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一路逃竄出天墉城的歐陽少恭,在經(jīng)過一番疾馳之后,終于尋得一處隱蔽山谷,身形一頓,踉蹌著穩(wěn)住腳步,隨即盤膝坐下,雙掌貼地,臉色蒼白如紙。
方才那番激斗,加之最后的強行爆發(fā),使得他本就殘破不堪的身軀,再次支離破碎,仿佛隨時都要炸開。
鮮血自他嘴角緩緩溢出,滴落在地上,如同一朵朵妖異的紅蓮。
對此,歐陽少恭視若不見,眼中不斷閃過憤怒之色。
隨即,他低吼一聲,操控著本就破敗的身軀,一拳重重砸在了地上。
頓時,整個山谷都為之一震,以歐陽少恭為中心,撕開了一道長長的裂縫。
而一拳過后,一股痛徹心扉之感涌遍全身,使得歐陽少恭不禁咬緊了牙關(guān),指節(jié)泛白。
下一刻,他連忙從懷中掏出一枚丹藥,毫不猶豫地吞入腹中,緊接著快速運轉(zhuǎn)體內(nèi)的仙力,開始穩(wěn)定這瀕臨破碎的身軀。
片刻之后,山谷內(nèi)恢復(fù)了些許平靜,歐陽少恭緩緩睜開雙眼,眼中仍舊閃動著憤怒與不甘。
誰能想到,當初對抗雷嚴都有些許吃力的鴻元,如今竟然已強到了這種程度!
以至于讓他再度滿盤皆輸,不僅焚寂沒能到手,甚至導(dǎo)致仙靈外逸,這幅身軀也將無法保留!
而此時,歐陽少恭的腦海之中,閃過了桐姨的話。
頓時,他陷入了沉默。
良久之后,他才緩緩站起,露出了一抹苦笑。
經(jīng)歷了數(shù)次失敗,他才意識到,現(xiàn)在的自己,或許是有些操之過急了。
千年的等待,讓他變得愈發(fā)急躁,甚至于有些扭曲。
“再這樣下去,巽芳又要等多久呢?”
他閉上眼,腦海中浮現(xiàn)出那抹溫柔的身影,心如刀割。
再度過了許久,歐陽少恭緩緩睜開眼,目光中透著平靜。
不久,他再度動身,朝著青玉壇的方向而去。
......
回到天墉城。
此時,涵素帶著一眾長老,也已然退去。
但百里屠蘇等人,卻因為鴻元這邊的動靜而被驚醒,紛紛趕來查看情況。
看著安然無恙但居所卻已是一片狼藉的鴻元,眾人皆感疑惑。
“大師兄,方才發(fā)生了什么?”
陵越忍不住發(fā)問。
“沒什么,只是我修煉時引發(fā)的波動而已,不必擔心。”
鴻元淡淡一笑,語氣平和的回答著。
同時,他將目光望向了方蘭生,開口道:“對了蘭生,忘了告訴你,前不久歐陽兄有事忽然離開了天墉城,讓我告知你一聲。”
“過幾天,我會讓陵越親自送你回琴川。”
方蘭生聞言,微微一怔,隨即點了點頭,并未察覺到什么異常。
畢竟其年齡尚小,很多時候也不會思考太多。
很快,方蘭生便自己回到房間之中,只留陵越和百里屠蘇在原地,一臉古怪的看著鴻元。
只見陵越皺眉道:“大師兄,方才那股氣息,似乎并非尋常修煉所引發(fā)的吧,除卻你的劍氣之外,還有一些別的波動。”
百里屠蘇也微微頷首,同樣開口:“大師兄,你騙騙蘭生還好,騙我們可就難了吧.....”
“不過你提到少恭兄,莫非他跟此事有關(guān)?”
對此,鴻元依舊淡然一笑。
他剛剛的說辭,本來就沒想騙過自己這兩位師弟,只是忽悠方蘭生的而已。
于是乎,鴻元開始緩緩給兩人講起了歐陽少恭一些事情,順帶提到了太子長琴和其的一些往事。
而通過鴻元的講述,兩人也知道了歐陽少恭便是太子長琴的轉(zhuǎn)世的事實,紛紛露出了一臉的震驚之色。
“那依大師兄你的說法是,這少恭兄便是沖著我來的?”
百里屠蘇露出了驚疑不定的神色,顯然一時之間有些難以接受。
畢竟這段時間與歐陽少恭的相處,也讓他對這位溫文爾雅的公子產(chǎn)生了幾分信任與好感。
可如今,鴻元卻告訴他,之所以會這樣,是因為其體內(nèi)的焚寂元靈,與歐陽少恭本為一體。
這讓讓百里屠蘇一時之間心中有些五味雜陳,不知所措。陵越則眉頭緊鎖
對此,鴻元也沒有安慰的意思,畢竟這種事情,本就不容感情摻雜其中。
與其日后讓百里屠蘇受歐陽少恭的哄騙,倒不如現(xiàn)在就讓他知道一切的真相,以避免之后可能引起的種種不測之禍。
末了,鴻元頓了頓,目光微沉,語氣低緩道:“世間因果牽連,往往并非表面那般簡單,這歐陽少恭接近你,為的就是你體內(nèi)的焚寂元靈。”
“所以日后若見到他,能夠遠離,就一定要遠離,明白了嗎?”
聞言,百里屠蘇神情復(fù)雜,低頭沉思許久,終是緩緩點頭。
.....
幾日過后。
天墉城在送走了歐陽少恭之后,并沒有平靜多久,便再次迎來了兩位“不速之客”。
來人正是幽都的彭婆婆和風(fēng)晴雪二人。
原本幽都那邊最初決斷,還是讓風(fēng)晴雪獨自前來,但考慮到安全,最終還是決定讓彭婆婆陪同前來。
此時,兩人已站在天墉城門前,神情各異,等待著紫胤真人出面迎接。
不過,不久之后,紫胤真人沒有等到,等來的卻是一臉笑意的鴻元。
只見其舉止恭敬,朝著彭婆婆與風(fēng)晴雪微微一禮,隨即開口道:“歡迎幽都來客光臨天墉城,快快里邊請。”
看著面前的鴻元,彭婆婆神情有些不太自在。
雖然幾年時間過去了,但之前在幽都發(fā)生的事情,仍歷歷在目,使得彭婆婆面對鴻元,心中難免有些芥蒂。
但風(fēng)晴雪卻是滿臉欣喜,幾步上前,直接開口道:“鴻元哥哥,幾年沒見,你還是風(fēng)采依舊啊,聽說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首席弟子了呢,真是厲害.....”
話音落下。
鴻元微笑點頭,一臉溫和的做出回應(yīng):“晴雪姑娘說笑了,一些虛名而已,不值一提,倒是晴雪姑娘這幾年過去,變化不少,已經(jīng)不再是那個小女孩了,倒也有了女媧后人的一些風(fēng)采...”
一旁,彭婆婆看著兩人一番寒暄客套,眉頭卻始終未曾舒展,顯然對于眼前這般氣氛頗有些不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