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擁有兩柄適配的寶劍,所帶來的提升讓鴻元感到驚喜。
尤其是感覺到兩柄劍分別與自己最初所修行的兩種劍意契合的瞬間,他便已堅定了心中的一個想法。
他需要更多劍,更多的名劍!
這也就意味著除卻七大兇劍之外,他要踏遍這天下名山大川,去收集一柄又一柄的劍!
此時,紫胤注意到了鴻元的表情,遂是一笑。
他拔出腰間所佩紅玉與古鈞,呈現在了雙手,劍光流轉,映照出他眼底的溫潤與期許。
當年,他亦與鴻元一樣,癡迷于劍道,追尋天下名鋒。
直到后面,他已集齊了整整一匣名劍。
而將之集齊的那一天,他已站在了山巔,放眼人間,無一人能夠是他的對手。
最后,他將劍閘封存,只留存了紅玉和古鈞兩柄佩劍。
不久,兩人在一眾敬仰的目光當中離開了瓊華。
此時,山風拂面,日月同輝。
紫胤踏立云端,衣袂翻飛,望著遠方的東海,忽的有些出神。
鴻元注意到了這一點,于是輕聲問道:“師尊可是想起了東海的什么故人?”
本是無心之問,紫胤卻是微微一怔,隨即嘆息般笑了笑。
他沒再說話,只是帶著鴻元,朝著那東海落去。
只片刻間,兩人便已沉入了東海之中,避開了深海的壓力與寒意,落在了東海海底一片幽藍的海宮廢墟之中。
廢墟間珊瑚叢生,琉璃瓦上纏滿銀藻,遠處有一扇裂開的玄鐵巨門斜插在海泥之上,門縫間滲出暗紅色的光,如血絲般在海水中飄曳。
隱隱約約可以看出,在這廢墟之下,還另有乾坤。
紫胤緩步上前,指尖輕觸那銹跡斑斑的鐵門,眸中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痛楚。
鴻元屏息凝神,便見紫胤雙手猛然發力,將這巨門緩緩推開。
海水翻涌著涌入黑暗的宮闕深處,漩渦中浮起一縷縷猩紅光絲,如同有生命般纏繞在兩人周身。
只聽得倏的一聲,兩人便已紛紛便拽入了黑暗的宮殿深處。
放眼望去,周圍的一切皆是黑暗,唯有一名男子,正盤膝坐在其中,用著冰冷的眸子凝望著兩位外來者。
鴻元渾身一凜,下意識握緊了腰間劍柄。
他能夠感覺得到,眼前之人,實力非凡!
男子一語不發,抬眼看向紫胤,眸光深處似有風暴翻涌。
不過,在眼神的一陣變化之后,最終只剩下如看螻蟻般的淡漠。
“師侄紫胤,見過玄霄師叔!”
紫胤抱拳行禮,聲音平靜卻隱含凝重。
鴻元心中一震,終于認出了眼前之人!
玄霄,瓊華當年最為驚才絕艷的弟子。
明明曾多次救瓊華于水火之中,最終卻是因為執念,一心墮魔,與神界對抗。
最后的結局自然是不出意外,他一人之力根本無法扳倒神界,最后不僅被神力所鎮壓,更是被其瓊華宗弟子視作叛徒,親手送入了這東海寒淵之下!
此刻,聽著紫胤那恭敬的稱謂,玄霄嘴角微揚,露出一絲譏諷笑意。
他完全沒有同紫胤敘舊的心情,只冷冷吐出一個字:“滾!”
短短的一個字,已徹底堵死了紫胤接下來想要說的所有話。
最后,紫胤只得默默轉身,衣袖輕拂,于一聲嘆息過后,帶著鴻元離開了這里。
......
不久后。
師徒二人回到了天墉城。
此時,鴻元才得知前幾日,陵越也突破了化神。
為親身感悟天地,更快的突破凡仙境界,陵越遂也下了山。
如今,整個天墉城中,與鴻元相熟的,就只剩下芙蕖了。
一想到這,鴻元便只覺得有些感嘆。
他在天墉城中再次待了兩天之后,便向紫胤辭行,準備同樣下山,去尋那天地間的真意。
紫胤自然不會阻攔,以鴻元如今的實力和身份,無論做什么,紫胤都會選擇支持。
不過臨行那日,芙蕖也來到了山門口。
她將一盞青玉小燈塞入鴻元手中,指尖微顫,低聲道:“路上小心。”
鴻元看了眼芙蕖一臉羞澀與擔憂交織的神情,笑著點了點頭。
原本,芙蕖也想要跟著一起下山的。
不過卻是被涵素給攔住了。
因為幾人組當中,如今也就只有芙蕖還沒有達到化神境界,此刻下山也只是耽誤時間。
與其處處粘著鴻元不放,倒不如留在天墉城中潛心修行,先將自己的修為提上去。
畢竟涵素和紫胤都已然默認了,芙蕖便是日后鴻元的道侶。
倘若修為與之相差太多,那對鴻元來說,那反而是一種拖累了。
而對此,芙蕖雖然不甘,但也深知這個道理,并沒有吵鬧,默默答應了下來。
很快,看著鴻元的身影漸行漸遠,終消失在云海盡頭,芙蕖仍佇立山門,手中的帕子已被揉得發皺。
她毅然轉身,快步朝藏經閣而去,裙裾翻飛如蝶。
.......
龍淵絕地。
歐陽少恭的身影降臨其中。
放眼望去,這完全就是一片望不到盡頭的荒蕪,到處都是焦土和風暴,天地間充斥著狂暴的怨氣與戾氣,夾雜著無數的嘶吼咆哮。
龍淵絕地,不僅是龍淵部族遠古強者的埋骨之地,更是自上古就存在的一片生命禁區。
若非當年蚩尤以強勢手段鎮壓此地兇獸,強行將之開辟,這里恐怕直到現在也仍是無人敢踏足的死域。
而此時,歐陽少恭剛一落地,便覺一股腥風撲面,有幾道兇戾的目光朝他望了過來。
幾乎沒給他任何的反應時間。
便有足足八只餓狼自焦土深處撲出,用那沾著鮮血的獠牙,朝歐陽少恭的咽喉噬咬而來!
如此突然的發難,并沒有讓歐陽少恭神色有絲毫慌亂。
他僅是輕輕抬起手掌,那八只兇狼便如撞上無形屏障般驟然停滯,隨即被一股浩瀚仙力碾壓成塵。
隨即,歐陽少恭再度一揮手,那八只餓狼死去的殘魂尚未消散,便被卷入半空,凝結在了一起,竟化作縷縷仙元,遁入了他的身體當中。
瞬間,歐陽少恭的臉上,便已露出了一絲饜足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