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雅南跟隨著音樂節奏的起伏,微微晃動著身子。
音樂高潮部分結束后,她內心突然好奇的嘀咕了一句:“江弛此刻在干嘛呢?”
下一秒,她偷偷睜開一只眼睛,往旁邊瞥了一眼。
當發現江弛也跟她一樣,閉著雙眼聆聽美妙的音樂時,顧雅南另外一只眼睛也睜開了。
只見她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的往江弛身上湊去。
他長的很帥,尤其是在近距離觀察下,那高高的鼻梁,白凈的皮膚,英俊的臉龐……完美的五官組合在一起,好看極了。
“江弛的睫毛怎么比女孩子的還漂亮,好濃密好長呀。”
顧雅南內心感嘆一句,然后白嫩的小手忍不住朝他的睫毛伸去。
江弛雖然是閉著眼睛,但顧雅南那湊近的小手,他還是能感受到,總感覺有個小黑點在眼前晃來晃去。
就在顧雅南的小手快要觸碰到江弛長長的睫毛時,江弛的眼睛突然睜開了。
顧雅南飽滿的紅唇扯了扯,臉上露出一個尷尬的笑容,僵在了原地。
幸好這時公交車剛好停在了江城一中的站點上,于是她慌亂的說了一句:“學校到了。”,拿上米白色的燈芯絨書包,就率先跑下了公交車。
江弛還沒緩過神來,對于急忙跑下公交車的顧雅南,只是覺得奇怪,并沒有多想。
“呼~”
剛跑下車的顧雅南微微彎著身子,用手當做扇子,用力扇了幾下發燙的臉蛋。
“啊啊啊,顧雅南你就不能控制一下自己的手嗎?”
“江弛的睫毛好看,你偷偷看就行了,怎么還上手了呢,矜持矜持懂不懂啊!”
“最最最…被他發現就算了,你還沒摸到。”
在顧雅南內心做著天人交戰之際,耳邊突然響起了江弛的聲音。
“藍牙耳機斷開連接了。”
“啊?”這突兀的一道聲音把顧雅南嚇了一跳,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故作鎮定的輕咳了一聲:“斷開了就斷開了,反正到學校也聽不了了。”
“也對。”江弛認同的點了點頭,把戴在耳朵上的藍牙耳機拿下來,遞到她面前。
顧雅南一把抓過江弛放在掌心的藍牙耳機。
雖然只是一剎那的肌膚接觸,但她那拿著藍牙耳機的手還是麻麻的。
緊接著她默默把小手藏在身后,說了一句:
“我們快進學校吧,早讀馬上就要開始了。”
看著顧雅南逃離式的背影和剛才在公交車上的舉動,江弛好像知道了什么,嘴角上揚了起來。
她平時不是很大膽么,怎么突然害羞了。
江弛不知道的是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同樣有一道目光在打量著顧雅南。
不過不同于他那略顯溫柔的目光,另外一道則是帶著怨恨。
……
高三(15)班。
第一節語文課剛下課,數學老師就從前門走了進來。
數學老師是一個頭發有些禿,帶著眼鏡,瘦瘦的中年男子,同時也是他們的班主任,大家平時都叫他老趙。
老趙一邊用力拍著手掌,吸引班級同學的注意力,一邊大聲說道:“大家都注意過來一下。”
教室里,原本打算去上廁所,或者去走廊放松放松的同學們,紛紛停下了腳步,看向了講臺。
見班級的同學目光幾乎都投到他身上后,老趙咳了兩聲,然后一臉認真的說道:
“十一月初,學校要舉行校運會,每個班級最少需要派出十名同學參賽,我希望班級上的同學都能踴躍報名,畢竟這是你們高中生涯里最后一次校運會了……”
老趙見自己說的差不多了,于是期待的掃視了一眼教室里的學生,期待道:“有主動報名的嗎?”
話音剛落,教室瞬間一片寂靜。
校運會,吃力不討好的事情,傻子才報名呢。
對于學生們的反應,老趙仿佛早有預料一般,只見他從裝教科書的袋子里拿出了一疊早就裁剪好的紙張,瞇著眼睛笑了笑:
“我知道班級里很多同學都很熱學習,沒有什么空余的時間參加這個校動會,但為了班級榮譽,就辛苦一下大家了。
你們也不要覺得這個運動會很浪費時間,大不了周日下午的半天假期我們取消掉,用來補你們校運會浪費的時間……”
教室里瞬間響起一片鬼哭狼嚎的聲音。
“都高三了,怎么還有校園會啊!”
“什么狗屁玩意,老子要學習,學習!”
“老趙,你當人個吧,讓我們參加校運會就算了,還要把我們一周僅剩的半天假期也給剝奪了……”
老趙壓了壓手,示意他們安靜,等班級逐漸安靜下來后,他又道:
“這次校運會,男女體育項目有十三項,也就是需要二十六名學生,待會抽獎的時候,你們抽到什么,就報什么項目。”
說到這里,他話音一轉:“當然了,如果有同學想主動報名的也可以跟我說,就不用抽獎了。”
“另外你們抽中自己不擅長的體育項目,在其他同學愿意交換的情況下,也可以跟他們交換。”
“我強調一遍,一個同學最多只能報三個項目!”
最后排,錢明用肩膀碰了碰靠窗的江弛,眼神充滿鄙視道:
“老趙也是真夠啰嗦的,我們班的同學能報一個體育項目就頂天了,他還怕有人會報超標了。”
江弛沒有說話,而是給了他一個白眼。
錢明咧嘴一笑回應他,然后突然轉移話題,一臉八卦道:
“你最近和顧校花交往的怎么樣?”
“請糾正一下你的言詞,我們沒交往!”
錢明睜大眼睛,露出一副非常夸張的表情說道:“你騙誰呢,你和顧雅南都貼貼抱抱舉高高了,還不算交往啊。”
江弛瞪著錢明:“你哪只眼睛看見我和顧雅南——”說到這里,他就停了下來。
因為后面的話,他感覺很別扭,說不出口。
錢明尷尬的笑了笑:“貼貼抱抱舉高高確實有點夸張了,但你這幾天經常背顧雅南上下樓梯總是真的了吧?”
江弛:“……”
他背顧雅南那不是因為對方腳受傷了,上不了樓梯么。
雖然他內心也有一點點享受背她的過程,但他出發點真的只是為了幫助同學而已。
當然了,如果是換一個女生腳扭了,他可能連扶一下都不可能扶,更不用說背了……
錢明扯了扯衣領,裝作一副情感大師的模樣道:“江弛,喜歡一個女生不丟人,有什么不好意思承認了。”
說到這里他頓了一下,然后拍了拍江弛的肩膀又道:“何況你還是和顧校花交往,說出去,多長面啊。”
江弛:“……”
“江弛,你怎么不說話了?”
“在想著待會怎么刀你呢。”
雖然錢明在說起他和顧雅南在交往這件事時,江弛會解釋,會回懟幾句。
但實際上他的內心并不排斥錢明所說的那些話。
……
看著底下同學抗拒的表情,老趙眼睛里雖然很無奈,但依舊只能充當壞人的角色。
沒辦法,學校安排的!
他拿著厚厚一疊的紙張,在學生們面前晃了一圈:
“我這手上有四十四張紙,其中有二十六張寫了體育項目,待會我會把它折起來,你們挨個抽,抽到什么就報什么,要是抽到空白的紙條,那么很遺憾,這次的校運會可能就與你無緣分了……”
老趙本來想開個玩笑,但見底下的學生興致不高,只好再次開口道:
“我們班有四十四個同學,男女比例接近一比一,也就是說你們只有一半的概率會中獎,不用慌,可以抱僥幸心理,你們不中獎的概率還是很大的。”
這時,一名男同學突然開口說道:“老師不是一半的概率中獎,是接近五分之三的概率會中獎。”
“明朗你就知道找茬,下次模擬考數學沒考進100分以上,看著辦吧。”
“……”
叮鈴鈴!
上課鈴聲響起,老趙也把四十四張紙條折疊好,放進了紙箱子里。
隨后他讓王瑤這個文藝委員拿著箱子,按順序挨個給學生抽獎。
沒一會,王瑤就拿著紙箱子走到了江弛面前。
“江弛同學,你抽一張吧~”
她的聲音和臉上綻放出的笑容一樣,甜的發鼾,但江弛并沒有在她身上停留,哪怕是一秒鐘。
就在江弛準備把手伸進箱子里,隨手抽一張紙條時,王瑤卻偷偷往他的桌子上扔了一張折疊好的小紙條,并且小聲說道:
“江弛,這張紙條是空白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