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弛,要下雨了,快跑。”
顧雅南眼見情況不對,二話不說,拉著江弛的右手,就往陽光小區跑。
“啊?”江弛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一只冰涼柔軟的手給牽著跑了。
其實在剛剛一滴兩滴雨水掉落的時候,他就預測到了待會可能會有場大雨,但沒想到雨勢來的那么快。
在雨水傾盆而下時,他本來是想脫下外套,蓋在兩人頭頂,擋雨的,結果還沒來得及說,就被顧雅南牽著跑了。
看著拉著他跑的苗條身影,江弛的腦子一下就短路了,任由雨水打在臉上,也沒想到把外套蓋在頭頂上這件事來。
雨勢越來越大,兩人的衣服和頭發也在跑的過程中逐漸濕了。
大概跑了五分鐘,終于看見了陽光小區的大門口,顧雅南見狀,被雨水浸濕的臉蛋上浮現出了一絲喜色:“江弛,我們再跑快點,那邊就可以避雨了。”
江弛聽后,遲疑了兩秒,緊接著反客為主,從原來的被顧雅南拉著跑,變成了拉著她往前跑。
一分鐘沒到,兩人就靠在了陽光小區門口的墻壁上,大口的喘起了氣。
“呼~總算不用淋雨了。”顧雅南輕輕喘著氣,轉頭看向江弛,帶著一絲喜色。
江弛也松了一口氣,接著默默把被顧雅南白皙小手握住的手抽了出來。
“這么著急就把手收回去,我牽著你的手,你很吃虧嗎?”顧雅南內心稍微有些不滿。
又過了幾秒,顧雅南像是看到了什么,突然發出了悅耳的笑聲。
江弛略微有些疑惑的問道:“你笑什么?”
顧雅南止住笑意,漂亮的桃花眼直勾勾的盯著他,然后又笑出了聲:“我還是第一次見你這么狼狽呢,嘿嘿嘿……”
“無聊。”
因為頭發被淋濕的緣故,江弛額前的頭發重重的壓了下來,遮擋住了他的眼睛,于是他把頭發往后撩了撩,讓視線恢復清明,同時額頭的鮮明輪廓也因此露了出來。
顧雅南見狀,清澈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哇~江弛你露額頭好像更帥咯。”
“無聊。”
顧雅南吐了吐舌頭:“你就只會說無聊…”
江弛聽后,愣了愣,然后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道:
“你快回去洗個熱水澡,換個衣服,不然很容易感冒。”
顧雅南聽后,朝江弛的身邊湊了湊:“這么關心我呀?”
撲面而來的玫瑰花香,一下子讓江弛精神了起來,尤其是眼角余光看到的那抹若隱若現。
他強裝鎮定,不去看顧雅南,道:“我是怕你過幾天就要藝考了,要是因為淋雨感冒了,很影響發揮的…”
“哦~原來是這樣呀。”顧雅南用調侃的目光看著江弛。
緊接著話語一轉道:“那不還是關心我嗎?”
話音剛落,江弛的臉上閃過了一絲慌亂。
顧雅南沒在這個話題繼續糾纏下去,而是盯著江弛濕漉的頭發,學著他剛剛說話的樣子,道:
“你頭發也濕了,去我家里吹一下吧,不然也很容易感冒哦。”
“這——”江弛眼皮狂跳了幾下。
一開始他的內心產生了一股濃濃的刺激感,緊接著像是想到了什么,一盆冷水破潑過來,讓他產生了害怕。
去顧雅南家里吹頭發,還是在大晚上?
他是真不敢啊,畢竟人家父母還在家呢,要是看見女兒大晚上的領著一個男孩子回家的話,那不得……嘶,想想都可怕。
顧雅南見江弛似乎有些為難,于是疑惑的問道:“怎么了?”
江弛難不成還怕我把他吃掉呀?
江弛沉默了好幾秒,然后深深吸了一口氣,說話有些支吾道:
“你…你父母還在家呢,我這大晚上的去會不會……”
她后面的話沒說出來,但顧雅南已經聽懂了。
于是……
“沒事呀,我父母知道你。”顧雅南清澈的眼睛深處閃過一絲壞笑,脆生生的說道。
“啊?”江弛直接愣在了原地。
顧雅南的父母知道我?
這……
什么情況啊。
“哎,別發呆咯,走啦。”顧雅南扯了扯江弛的衣角。
“這…”江弛還是有些猶豫。
他有點怕到時候去了顧雅南的家里,被她的父親揍啊。
顧雅南見狀,直接來了一個激將法,用挑釁式的語氣說道:“你怕了?”
“我…我才沒怕。”
“那你為什么不敢去我家呢。”
“我…”
“去不去。”
江弛看著顧雅南眼睛里濃濃的挑釁味,深深吸了一口氣后,不甘示弱道:“走啊。”
反正他又沒做什么壞事,怕啥啊。
就單純是去顧雅南家里吹個頭發,她的父母應該不會對他怎么滴吧……
別慌,別慌。
“是我冤枉你了哦,你確實不害怕,鵝鵝鵝……”
接著顧雅南向保安室的保安借了一把傘后,就領著江弛進入了陽光小區。
“顧雅南,剛剛那個保安看我們的眼神好像有點不對勁誒?”
“當然不對勁了,畢竟……”
“畢竟什么呀?”
“你慢慢想吧。”
“……”
叮!
電梯門打開,顧雅南領著江弛來到了家門口。
“呼…呼呼。”
肉眼可見,江弛緊張了起來,就連呼吸都加重了。
隨著顧雅南的手每觸碰一下密碼鎖上的數字,江弛的內心就緊張一分,尤其是房門打開,發出“吧嗒!”的一瞬間,他更是把心提到了嗓子眼上。
畢竟待會就要見到顧雅南的父母了,他能不緊張嗎?
同時內心是真有些擔憂,會被他的父親揍。
顧雅南看著江弛提心吊膽的模樣,臉蛋上的微笑就沒停下來過。
“進來吧。”顧雅南把房門輕輕推開,給江弛拿了一雙早就已經準備好的男士拖鞋。
“哦…哦。”
江弛有些喘不過氣的往里面瞄了瞄,為了給自己壯膽,他還挺了挺身子。
隨后,艱難且忐忑的走進客廳。
他掃視了一圈四周,臉上帶著些許疑惑道:“你父母呢?”
顧雅南盯著江弛看了好幾秒后,“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這里就我一個人住呀。”
“你一個人住?”江弛烏泱泱的瞳孔微微睜大。
還不等他多想,一只毛茸茸的白色小貓不知道從哪里突然竄了出來,跑到了他的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