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澈五點二十,天剛露出魚肚白,躺在床上的江弛猛的驚醒,坐直了身子。
“呼呼…”他大口的喘著氣,額頭上還冒出了一丟丟細細的冷汗。
剛剛他做了一個夢,夢到了顧雅南。
正常情況下,睡覺時做過的夢,在醒過來的一剎那都會莫名的忘記掉,但江弛對剛剛做的夢卻依舊記憶猶新。
“我在面對顧雅南的時候是不是太扭捏了啊。”
江弛自語一句,隨后腦海中就不由自主的浮現出了剛剛夢境中的場景。
舞蹈室。
顧雅南穿著一件黑色的半身背心,纖細的小蠻腰以及行條分明的馬甲線就暴露在了空氣當中,下身搭配著棕色短褲,讓她那又白又直的大長腿露了出來。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小腿上還裹著兩個蕾絲白色長襪。
她站在舞蹈室的中央,翩翩起舞,美麗極了。
大概跳了五六分鐘,顧雅南停下了起舞的動作,朝休息區的江弛跑了過去。
只見她微微彎下身子和大長腿,雙手放在膝蓋上,漂亮且帶著一絲勾人的桃花眼朝江弛眨了眨道:
“我剛剛跳的舞蹈怎么樣呀?”
江弛臉不紅心不跳的回答道:“還行。”
顧雅南聽后,彎著的身子往上抬了一點,整個上身朝江弛又湊近了一些,然后白潔的臉上帶著淡淡的微笑道:“在你這里還行,就是很好看的意思咯。”
撲鼻而來的玫瑰花香,以及近在咫尺的精致面孔,讓江弛的眼皮不受控制的抖動了兩下
隨后抵擋不住顧雅南帶著侵略性的目光,他把眼光看向別處,低聲說道:“我可沒這么說…”
顧雅南突然站了起來,坐到江弛的旁邊,把飽滿的紅唇,湊到他的耳邊:“這樣啊~”
雖然她說話的語氣帶著失落,但臉上的笑容依舊沒變,笑靨如花。
“呼…”
感受著耳后吹來的熱氣,江弛心跳快速跳動了幾下的同時,還挪了挪身子。
下一秒。
“鵝鵝鵝…”
顧雅南“撲哧!”一聲,發出了清脆好聽的笑聲。
“江弛,我有這么嚇人嗎?離我這么遠干嘛,難道我能吃了你不成。”她說話的過程中,朝江弛那邊挪了挪身子。
原本被拉開的距離,又恢復如初了,甚至還更近了幾分。
江弛穿著T恤露出的肘關節輕輕摩擦了幾下顧雅南那細膩光滑的胳膊。
從對方肌膚上傳來的涼意,讓他的心都亂了。
這時,耳邊又傳來了一道軟糯糯的聲音:“現在怎么不躲了呀~”
江弛耳邊后面一塊已經出現了一片微紅。
接著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大膽一次,轉過頭,目光直視的盯著顧雅南,一字一句道:“我為什么要躲。”
過了兩三秒,他的眼睛又開始閃躲了起來。
接下來,顧雅南又跑到舞蹈室中央跳了一段舞蹈,然后跑到江弛面前問道:
“江弛,你想看我單膝站立,把腿舉到頭頂嗎?”
“只有想看和不想看兩個選項哦。”
江弛聽后,內心的第一想法當然是想看了,但卻偏偏裝作無所謂的樣子說道:“都行,看你。”
話音剛落,顧雅南眼睛里的期待逐漸轉變成失落,同時帶著哭腔道:
“以后再也不跳舞給你看了……”
日子一天又一天的過去,江弛每天都坐在休息區,然而那個站在舞蹈室中央翩翩起舞的女生已經消失不見了。
過了好久好久,隨著緊閉的大門緩緩打開,江弛心目中期待的那道身影再次出現了。
然而這次的顧雅南并沒有換上心愛的舞蹈服,而是穿著襯衫和長褲把自己裹的嚴嚴實實的。
江弛看著那道越走越近的情影,嘴巴張了張:“顧雅南,你…”
他剛準備說什么,顧雅南卻直接打斷了他的講話,一臉認真的說道:
“江弛,我和你相處真的好累,你就像一個捂不熱的石頭,讓我很難走進你的內心,我累了,也不想再走進你的內心了,再見……”
說完,她的身影就消失不見了。
思緒拉回,江弛烏泱泱的瞳孔里彌漫著慌亂,緊張等神色。
下一刻。
他快速拿起手機,就迫不及待的想給顧雅南發消息。
然而當他點開和顧雅南的聊天框,準備打字時,像是意識到了什么,手又收了回來,同時自語道:
“現在才五點半,顧雅南現在應該還在睡覺,還是再等等吧…”
接著,他就翻閱起了兩人之前的聊天記錄。
當看到昨天自己發送的那條“都行,看你”,他就想摔自己一巴掌。
想看就說想看,還裝……
另一邊。
顧雅南六點零五分,準時被鬧鐘叫醒。
今天她沒有像之前一樣,賴個十幾分鐘的床再起來,而是帶著淡淡的微笑伸了一個懶腰,從床上爬了起來。
因為她做了一個好夢……
接著顧雅南拿起枕頭底下的手機,準備給她做好夢的對象發消息,也是她每天早起必做的一件事時,手機里卻率先彈出了消息。
江岸:早啊。
“今天太陽是打西邊出來了嗎?江弛居然主動給我發早安?”顧雅南漂亮的臉蛋上閃過一絲驚訝。
緊接著,原本承載著好夢的愉悅心情,更好了幾分。
南風踏江岸:早呀(超大聲)
顧雅南發完消息后,就打開房間門,朝隔壁裝門放衣服的房間走去了。
“今天穿一件什么衣服好呢。”她隨意的滑動著衣服展示柜里的衣服,有些難以抉擇。
這時手里握著的手機又“嗒嗒”響了一聲。
顧雅南聽后,放下剛摸起的一件衣服胸口,看起了手機。
江岸:你是剛醒嗎?
南風踏江岸:本來還睡著呢,給你的早安吵醒咯。
江岸:(抱歉)
南風踏江岸:騙你的啦,醒來有一會咯(吐舌頭)
顧雅南這時像是想到了什么,嘴角勾起了一個迷人的微笑,對著展示柜里的衣服拍了一張照片,發給了江弛。
南風踏江岸:你說我今天穿哪一件舞蹈服好呢(煩惱)
南風踏江岸:jpg
江岸:我感覺這些衣服穿在你身上都很好看。
顧雅南看到這條消息,直接呆杵在了原地。
江弛這個榆木腦袋什么時候變的這么會夸人了?
不對勁不對勁。
以前就算是她穿再好看的衣服,他也只會回答還行。
今天他這是怎么了?
還是說,和她聊天的其實不是江弛本人?
“這——”
顧雅南柳眉微微皺了皺,在輸入框打了兩三行字,發送了過去。
南風踏江岸:江弛我問你一件事哈,國慶節我們去鳳凰古城游玩的時候,當時吃了一個當地的特色美食,挺好吃的,叫什么來著,我突然又想吃了。
江岸:你是不是記錯了呀,我們不是一直待在芙蓉古鎮嗎?(疑惑)
“確定無誤,是江弛本人了。”顧雅南原本皺起的柳眉揚了起來。
南風踏江岸:哦…可能是最近跳舞太累了,腦子有點慌亂了。
江岸:這樣啊。
江岸:要注意休息,別給自己增加壓力,越接近藝考,越要保持好心態,或則很容易適得其反的。
南風踏江岸:知道啦!
“江弛,今天好奇怪呀?”顧雅南靠在墻壁上,手機貼著大腿,嘟了嘟嘴道。
南風踏江岸:江弛,你今天有沒有不舒服,或者發燒啊?
江岸:沒有啊。
南風踏江岸:這樣呀,那我希望你每天都這樣(呲牙)
顧雅南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濃郁。
南風踏江岸:待會就要去舞蹈室上課了,快給我挑一身衣服。
江岸:左邊倒是第三,黑色的那一件衣服,還有右下角有點皺的茶色褲子。
顧雅南按照江弛的指示,把展示柜里的黑色緊身衣和茶色低腰褶皺褲拿了出來。
同時,她害怕拿錯,還拍了兩張照片發給了江弛。
南風踏江岸:是這一套嗎?
江岸:嗯
南風踏江岸:那我先去換衣服了哦,待會發給你看。
……
顧雅南穿上江弛挑選的衣服和褲子,在衛生間洗完臉后,看著鏡子中那張素面朝天的漂亮臉蛋,不由得露出了一抹好看的微笑。
然后擦了擦有些濕潤的手,從褲袋里掏出手機,給江弛發了一條消息過去。
南風踏江岸:今天又是元氣滿滿的一天(超大聲)
江岸:元氣滿滿的一天。
南風踏江岸:(遞花)
江岸:(遞花)
“他怎么學我呀。”顧雅南把散落在鼻間的一縷發絲拿開,嘟了嘟嘴。
雖然她的語氣帶著抱怨,但臉上的笑容卻出賣了她內心的想法。
緊接著,她像是想到了什么,透明的瞳孔里浮現出了明亮的光芒。
南風踏江岸:(愛心)
三十秒,聊天框里沒有彈出任何消息出來。
一分鐘。
兩分鐘…
三分鐘。
顧雅南依舊沒有收到任何消息,江弛就好像離線了一樣。
“顧雅南,有些事情還是不能太急啊。”她白瑩的面孔上不僅沒有露出失落的表情,還帶著淡淡的笑意。
然后走出衛生間,去冰箱拿了一瓶酸奶和三明治,離開了家。
……
江瀾中學,初一(3)班。
林詩雨剛走進教室,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旁邊的江芷柔就快速的湊過來,挽住了她的胳膊,一臉著急的說道:
“詩雨,你發給我江弛哥哥的微信,是不是發錯了啊?”
“啊?”林詩雨愣了一下,緊接著帶著疑惑的目光搖了搖頭道:“沒有啊。”
拜托,她是直接截圖她哥微信的主頁面,怎么可能發錯。
不過出于謹慎,她還是問了一句:
“我發給你的那張截圖,主頁面的頭像是不是一只貓呀?”
江芷柔聽后,詳細回憶了一下,然后用著不太確定的語氣道:“好像是。”
“那就沒有錯,百分百是我哥的微信了。”林詩雨信心滿滿的說道。
她哥的微信,她可是記得清清楚楚的。
畢竟有時無聊,她就會去叨擾她的這位哥哥。
不過讓她覺得有些煩人的是,她哥回復她的消息一般都比較少。
最無語的是,她哥回復消息,又總是有上一句沒下一句的。
所以,對于哥哥的微信,林詩雨記得非常清楚。
明明頭像里的小貓,那么可愛,那么討喜,結果用它的人,卻讓人懊惱。
“可是我昨天加了江弛哥哥的好友,等了好久他都沒同意,第二天起來一看,他依舊沒同意誒…”
江芷柔眼角周圍出現了一片濕紅,好像隨時都可能掉眼淚。
林詩雨見狀,揉了揉她的肩膀,安慰道:“可能是我哥最近忙著藝考吧,沒怎么看手機吧。”
江芷柔聽后,臉上流露出的那副讓人憐惜的表情逐漸消失,驚訝道:“藝考?你哥哥是藝術生啊?”
林詩雨比了一個繪畫的動作:“對呀,美術生。”
說到這里她頓了一下,然后驕傲的看著江芷柔道:“我告訴你,我哥畫的畫超級好看哦……”
江芷柔聽后,眼睛里冒起了小星星。
美術生,而且長的還那么帥。
此刻她對江弛哥哥的喜歡又增加了幾分。
接著江芷柔湊近林詩雨,期待的說道:
“那我能讓他畫一幅我的畫像么?”
“額——”
林詩雨嘴角扯了扯。
讓哥哥給芷芷畫像?
這——
她要求哥哥給她畫一幅獨屬于她自己的畫像,他都沒同意呢。
芷芷的話,那不是……
江芷柔見林詩雨遲遲不說話,眼睛里帶著天真的疑惑道:“難道不可以么?”
林詩雨表情有些不自然:“應該…可以吧。”
“要是江弛哥哥給我畫了一幅我的畫像,我就把它裱起來,掛在我房間最顯眼的地方。”江芷柔已經開始幻想上了。
“呵呵…”
林詩雨其實很想和自己的同桌說一句,你還是等加到我哥的微信再想這些吧。
但又怕說出來,會傷了對方的自尊心,于是選擇了沉默不語。
江芷柔幻想勁過后,疑惑的看著林詩雨道:“詩雨,你的表情好像有點不自然,是哪里不舒服嗎?”
林詩雨連忙擺手道:“啊…沒…沒事。”
“我一定要讓江弛哥哥畫一幅我的畫像,送給我,嘻嘻嘻。”
……
江城一中,畫室。
上午第三節課下課,江弛打開書包,確認了一下里面放著的記事本還在后,臉上露出了一絲微不可察的笑容。
緊接著,他拉上拉鏈,單肩背上書包,走到陸柏言面前,和他交流了幾句后,就離開了畫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