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zhèn)中百姓順著周一仙所指的方向看去。
“這誰啊,穿的這么破,逃難來的?”
“唉!看著倒像是個道士。”
“仙人親自算卦相面,真是讓人羨慕啊!”
鎮(zhèn)中百姓竊竊私語,臉上或羨慕或嫉妒。
人群后方。
江玄看著仙風(fēng)道骨的周一仙,眼中不禁閃過一絲不可捉摸的精光。
他極其好奇,周一仙是否能算出他的前生未來。
想到這里,江山上前兩步,行至周一仙的身前。
歪脖子樹為數(shù)不多的枝葉輕輕飄揚(yáng)。
周一仙睜開半瞇的雙眼,看向江玄,隨后眉目快速一皺。
“眸蘊(yùn)神光,氣息凝實(shí),此子絕非凡夫俗子!”
周一仙內(nèi)心驚異不定。
光是這些表象,就足以證明眼前此子絕對是修煉之人。
周一仙突感一陣心悸,不禁有些后悔。
他隱隱覺得。
自己好像沾惹到了某些捉摸不透的因果。
一旁。
小環(huán)吃著手中的糖葫蘆,小手摸索片刻,從身后拿出一張木凳。
“大哥哥給。”
軟糯的聲音撲入江玄的耳中。
“謝謝。”江玄接過木凳,道了聲謝。
“嘿嘿,不客氣。”
小環(huán)搖著小腦袋,水靈靈的眼睛彎成一彎月牙,蹦蹦跳跳地再次回到周一仙身旁。
周一仙手扶長須,語氣相較于之前多了幾分尊敬。
“小友,還請坐下,伸出雙手與老夫一觀。”
聞言,江玄面色平淡,眼底古井無波,緩緩伸出雙手,攤開手掌,擺放于周一仙面前。
四周百姓不禁瞪大雙眼,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周一仙與江玄。
仙家手段。
他們這些庸俗百姓,自然感到好奇異常。
江玄看著眼前的周一仙嘴角一笑,緩聲道。
“仙人,請您開始吧。”
此刻,周一仙原本扶著白須的手瞬間停住,渾濁深邃的雙眼死死盯著江玄。
與此同時,他另一只干枯的大手,猛地握住江玄的手腕!
一縷縷若有若無的靈氣突兀地自周一仙腦后飄出。
借助重瞳。
江玄能感知到一股復(fù)雜的因果氣息在周一仙身上不斷流轉(zhuǎn)。
江玄頓時一驚。
想不到,周一仙的相術(shù)竟然真的如此強(qiáng)大!
可僅僅下一秒。
“噗——哇!”
周一仙突然發(fā)出一聲悶哼,嘴角涌出一抹鮮血。
他雙目赤紅,眼珠不斷顫抖,難以置信的盯著江玄!
“爺爺!”
小環(huán)拉扯著周一仙的衣角,發(fā)出擔(dān)憂的吶喊。
“仙人!”
“仙人這是怎么了!”
四周百姓面色驚恐,腳步后退,在此刻議論紛紛。
“無……無事……咳咳!”
周一仙伸出干枯的手安撫著焦躁不安的小環(huán)以及百姓。
他仿若失去了全部的力氣,癱坐在原地,抬起衰老的腦袋,癡癡的望著天空。
方才。
他只堪堪窺探到此人一絲的命格。
就遭到了慘烈的反噬。
難道……!
此人的往生未來,皆屬于天機(jī)嗎!
周一仙渾身顫栗。
這番巨大的因果,他怎么就沾惹上了!
周一仙欲哭無淚,緩緩坐起身子。
“爺爺,你沒事吧!”
小環(huán)咬著下唇,淚眼婆娑,使勁搖晃著周一仙的胳膊。
“哎哎!別搖了,氣血翻涌而已,爺爺我還死不掉!”
周一仙按住小環(huán)的手。
江玄神色不變,從懷中拿出一瓶丹藥,放在案板之上。
“老前輩,多有冒昧。”江玄拱手施禮,“此乃一些療傷之物,還請收下。”
周一仙瞥著玉瓶,鼻子輕輕一聞,一縷精純的藥香瞬間撲入他的鼻尖。
“好東西!”
周一仙眼中頓時一亮。
可礙于面前這么多百姓,他也只能強(qiáng)忍著內(nèi)心的躁動。
“咳咳。”周一仙面向眾人,輕咳兩聲,但眼睛卻始終不離玉瓶。
“不凡吶!”
他朗聲響徹鎮(zhèn)中。
“我已耗費(fèi)幾年壽元為其卜卦往生。”
“此子日后必會做出一番驚天偉業(yè),傳頌古今!”
周一仙搖頭晃腦,一本正經(jīng)的說道。
他算到江玄的往生了嗎?
那自然是沒有。
他僅僅只是打開一道門縫,就被人踹出來了!
所以,他為了挽回點(diǎn)面子,只能一本正經(jīng)的胡說八道。
“壽元?”
“仙人竟然不惜損耗壽命!”
“太偉大了!”
聽著周圍百姓感動的聲音,周一仙滿意的點(diǎn)著腦袋。
一旁。
江玄嘴角微動,搖著頭,拿起丹藥蹲在小歡的面前。
“收下吧,之后給你爺爺服下,方才所受的氣血暗傷便能立馬痊愈。”
江玄將玉瓶塞進(jìn)小環(huán)的手中,重新站起身。
“謝……謝謝大哥哥。”
小環(huán)跟隨爺爺走南闖北多年,自然立馬發(fā)現(xiàn)手中這瓶丹藥的不凡。
她呆呆的看著手中的丹藥。
在她看來。
爺爺所受的不過些許輕傷罷了,這瓶丹藥價值未免也太高了。
“大哥哥,這東西太貴重了,小環(huán)不要。”
她扯著江玄的道袍,踮著腳尖,捧著丹藥放在江玄面前。
見此,江玄不禁噗嗤一笑。
“無事無事。”
言罷。
江玄身形微動。
一陣靈光突然在小環(huán)的眼中閃過。
小環(huán)捂著眼睛,待她再次睜開雙眼,江玄的身影卻早已消失不見。
而方才江玄所處之地。
卻靜悄悄的擺放著數(shù)瓶散發(fā)著精純藥香的丹藥。
“大哥哥……”
小環(huán)默默呢喃。
“好東西啊!”
未等小環(huán)回神,周一仙立馬撲向數(shù)瓶丹藥,緊緊抱在懷中。
隨后小心翼翼的放進(jìn)腰間的布袋。
“爺爺,你不過受了些輕傷,這些丹藥你怎么好意思收下!”
小環(huán)昂起腦袋,憤憤道。
周一仙雙眼放光,訕訕一笑。
“唉呀,快走快走!”
他知道自己這嘴皮子說不過小環(huán)。
隨即手中掏出一張黃紙,默念幾句咒語,在眾多百姓震驚的目光中遁入地面悄然離去。
小池鎮(zhèn)幾十里外。
“爺爺,我們接下來要去哪里啊?”小環(huán)捧著一瓶丹藥,問道。
周一仙雙手負(fù)背,干枯的手指緩緩指向東方。
“東海這般熱鬧,你我爺孫二人又怎能錯過呢!”
聞言,小環(huán)摩挲著手中的丹藥不語,默默點(diǎn)頭。
……
昌合城內(nèi),黃昏漸進(jìn)。
江玄接連飛遁一日,距離東海流波山已是不遠(yuǎn)。
他打算在此歇腳整頓一番,順便將身上早已破爛不堪的道袍換掉。
用丹藥換置一些銀兩后。
江玄換上一身整潔的青衫,步入城內(nèi)的一間客棧內(nèi)住下。
客房內(nèi)。
江玄盤坐在床榻之上不斷運(yùn)功調(diào)息。
“咚咚!”
敲門聲突兀的響起。
江玄劍眉微促,下意識道:“誰。”
此刻。
房門外突然傳來一道嬌媚酥軟的聲音。
“小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