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也確實如此,當他把房門打開,就看見了俏生生站在門口的顧雅南。
此刻她的黑眼鏡明顯消退了不少,應該是補了一個好覺。
顧雅南看著緩緩打開的房門,以及站在門邊上的江弛,把手里提著的打包盒,提了起來,笑意盈盈道:“鐺鐺鐺,給你打包的午飯。”
江弛聽后,愣了一下。
因為投入的繪畫,沒有看時間,沒想到現在已經中午了啊。
本來,他還想叫顧雅南一起去吃午飯呢,結果忘了時間,人家直接打包給他帶來了。
顧雅南沒有理會愣住的江弛,而是如魚得水的鉆進了他的房間里,把打包盒放到桌子上,嘴里嘀咕著:
“午飯我打包的是宮保雞丁蓋飯,不管合不合你胃口,你必須吃一點,哪怕一口也行,這可是我的勞動成果哦……”
江弛輕聲笑了笑,說了一句:“你先吃。”后,來到了畫板前,準備把剩下沒畫完的部分,補全完整。
顧雅南把打包盒從塑料袋里拿出來的動作一頓,順著聲音傳出的方向看去,緊接著就傳來了一道驚訝聲:“哇啊~你畫的是長城嗎?看上去好壯觀呀。”
她一邊說著,一邊拿著一張凳子坐到了江弛的邊上。
“嗯…”江弛停下手上的動作,看向顧雅南,點了點頭。
“江弛,我還沒去過長城呢,要不等你校考結束,我們去逛逛長城怎么樣?”顧雅南期待的說道。
“可以,不過很難爬哦,你確定要去?”
“你看不起誰呢,小小長城,拿下拿下。”顧雅南略帶傲嬌的說道。
江弛看著她這副模樣,不知為何,非常想伸出手,揉揉她的頭發,但最終還是忍住了。
顧雅南瞅著波瀾壯闊的長城畫像,問道:“江弛,你什么時候去的長城呀?”
江弛白凈的俊臉上浮現出一絲古怪,然后搖頭道:“沒去過。”
“啊?”顧雅南驚訝的叫了一聲,接著疑惑的說道:“你沒去過,怎么繪制的長城呀。”
“這幅畫看上去好雄偉,跟用手機拍照的簡直一模一樣,不…應該說是更勝一籌。”
江弛聽后,笑著解釋道:“之前看過關于長城的記錄片,腦海里有點印象,剛好到了京北,莫名就想畫長城,所以就根據腦海中僅剩的記憶,把它畫到了紙張上。”
“江弛,你好厲害呀。”顧雅南清澈的眼睛里露出璀璨的光芒,很是崇拜的說道。
江弛被顧雅南這道崇拜的目光看的,有點不好意思了起來,于是連忙轉移話題道:“你快去吃午飯吧,待會要涼了。”
顧雅南連忙搖頭道:“沒事呀,我等你繪制完成后,一起去吃。”
說著,她潔白的臉蛋上突然浮現出一抹甜甜的微笑道:“一個人吃飯,哪有兩個人一起吃的香呀。”
江弛烏泱泱的眼睛閃躲了一下,拿起畫筆,在畫紙上,“沙沙沙!”的滑動了起來。
顧雅南見狀,“鵝鵝鵝…”的笑了笑,然后就雙手撐著下巴,靜靜的看著江弛那修長白凈的手在畫紙上滑動。
“江弛的手好長,好白,好好看呀……”
江弛一開始內心有點不平靜,只是輕輕滑動畫筆,把之前繪制的輪廓加深,隨著時間的流逝,他的內心也漸漸的平靜了下來,開始把沒繪制的東西,也全部繪制到了畫紙上。
半個小時后,江弛揮動著最后一下畫筆,這幅宏偉長城就徹底完成了。
就當他把畫筆扔到筆筒里,準備跟顧雅南說:“繪制完成了,我們去吃午飯。”時,顧雅南卻率先一步開口了。
只見她拿出手機,滿臉期待的說道:“江弛,我能把這幅畫拍下來,發朋友圈嗎?真的太宏偉漂亮了……”
“額…”江弛有點不好意思。
不過還是點了點頭道:“隨便你,想拍就拍唄。”
“江弛你最好了。”顧雅南朝江弛開心的笑了笑,然后“咔嚓咔嚓!”,站了好幾個角度,拍了好幾張照片。
“不錯不錯……”顧雅南盯著手機里拍好的照片,滿意的點了點頭。
江弛默默看著,嘴角不由自主的上揚了一點。
這時,顧雅南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發亮的說道:
“江弛,你憑借腦海中的記憶,就能把長城畫的這么栩栩如生,那我就站在你面前,你能給我畫一幅畫像嗎?”
話音剛落,江弛心跳加速的同時,內心還產生了一股做虧心事害怕被別人發現的慌亂感。
畢竟,他的手畫板里,可是畫了好多頁顧雅南……
顧雅南見江弛突然陷入了沉默,并不氣餒,而是非常認真的說道:“我想通過畫像,看看你眼中的我,是什么樣的。”
江弛回過神來,罕見大膽一次,腦袋往前靠一點,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顧雅南道:“你現在就看到了呀。”
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打的顧雅南措手不及。
不過她反應的很快,只是遲疑了一秒,就回神了。
接著打量起了江弛瞳孔里倒映的人影,宛爾一笑道:“原來在你眼里,我這么漂亮呀。”
“嘶——”江弛的勇氣已經耗盡了,眼睛開始閃躲,不敢直視顧雅南的眼睛了。
顧雅南的桃花眼真的很勾人,你看一秒能忍住,兩秒也能,但隨著時間的增加,眼睛里散發的魅力就愈發地濃烈,讓人抵擋不住。
“那個…過去吃飯吧?”江弛指了指桌子上的打包盒,表情有些不自然。
“不…”顧雅南搖了搖頭。
然后在江弛疑惑的目光下,叉腰說道:“你還沒答應我,到底給不給我畫關于我的畫像呢。”
江弛愣了一下,接著罕見用哄小孩子的語氣道:“有空給你畫好不好。”
“好誒,這可是你說的哦,不許撒謊。”
“不撒謊。”
“拉勾。”顧雅南伸出白皙的小指。
“顧雅南,你好幼稚。”江弛并沒有要和她拉勾的打算。
顧雅南聽了,并不生氣,反而媚眼如絲的看著江弛,來了一句:“我只在你面前幼稚哦。”
“額——”江弛再次被她直球式的話語搞的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而顧雅南剛好趁這個機會,拿起了江弛的左手,用自己的小指,勾住了他的小指,拉了兩三下后,笑道:
“我們已經拉勾,達成契約了,你要是反悔的話,就…就當我的小跟班一個月,隨叫隨到的那種。”
江弛感受著小指上傳來的柔軟,哭笑不得的說道:“現在拉勾也拉了,是不是可以去吃飯了。”
“當然可以呀。”顧雅南小指從江弛的手里抽開,甜甜笑道。
江弛得到答復后,朝衛生間走去,顧雅南緊跟其后。
“你先洗。”
“你先洗。”
兩人站在洗手槽前,異口同聲的推脫道。
然后在江弛準備退出,讓顧雅南先洗時,顧雅南卻笑呵呵的說道:“要不我們一起洗吧。”
還不等江弛反應過來,顧雅南直接抓住他的手,放到了洗手槽里。
接下來,顧雅南居然承擔起了幫江弛洗手的工作。
兩人此刻的動作,有點像母親怕兒子洗手不干凈,主動幫兒子洗……
在這個過程中,江弛整個人都懵了。
三十秒后,顧雅南松開了江弛的手,道:“好了。”
江弛表情很不自然,從墻壁上的紙箱盒里抽出一張衛生紙,擦拭著濕漉的手。
剛剛……
“江弛,你光顧著自己擦手,都不拿一張衛生紙給我。”顧雅南撅了撅嘴,露出一副“遇到負心漢。”的委屈表情。
江弛見狀,慌亂的抽一張衛生紙遞給顧雅南:“給你。”,然后把剛剛擦拭自己的手,濕濕的紙扔到垃圾桶里后,就離開了衛生間。
顧雅南看著他慌亂逃離的背影,瑩白的臉蛋有著止不住地笑意。
“江弛的手,摸起來還蠻舒服嘛…”她笑著嘀咕一句,把手里的衛生紙扔進垃圾桶后,也跟著離開了衛生間。
房間里,江弛從塑料袋里拿出一份打包盒,推到自己的對面,之后在把塑料袋里剩下的另外一份也拿了出來。
接著看著走出來的顧雅南,很自然的把筷子的包裝紙撕開,遞給對方。
顧雅南笑意盈盈的接過筷子,把盒蓋掀開,推到了江弛面前。
然后在他疑惑的目光下,指了指他面前的打包盒,道:“我吃你的這一份就好。”
江弛不太懂顧雅南這操作,不過還是把放在自己面前的打包盒推到了她的面前。
其實,顧雅南這個舉動,單純就是想幫江弛省略一個掀開盒蓋的動作。
接下來,房間里陷入了一個短暫的安靜期,只有吃飯的聲音。
在吃飯的過程中,兩人非常的同步,每當江弛抬頭看顧雅南時,顧雅南也跟著抬頭了,并且還瞇著眼睛,朝他露出了一抹甜甜的微笑。
江弛雖然什么都沒說,但內心深處卻像是抹了蜜糖一樣。
又過了一會,顧雅南率先一步吃完了午飯,接著雙手撐著下巴,靜靜的看著江弛吃飯。
江弛被盯的多少有些不自在,這種感覺,在他母親身上,感受到了很多次。
但詳細感受,又有點不同。
母親在看他吃飯時,眼睛里流露出的是希望他能多吃一點的目光,而顧雅南的眼睛流露出的更像是欣賞美好事物地目光。
“江弛,你怎么突然不吃了呀,是吃飽了嗎?”這時,耳邊響起了顧雅南清脆悅耳的聲音。
江弛回過神來,看著顧雅南弱弱的說了一句:“你看著我吃,我有點吃不下……”
顧雅南聽后,露出一副“還以為是什么事。”的表情,然后雙手捂住眼睛道:“這樣總可以了吧。”
詳細看,可以發現,顧雅南的眼睛,正透過手指與手指之間微小的縫隙,看著江弛。
江弛一眼就看出了顧雅南的小心思,不過什么也沒說,而是快速把剩下的飯給吃完了。
隨后,蓋上盒蓋,起身,把打包盒扔進垃圾桶,整個動作下來,一氣呵成。
而顧雅南還在裝傻充愣:“江弛,你吃完了沒有,吃完了告訴我一聲,我好把手拿開。”
江弛見狀,強行忍住笑意,輕咳一聲道:“還沒吃完,你要是覺得遮住眼睛比較難受,拿開就好。”
“不難受,不難受,你什么時候吃完,記得告訴我一聲就行。”顧雅南可愛的搖了搖頭。
同時內心很是不解的說道:“江弛明明吃完飯了,為什么要騙我呀。”
下一刻。
顧雅南就看到了讓她氣憤的一幕。
只見江弛在扔完打包盒,坐回剛剛吃飯的位置后,居然拿起手機,饒有興趣的玩了起來。
這……
江弛什么意思呀。
顧雅南非常想把雙手拿開,但最終還是忍住了,想看看江弛接下來準備干嘛。
另一個視角。
江弛看著和顧雅南平時聊天的記錄,內心疑惑的自語道:“難道顧雅南沒偷看,她真的把眼睛給遮住了?”
又過了一會,江弛把手機收起來,緩緩起身朝顧雅南靠過去。
“江弛這是準備干嘛呀,他不會是要……”顧雅南透過微小的縫隙,看著朝她越靠越近的江弛,原本均勻的呼吸,一下子亂了節奏。
下一秒,她額頭上傳來了一股細微的痛感,以及江弛的聲音:“我吃完了,你可以睜開眼睛了。”
預想的結果和現實不一樣,顧雅南略微有些生氣的把捂住眼睛地手拿了下來,然后有些幽怨的看著江弛。
“怎么了?”江弛一臉疑惑。
顧雅南小手握了又松,最終吸了一口氣,搖頭道:“沒事。”
“沒事呀,那就好那就好。”江弛放松一笑。
“呼呼呼…”顧雅南猛的又吸了兩口氣,然后說了一句:“我去個衛生間。”,就怒氣沖沖的離開了。
衛生間內,顧雅南盆了一手的水,把臉貼上前,洗了一下臉,壓低聲音說道:“江弛,你這個呆子,氣死人了,啊啊啊啊……”
兩分鐘后,顧雅南離開衛生間,眉開眼笑的來到了江弛的面前,說道:“江弛,你待會午睡嗎?”
“不了,我待會準備繪制一幅油畫。”江弛搖了搖頭。
隨后像是想到了什么,體貼道:“你是困了嗎?那快回房間瞇一會,不用管我,畢竟你昨天失眠了,多補一會覺,挺好的。”
顧雅南聽后,衣服底下的白皙小手,再次握緊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