過一絲尷尬,隨后深深吸了一口氣道:“我剛剛說的那個副駕駛只能女朋友或者老婆坐,其實還有后續。”
她頓了一下,又道:
“有一個女生得知自己老公的副駕駛被一個陌生女性坐了之后,你猜怎么著,她居然找了一大群人把她老公和那陌生女性給暴揍了一頓。”
“江弛,你說這副駕駛安不安全?”
顧雅南故意壓低聲音,營造一種很可怕的氣氛。
然而江弛聽后,卻罕見的笑了一聲。
前面開車的司機也笑呵呵的搖了搖頭。
“江弛,我說的是真的。”
“我知道啊。”
“那你笑什么。”
“有沒有一種可能,那坐副駕駛的是小三呢。”
“我怎么知道,反正副駕駛很危險。”顧雅南牽強的說道。
其實這些都是她為了讓江弛坐后面找的借口。
“顧雅南你覺得我像小孩嗎?”
“為什么這么問。”
“就好奇問一下。”
“你怎么會是小孩呢,明明是個帥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