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岸:你家有毛巾嗎?
顧雅南剛鼓起勇氣,準備發送的消息,被江弛突然彈出來的消息,給徹底打散掉了。
她快速把剛剛打在輸入框里的一大串字給刪除掉,然后眼里帶著疑惑的嘀咕道:“毛巾?誰家里沒有毛巾啊?!?/p>
南風踏江岸:有。
江岸:那就好,你用熱水泡腳并用熱毛巾敷在酸的地方,有助于促進血液循環,緩解腿部的酸痛。
看著江弛這么官方的話,顧雅南吐了吐舌頭,來上了一句:“復制粘貼的吧?”
不過她發過去的消息卻是另外一個樣子。
南風踏江岸:這個方法真的有用嗎?
江岸:嗯。
南風踏江岸:江弛你簡直是救了我的一條命呀,我本來還怕腿太酸,明天練不了舞了呢。
南風踏江岸:(遞花)
江弛掃了一眼她發過來的消息,最終停在了那張遞花的表情包上看了好幾秒,隨后白凈的俊臉上緩緩浮現出一抹笑容。
接下來,顧雅南又和江弛分享了一些在練習舞蹈時遇到的事。
時間就這樣悄無聲息的過去了一個小時。
眼見時間已經不早了,自己還沒去洗澡,于是顧雅南把憋在內心好幾天的問題說了出來。
南風踏江岸:江弛,你給我的備注是什么呀?
“他這是什么意思?”江弛烏泱泱的眼睛里露出一絲疑惑。
猜不出顧雅南心思的他,干脆直接截了一個聊天框的圖片發送了過去。
江岸:jpg
顧雅南點開江弛發過來的截圖,臉上浮現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在江弛的備注里,終于有了自己的名字,而不再是網名了。
不過她更希望的是,在顧雅南這三個字前面再加三個字……
她相信會有這么一天的,而且應該會很快!
下一秒,顧雅南點開江弛帶著小貓的頭像,在備注上把“江岸”刪除掉,改成了“江弛”二字。
不過她并沒有馬上點擊完成修改,而是在輸入框遲疑了好一會。
此刻她的內心是非常想在江弛前面添加三個字的,或者是把江弛二字刪除掉,只要前面的三個字。
但最終還是嘆了一口氣,點擊了完成修改。
顧雅南別急,一步一步慢慢來……
江弛見對方遲遲不回消息,以為是自己做錯了什么,于是又發了一條消息過去。
江岸:我這個備注難道有什么問題嗎?
顧雅南雙手抱胸,傲嬌的對著手機說了一句:“當然有問題了,缺少了三個字?!?/p>
南風踏江岸:沒問題呀(笑臉)
江岸:那就好。
兩人又東扯扯西扯扯聊了一會,各自說了一句“晚安!”后,才結束了這次的聊天。
江弛從上到下瀏覽了一遍兩人今天聊天的記錄,然后又拿起放在桌上已經涼乎了的黑筆,寫起了那份還沒完成的英語試卷。
今天的月亮格外的耀眼,哪怕是屋內開了燈,它那皎潔的光亮還是透過窗戶照射了進來,與那燈光競爭著屋內的一席之地。
……
第二天,清晨。
“滴答滴答”的鬧鐘聲,在顧雅南的房間響起。
她好像免疫了鬧鐘的刺耳聲,眼睛都沒睜一下,隨意拿起放在床頭上的小鹿鬧鐘,把它按了暫停鍵后,隨手往旁邊一扔,又翻了一個身,美滋滋的睡了。
又過了幾分鐘,房間內又響起了一道消息提示音。
嗒嗒!
刺耳的吵鬧聲沒把顧雅南吵醒,然而這聲微不足道的提示音卻好像有魔力一般,讓她快速的眨開了眼睛。
隨后她朝床頭柜的方向翻了一個身,拿起了放在上面的手機。
江岸:早。
“今天還怪主動呀…”顧雅南素面朝天的臉蛋上,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
南風踏江岸:今天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么,你居然主動給我發早安呀(俏皮的吐舌頭)
江岸:你之前準時六點半都會給我發消息,現在已經快七點,還沒收到你發的消息,我猜測你應該是睡過頭了,所以就特意發一條消息試試看,要是真睡過頭了,也好提醒你……
看著聊天框里持續顯示著對方正在輸入的字樣,顧雅南止不住好奇的嘀咕道:“江弛要發什么呀,打字打這么久?!?/p>
下一刻,當看到江弛發過來的消息,顧雅南原本好奇的目光瞬間就消失了,猛的轉身,朝床頭看去。
然而原本擺放在床頭的小鹿鬧鐘卻已經不知去向了。
她在床上掃視一眼后,才發現了它的存在,正歪歪的靠在床邊上,就差一點點就要掉到床下了。
她挪了挪身子,彎腰,手往前伸把床角的小鹿鬧鐘拿在了手里。
這幾天的舞蹈練習,似乎把顧雅南練的身材練的更好了,只是輕輕一彎腰,一伸出,那曼妙吸引人的身材曲線就凸顯出來了。
“七點了!”
顧雅南驚訝的叫了一聲,在輸入框快速打了一行字,點擊發送后,把手機往床上一扔,抓了兩下略微有些凌亂的長發,就慌忙的起床,簡單換了一件衣服,跑出了房間。
南風踏江岸:遭了,我快要遲到了,先不和你聊了。
另一邊。
江弛看到聊天框彈出來的消息后,像是想到了什么,嘴角微微揚起了一些。
“她在家里應該慌成一鍋粥了吧……”
這時,公交車緩緩停在了江城一中的站點,江弛拿起書包,走下了車。
校門口,站著兩個穿著校服,袖口帶著紅袖章的女生,在登記著遲到的學生。
“同學,你遲到了,麻煩你寫一下名字?!?/p>
“學姐,能不能通融一下啊,我才遲到一分鐘。”
“不行!”
“兩位學姐,你們長的比明星還漂亮,應該也很善良吧,就行行好,放過我這一次吧?!?/p>
“拍馬屁倒是拍的挺好聽…”留著寸頭的男生聽到這里,以為對方是準備放過他了。
然而還不等他開心,拿著登記本的女生卻話音一轉道:
“不過…還是不行,快把名字和班級寫上去,別耽誤我們時間?!?/p>
說話的過程中,還瞪了他一眼。
寸頭男生見狀,內心罵了一句:“艸!剛剛聽的不是挺開心,怎么翻臉不認人啊!”后,老老實實接過登記本,寫上了自己的名字。
至于他為什么不寫其他人的名字。
那是因為江城一中的老師把班級的分數看的很重,像這種遲到,早退,沒帶校卡,穿拖鞋之類的都會被扣分。
然后被班主任拉去談話,并且還會根據扣分的多少罰相應的錢充當班費。
所以冒名頂替,一下子就能被查出來。
要是你寫個假名字,當日值班的人也會通過查儀表,到各個班級,然后再把你揪出來。
本來只是遲到扣個分,要是假寫名字被抓到,那嚴重性可就又上升一個臺階了。
寸頭男生剛寫完自己的名字,把登記表遞給冷酷無情的值日生時,卻見旁邊有一個男生直接從他身邊擦肩而過走進了學校。
然而他面前的值日生居然沒攔,于是他指著走進去的那個男生,憤憤不平道:
“他不也遲到了嗎?為什么不叫他登記?!?/p>
“人家是美術生,美術生懂嗎?”
寸頭男生:“……”
難道就因為對方是美術生就可以區別對待嗎?
憑什么啊。
就在他準備發怒時,旁邊的另外一位女生卻搶先一步開口道:“下個月,藝考就開始了,學校已經對美術生們進行了停課,讓他們專心復習與藝考相關的知識……”
一開始講話的女生道:“你是不是很不服氣哦?!?/p>
寸頭男子沒有說話,但臉上的表情卻告訴了大家,他很不服氣。
“你長的要是有人家那么帥,我說不定就不記你名字了。”
“學姐,你們值日生不應該公平正義嗎?這么還看臉?!?/p>
“剛剛從你身邊走進去的可是江弛哦,江城一中的校草,同樣也是美術天賦最好的一位學生,有概率考到全國最好的美術大學,所以我放他進去怎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