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樂酒店,913號房。
江弛剛放下行李箱,敲門聲就響起了。
“顧雅南?”江弛把眼光投到房門上,不太確定。
畢竟兩人才剛分開,連一分鐘都沒到。
如果敲門的人是顧雅南的話,那她是什么意思呢?
迫不及待想見他?
這……
江弛你有點自戀啊。
咚!
又一道響起了響起。
江弛收起胡思亂想,跑去開門。
房門打開,映入眼簾的是一張精致的面孔。
確認無誤,是顧雅南無疑。
“江弛,我敲了好幾下房門,你怎么現在才開門啊。”顧雅南背著雙手,嘟了嘟嘴。
說著,還不等江弛開口,她就連忙往里面探去,嘴里還說著:“你不會藏女孩子了吧。”
江弛自然是聽出了顧雅南在開玩笑,于是身體往旁邊挪了一點,示意她進去視察。
“有恃無恐呀~”
顧雅南嫵媚一笑,然后大搖大擺的走了進去。
她先是觀察了一下房間的四周,然后把手里拿著的白色毛巾和浴巾塞到了江弛的手里:“毛巾,浴巾都是全新的,你就不要用酒店里的了,臟……”
江弛本來想說自己其實也帶了毛巾和浴巾,但聽著顧雅南不容置疑的語氣,只好點頭收下。
“謝謝哈……”江弛晃了兩下手里拿的毛巾和浴巾。
怎么說呢,他的內心是開心的。
顧雅南甜甜的說了一句:“應該的。”后,繼續說道:“還有酒店里的燒水壺,玻璃杯…這些你可不能用哦,很臟的。”
“聽清楚了嗎?”
“不是很清楚誒。”
“啊?難道是我說的太快了,那我再重復跟你說一遍吧。”
“騙你的,都記的很清楚了。”
“好呀,江弛,你居然也學壞了,都知道騙我了。”顧雅南故意裝出生氣的模樣,雙手叉腰。
“跟某人學的唄,快要到江城飛機場的時候,某人還跟我說要二十分鐘左右才能到,結果我一下車,就蹦了出來……”江弛罕見的上前一步,帶著些許壞笑的看著她。
顧雅南白潔的臉蛋上泛起一絲紅潤,眼睛有些閃躲,不敢看江弛。
顧雅南,你慫什么啊。
慫了就處于下風了。
“江弛,你好記仇哦。”顧雅南曼妙的上身往前傾一些,漂亮女生桃花眼直視著江弛,大有一副不甘示弱的意思。
“這——”
顧雅南這突如其來的轉變,打的江弛有些措手不及了。
明明剛剛還一副慌亂的樣子,還沒過兩秒,居然轉守為攻了。
顧雅南趁江弛發呆的這會功夫里,又笑意盈盈的補充道:“記仇也好,到時候我多騙你幾次,這樣你一輩子都忘不掉我了。”
江弛再次被干沉默了。
因為對方這直球的話,對于目前的他,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很快,顧雅南打破了這短暫的平靜。
只見她輕輕的拍了一下頭道:“差點忘了正事。”
然后在江弛疑惑的眼光下,從口袋里掏出一個白色,類似于筆的東西。
“這是什么?”江弛問。
顧雅南笑笑的回復了一句:“攝像頭探測儀。”,就朝衛生間走去了。
江弛愣了一會,也連忙跟了上去。
就見顧雅南拿著攝像頭探測儀,對著衛生間的各個角落掃了一遍。
“衛生間安全,沒有攝像頭。”
顧雅南放松的看向身后的江弛,然后又在他的房間內掃了一圈,見攝像頭探測儀沒有任何提示后,才徹底放松了下來。
江弛跟了一圈下來,默默有些佩服顧雅南了。
裝備挺齊全啊。
“好了,該檢查的都檢查了,我先回自己房間整理一下哦,拜拜……”
顧雅南走了,江弛一時之間突然不知道自己該干什么了。
于是雙手一攤,躺到床上,睡著了。
“江弛,開門啊。”
江弛聽到動靜,連忙去開門。
下一刻。
“嘶——”他的眼睛一下子就睜大了。
門外,顧雅南穿著一件黑色吊帶連衣裙,淺淺的露出如雪如酥的胸脯,裙下擺到大腿處,將一雙修長水嫩的美腿映襯的更加白皙,長發披散在胸前,身材曲線曼妙誘人。
“呼呼…”江弛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問道:“顧雅南,大半夜的,你是有什么事嗎?”
顧雅南沒有說話,白瑩的臉蛋上露出可憐的表情,靜靜的看著江弛,又過了幾秒,突然撲進了他的懷里。
江弛感受著懷里的那抹柔軟,以及那迷人的香味,根本就冷靜不下來,心跳也在快速的跳動著。
這時,軟糯糯的聲音又從他的懷里傳里出來:“江弛,我害怕……”
“害怕什么?”江弛的雙手是張開的,并沒有去抱懷里的曼妙身材。
但顧雅南的身材實在是太好了,即使他不抱,只是對方抱住他,也能感受到那股若隱若現的美妙。
“我不敢一個人睡,你陪我好不好。”顧雅南可憐兮兮的說道。
說完,還用食指在他的懷里畫了一個小圈圈。
“這——”
還不得江弛多想,顧雅南就從江弛的懷里脫離開,跑到了他的床上,蓋上被子,只留了一個頭出來。
“嘶…”看著主動送上床的顧雅南,江弛的呼吸徹底錯亂了,變的異常的重。
而這時,躺在床上的顧雅南正朝他招手:“江弛,你快過來呀……”
咚咚咚!
敲門聲,把江弛從夢境里拉了出來。
他緩緩睜開眼睛,朝門外看去,接著拍了拍自己的臉,跑去開門了。
可能是剛剛夢到顧雅南的原因,再次看到門口的她,江弛莫名有點心虛了起來。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做這種夢。
難道這就是他內心深處最真實的想法嗎?
“江弛,你表情有點不對勁,是發生了什么嗎?”顧雅南疑惑的說道。
“額…沒有。”江弛隱藏住自己的慌亂,隨后摸了摸鼻子道:“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嗎?”
話音剛落,顧雅南眉毛一下子就皺了起來。
接著把手機拿出來,指著時間說道:“都晚上七點了,當然是找你去吃晚飯呀。”
“都七點了啊?”江弛略微有些驚訝。
“不然呢。”顧雅南翻了一個白眼,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帶著不可思議的說道:“你…你不會剛醒吧?”
江弛摸了摸后腦袋。
顧雅南見狀,確認了江弛剛醒的事實。
兩人來到酒店是下午兩點半左右,現在是晚上七點,這……
江弛這么困的嗎?睡這么久,晚上還睡的著嗎?
江弛被顧雅南一直看著,有些不自在,于是轉移話題道:“那個…晚上你打算吃什么啊?”
顧雅南沒有在剛剛的話題里糾結下去,而是興致沖沖的說道:
“我剛剛看了一下,京北美術大學附近有一家砂鍋海鮮面,評價挺高的,我們就去吃這個吧,不遠,順便還能去參觀一下你以后的學校長什么呀。”
江弛點了點頭:“可以。”
“那現在就出發吧。”
“嗯。”
江弛離開酒店房間,和顧雅南坐電梯到一樓,離開雅樂酒店,朝京北美術大學的方向走去了。
“江弛,你臉上好像有臟東西誒。”
“哪里?”
“左臉。”
“左臉。”江弛半信半疑的把手伸到左臉上。
“再往上面一點點,哎,還是我幫你拿掉吧。”顧雅南伸出纖纖玉手,摸了一下江弛的左臉,心滿意足的說道:
“好了,現在沒有了。”
“顧雅南,你確定我剛剛臉上有骯臟的東西?”江弛突然有點不信了起來。
他的臉,怎么會突然有臟東西呢。
“那當然,哦,我懂了,江弛,你不會自戀的以為這是我找的借口吧,目的就是故意摸你的臉?”顧雅南一副“看穿一切。”的表情看著江弛。
“沒。”江弛連忙否認。
顧雅南并不打算放過他:“你剛剛的表現就有。”
“沒。”
“你摸后腦勺了哦。”
江弛眼光從顧雅南身上離開,看向前面,有些手足無措。
而這時,顧雅南卻側著身子,歪著頭,喊了一句:“江弛。”
“干嘛。”
“其實我剛剛就是故意的,目的就是想摸一下你的臉,嘿嘿嘿。”
“顧雅南,你這個笑容有點猥瑣誒。”
“你認真的嗎?”
“額…開玩笑的。”
“晚了。”
“顧雅南,你干嘛。”江弛往后退了退。
“你不是說我猥瑣嗎?那我就……”
“喂喂喂,快放開,別再捏我臉了。”
“那我現在還猥瑣嗎?”
“不猥瑣不猥瑣。”
“哼,暫且先放你一馬。”
……
另一邊,油畫掛滿墻壁的畫室內。
周沐顏畫完今天的最后一筆,把畫筆扔到筆筒里,張開雙手,靠在畫椅上,發出喜悅的聲音:“終于完成了,累死我了。”
旁邊的冷凝霜看了她一眼,繼續在畫紙上繪制著。
周沐顏休息一會后,又把目光投到了表姐的畫作當中,看著她繪制的油畫,暗暗感嘆一句:“好美……”
又過了二十分鐘,周沐顏見表姐完成了這幅油畫,連忙制止了她繪制下一幅油畫的沖動。
畢竟,她們還沒吃飯呢,而表姐對于繪畫,又屬于比較投入的那種,一但開始畫,就很難停下來。
“表姐,我都快要餓死了,要不待會再畫,先去吃點東西怎么樣?”
冷凝霜緩緩轉頭看了一眼周沐顏,又看向墻壁上的掛鐘,默默把筆放下,說了一句:“可以。”就起身離開了畫室。
周沐顏連忙追上去,親昵的挽住表姐的胳膊道:“今晚吃什么呀。”
冷凝霜沉默了片刻,道:“砂鍋海鮮面。”
“可是我不喜歡吃海鮮面誒。”
“那就砂鍋牛肉面。”
“這個倒是可以。”周沐顏輕輕點了點頭。
冷凝霜走進衛生間,噴了一些洗手液,一邊洗手,一邊看著旁邊的周沐顏道:“待會我要去學校一趟,你去嗎?”
周沐顏伸出雙手,示意表姐也給她噴一點洗手液,然后搓手道:“當然去了,畢竟接下來四年都要在京美度過,怎么樣也得好好參觀一下呀。”
“你不是去過京美好幾次了嗎?”
“額…京美那么大,有些地方還沒逛呢。”
……
砂鍋海鮮店。
顧雅南似乎養成了一種習慣,每次吃東西,都會用餐巾紙擦一遍桌子,哪怕桌子上看去非常干凈,她也要擦一遍。
“江弛,你坐這邊。”顧雅南擦完左邊那一塊,道。
“好。”江弛很聽話的坐了下去。
顧雅南坐右邊,繼續擦著她面前的桌子。
擦完后,她單手撐著下巴,看著對面的江弛,道:“你喝果汁嗎?”
“嗯…可以喝呀。”
顧雅南看著江弛那副回答像是在詢問的樣子,忍不住笑了一聲,然后起身說道:“喝什么果汁,我去給你拿。”
“不用,待會服務員來了,讓他們幫我們拿一下就行。”
說完,江弛意識到了什么,又補充了一句:“壓榨壓榨他們的勞動力。”
顧雅南本來還打算趁這個機會,撒一下嬌,說“江弛是不是嫌棄她,寧愿讓服務員拿果汁,也不讓她拿。”
“好吧,沒想到江弛你還挺腹黑呀。”
“有嗎?沒有吧,讓他們幫我們拿一下果汁,這不是在服務范圍之內嗎?”
“鵝鵝鵝……”
很快,服務員端上來了兩碗砂鍋海鮮面。
瞬間一股讓人流口水的香味撲鼻而來。
而江弛也在這時,向服務員要了一杯橙汁,接著問了一下顧雅南要喝什么。
顧雅南的回答是:“跟你一樣,橙汁。”
“兩杯橙汁,謝謝。”江弛對服務員說道。
接著,在服務員走后,顧雅南突然發出了清脆的笑聲:“鵝鵝鵝…”
“顧雅南你笑什么呀。”
“沒什么,就是覺得你很可愛。”
江弛:“……”
砂鍋海鮮店門口。
周沐顏和冷凝霜站在了門口。
“就這家店怎么樣?”
“可以呀,表姐選擇的店,我放心。”周沐顏把手搭在了冷凝霜的肩膀上。
冷凝霜連忙聳了聳肩道:“把手放下來。”
“知道了,不碰你肩膀總行了吧。”周沐顏把搭在她肩膀上的手拿下,改成挽住表姐的胳膊,同時很是好奇道:
“聽說過耳朵等特殊部位敏感,表姐你這個肩膀敏感,我還是第一次見哦。”
冷凝霜沒有理會她,徑直走進了砂鍋海鮮店。
要是詳細看,可以發現她耳垂邊上出現了絲絲的暈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