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詩雨收起放在江芷柔后背的手,起身,離開了教室。
這個過程中,她都沒有正眼看一下江芷柔。
同時,她莫名覺得自己今天熱臉貼冷屁股有點可笑。
江芷柔根本不值得她這樣做。
林詩雨離開后,班級里的議論聲紛紛。
“江芷柔,她腦子是不是有問題呀,明明是她玩手機,怎么還怪林詩雨啊。”
“對呀,就林詩雨脾氣好,要是換成我,我直接框框給她兩巴掌了,這種人就是賤。”
“剛剛林詩雨被班主任叫起來,都在幫她掩飾玩手機的事情,結果,下課還怪上人家了,這…這不妥妥的白眼狼嗎?”
“別看她平時表現的柔柔弱弱的,其實都是她裝的,作女一個。”
“被你這么一說,好像真是這樣誒,我一個男生有時候,都忍不住想暴揍她一頓。”
江芷柔聽著周圍的議論聲,牙齒緊咬,險幸破防。
明明就是因為林詩雨,她的手機才會被沒收的,他們怎么不分青紅皂白都在罵她啊。
林詩雨到底給這群長得歪頭歪腦,難看死的丑八怪,灌了什么迷魂藥!
啊啊啊啊!
林詩雨,都怪你!都怪你!
以后我再也不理你了!
……
顧暻軒跟往常一樣,一下課,就跑出班級,雙手靠在走廊的欄桿上,和張朝陽互相吹牛逼,不亦樂乎。
這時,張朝陽像是看到了什么,連忙用肩膀碰了碰顧暻軒的肩膀,然后調侃的說道:“喂喂喂,顧暻軒,林詩雨來找你了。”
顧暻軒聽后,連忙往初一(3)班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了林詩雨。
緊接著就見他整理了一下頭發,裝作沒發現林詩雨一樣,雙手搭在欄桿上,看著下方。
三十秒后,張朝陽無語的聲音響起:“顧暻軒,你耍什么帥啊,人家待會都走遠了。”
“啊?”顧暻軒愣了一下,隨后看了一眼左邊,見林詩雨果然沒在,快速把頭轉到右邊,就看見了已經快走到走廊盡頭,準備下樓梯的她了。
“那個…張朝陽,我有事情先走了,就不聽你吹牛逼了哈。”顧暻軒拍了一下張朝陽的肩膀,朝林詩雨追了過去。
張朝陽:“……”
吹牛逼?
明明剛剛顧暻軒吹的牛逼更響。
林詩雨此刻的心情并不是很好。
畢竟,她初中的生涯才不到半年,玩的最好的朋友就是同桌江芷柔了,結果今天對方給她的沉重一擊,她還真有點反應不過來。
她走進衛生間,在洗手槽洗了快將近一分鐘的手,才離開。
“ Hello呀!”顧暻軒靠在墻上,看著從衛生間走出來的林詩雨,笑著打了一個招呼。
林詩雨聽到這道熟悉的聲音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看著靠著衛生間門口墻壁上的顧暻軒,腦海中的第一想法。
這個人莫不是變態吧!
靠在女廁所門口干嘛。
林詩雨此刻的心情依舊不是很好,看到顧暻軒,也懶的理會他,直接從他的身邊擦肩而過了。
顧暻軒見狀,滿是笑容的臉僵住了,幾秒后連忙追了上去。
“喂,林詩雨,你有沒有禮貌呀,我向你打招呼,你好歹回我一下啊。”
林詩雨停下腳步,瞪著眼睛對顧暻軒說了一句:“跟你這個渣男有什么禮貌可講。”后,繼續往前走。
她本身心情就很糟糕,碰到顧暻軒后,就更糟糕了。
顧暻軒:“???”
他呆杵在原地幾秒,又追了上去:“喂,林詩雨我都跟你解釋好多遍了,我不是渣男,你怎么就跟渣男這個詞,過意不去了呢。”
林詩雨雙手捂住耳朵,沒去搭理顧暻軒,同時加快了腳步。
“林詩雨,你捂住耳朵干嘛啊。”
“我說的都是真的,你能不能別帶著有色眼鏡看我啊。”
“我真是被冤枉的……”
林詩雨聽著耳邊嗡嗡嗡的聲音,終于是忍不住了,再次停下腳步,咬牙說道:“顧暻軒,你煩不煩啊!”
顧暻軒看著林詩雨生氣的模樣,不僅沒害怕,反而露出了開心的笑容:“林詩雨,你終于肯理我了。”
林詩雨:“……”
她靜靜的盯著顧暻軒七八秒,再次轉身離開。
顧暻軒摸了摸鼻子,像個小跟班一樣,繼續跟著她。
“林詩雨,明天下午我們兩個班在同一節課上體育課,到時候我去找你打羽毛球啊。”顧暻軒發出邀請道。
“沒心情,不打。”林詩雨心不在焉的說道。
顧暻軒有些著急的說道:“別呀,你不是號稱三班最強羽毛球手嗎?剛好我是七班最強的,solo一下唄。”
說到這里,他頓了一下,用起了激將法,帶著瞧不起的語氣說道:
“哦…我懂了,你不會是怕了?不敢跟我打吧?”
林詩雨本身心情就不好,被他這么一激,很是不滿的說道:“誰怕呀。”
“你啊。”顧暻軒陽光一笑道。
快到碗里來……
林詩雨小手微微握緊,輕輕吸了一口氣,道:“好,明天下午體育課我跟你打,你要是輸了,以后就離我遠遠的。”
顧暻軒聽后,想都沒想,直接搖頭拒絕:“這個不行,換一個懲罰。”
離林詩雨遠一點,這不可能。
離不了一點。
林詩雨見狀,糟糕的心情難得喜悅了一點,學著顧暻軒剛剛鄙視的語氣,道:“你怕了?”
“對,我怕了。”顧暻軒擺爛的說道。
林詩雨:“???”
這……
顧暻軒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啊。
他不應該硬剛嗎?怎么慫了。
顧暻軒趁著林詩雨沉默的這會功夫里,眼睛里露出一絲狡猾的壞笑道:“換個懲罰,比如誰輸了,給對方帶一個星期的早餐。”
林詩雨腳步不由自主的放慢了一點,莫名覺得這個懲罰有點吃虧。
贏了,顧暻軒給她帶早餐,可是她不需要呀。
怎么感覺,這個懲罰,不管是輸是贏都不是她想要的呢。
于是,林詩雨要求道:“換一個懲罰。”
“你怕了?”顧暻軒挑釁的說道
這次,林詩雨沒有在被他激到,也擺爛了:“你要是覺得我怕了就怕了唄,大不了不打了。”
顧暻軒一聽,這哪行啊。
他說這么久,最終的目的不就是跟林詩雨打羽毛球嗎?
因此,聲音低了幾分,示弱道:“那你說怎么樣,就怎么樣吧。”
林詩雨微微有些得意,道:“那就剛剛說的,你輸了以后離我遠一點,我輸了,離你遠一點。”
“那輸贏有什么區別啊。”顧暻軒忍不住吐槽一句。
林詩雨的這個懲罰,不管他輸贏,都要離他遠遠的,這…跟他剛才那個帶早餐的懲罰,有異曲同工之處啊。
“愛玩不玩。”林詩雨很是傲嬌的說道。
“玩玩玩…”顧暻軒無奈的說道。
同時內心默默補充了一句:“懲罰時間一天,不…,半天。”
“好了,既然我答應你了,跟你打羽毛球,你還跟著我干嘛。”
“我……我沒跟著你啊…單純順路而已。”
……
顧暻軒跟到初一(3)班門口,就停下了,等林詩雨走進教室后,他很自來熟的把手搭在一個男生的肩膀上,問道:“同學,你初一(3)班的?”
顧暻軒在江瀾中學可是很出名的。
長的帥,經常逃課,壞學生,等標簽,讓待在江瀾中學半年不到的他,迅速火出了圈。
畢竟,初中的小女生們,就喜歡一些壞壞的男生,更何況是長的帥的壞男生。
顧暻軒自來熟的對象,是一個戴眼鏡,看上去很老實的一個人。
看著這個在江瀾中學很出名的男生,眼鏡男莫名有點害怕。
以為對方找上他,是看他不爽,想打他。
因此,在回答問題的時候,聲音都帶著顫音:“我…我是初一(3)班的。”
顧暻軒自然是察覺到了對方的情緒,內心暗暗苦笑了一句:“我有這么嚇了嗎?”后,盡量控制著自己的語氣變地和善一些:
“我其實是有件事找你幫忙,想問你一下你們班今天有沒有發生什么大事件啊。”
眼鏡男聽后,發現顧暻軒好像不是來找他麻煩的,輕輕松了一口氣。
不是來打他的就好,呼呼呼。
嚇死人了。
顧暻軒見對方一直沒說話,又補充了一句:“或者說和林詩雨有關的事情。”
眼鏡男連忙回過神來,把江芷柔上課玩手機被老師發現,以及下課把手機被沒收的責任全部推到了林詩雨身上的事情,都說了一遍。
顧暻軒聽完,輕輕捶了一下墻壁,嚇的眼鏡男直哆嗦。
他剛才就覺得林詩雨的心情不好。
原來是因為這個啊。
此刻,顧暻軒的內心有點生氣,也有點欣喜。
生氣的是,江芷柔居然這么惡心,手機被沒收了,自己不反省就算了,還怪起了林詩雨。
至于欣喜嘛,當然是希望林詩雨能通過這件事,看穿江芷柔的真面目,少和這個作女玩,這種人,真不值得當朋友。
“那個,要是沒有其他要問的,我…我可以走了嗎?快要上…上課了。”
顧暻軒看著對方一臉害怕的模樣,尷尬的笑了笑,把搭在對方肩膀上的手收回:“可以,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不…不客氣。”眼鏡男支支吾吾的說完,連忙朝教室跑去了。
因為顧暻軒站在窗戶邊上,教室里的不少人都能看到他。
江芷柔自然發現了他。
她先是看了一眼剛走進教室,坐下的林詩雨,又把目光投到了窗外,臉色有些忌憚。
顧暻軒一直站在走廊外面干嘛。
難不成是林詩雨把剛剛的事情,告訴了顧暻軒?
不是……她明明做錯了,怎么還好意思打小報告啊。
好惡心。
顧暻軒在問完自己想知道的事情后,本能的往教室里面看去,想看看林詩雨在干什么。
結果看到了江芷柔在看他,于是向她投了一個警告的眼神后,就瞄向了低著頭,看書的林詩雨。
江芷柔被顧暻軒眼睛一掃,莫名有些害怕了起來。
同時愈發確定了,林詩雨添油加醋打小報告的事實。
林詩雨,憑什么,所有人都向著你啊!
江芷柔此刻對林詩雨的恨意到達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顧暻軒在瞄了一會林詩雨后,就離開了。
并且,他也覺得自己該做點什么事情了。
……
12月19日,清晨。
顧雅南被六點鐘的鬧鐘吵醒。
她今天不像以往一樣,賴床,而是拍了拍自己的臉,強迫自己清醒后,掀開被子,朝衛生間走去了。
刷牙洗臉完畢,把散落的長發綁成丸子頭,換上一件藍色寬松毛衣和牛仔褲,就出門了。
大概過了二十分鐘左右,九樓電梯“叮”的一聲打開,顧雅南手里拿著叉燒包,雜糧煎餅,牛奶等走到了913房門。
她先是把兩手提的包裝袋合并在左手上,右手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7點28分。
“再等兩分鐘……”顧雅南喃喃自語一句后,就愣愣的站在門口,沒去敲門。
京北美術校考的時間是早上九點半,考命題創作……
“呼~七點半到了。”顧雅南一直都盯著手機,看著寫著9的數字變成0后,松了一口氣。
然后就敲響了江弛的房門。
本來,她還以為要敲好久,結果還沒敲兩下,房門就打開了。
映入眼簾,江弛嘴里放著牙刷,說話有些不清晰道:“進來吧,我先去刷牙……”
說完,就轉身離開了。
顧雅南盯著他離開的背影,傻愣愣的“哦!”了一聲,走進了他的房間里。
江弛的房間很干凈,床上的被子,床單同樣如此,給顧雅南一種他沒在床上睡覺的錯覺。
顧雅南簡單的打量了一下四周,又朝衛生間的方向瞄了一眼。
雖然昨天,前天,她已經參觀過了江弛住的地方,但每次開門,她還是忍不住的想看一看。
也沒什么原因,就是莫名想看。
“江弛房間的被子和床單怎么能這么整潔呢,連一絲的皺紋都沒有。”顧雅南暗暗感嘆一句后,就坐到了桌前。
然后把包裝袋放到桌子上,把里面的早餐露出來,接著又很貼心的給牛奶插上吸管,推到了自己的對面。
“嗯……還不錯,就等江弛洗漱完,出來吃早餐就好了。”顧雅南雙手撐著下巴,看著桌子上擺放的早餐,滿意的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