鴻元再次準備下山的消息,于第一時間被涵素所得知。
對此,涵素自然是有些不解的,畢竟鴻元此次昆侖大比名號大盛,正處于外界的關注之中,此時下山,未免顯得有些不妥。
但鴻元畢竟已是天墉城中修為第二高的存在,此次下來更是得到了紫胤的同意,他雖身為掌教,卻也不好說些什么。
但猶豫了一下,他還是將鴻元準備下山的消息,告知給了芙蕖。
很快,在鴻元收拾行囊之時,芙蕖便已悄然來到了他的門前,敲響了房門。
鴻元推開門,頓時便看到了芙蕖那雙清亮如水的眼眸,正滿是期待的望著他。
“師兄,還記得你當初答應我的嗎?”芙蕖眨巴著眼睛,笑顏如花。
鴻元微微一怔,想起當初回到天墉城時,曾答應過芙蕖,倘若再下山,要帶著她一同前去。
低頭望去,才發現芙蕖早已悄悄背上了小包裹,顯然做足了準備。
見此,鴻元也是不由失笑,點了點頭:“好,這次便帶你一同下山,不過記住了,一切聽我安排,可不能擅自行動。”
“一定!”芙蕖挺了挺胸脯,言之鑿鑿。
說完,鴻元轉頭再度開始收拾起剩余的行囊。
忽然,只聽得一聲虛弱的聲音響起:“唔.....”
鴻元轉頭望去,卻見躺在床榻當中的百里屠蘇,此刻已然蘇醒過來,正呆呆的望著自己,開口詢問:“師兄....你又要下山了?”
鴻元看著百里屠蘇仍舊有些虛弱的臉色,點了點頭,輕聲道:“是,此次下山,是為了解決你身體當中的焚寂煞氣的問題。”
“待師兄歸來之時,想必你便能徹底擺脫焚寂,重獲新生了。”
聞言,百里屠蘇面色頓時一變,猶豫了一下之后,緩緩開口道:“師兄此去,可否帶上我?”
面對這個請求,鴻元陷入了猶豫。
沉默了片刻,看著百里屠蘇堅定的表情,鴻元終是微微一嘆,點了點頭:“既然想去,那便一起吧。”
說完,鴻元心中又想了想。
如今封印重新加固,焚寂元靈短時間內恐怕無法暴動。
既然要帶百里屠蘇下山,倒不如將其真實身份也一并道出。
畢竟隱瞞終究不是長久之計,更何況此番下山,或許會遇到一些無法預料的情況,所以還是將一切都與百里屠蘇說明白,以免其被人蠱惑。
于是乎,鴻元將百里屠蘇的身世來歷以及焚寂煞氣的真相悉數告知給了他。
百里屠蘇靜靜聽著,眼中情緒復雜,似有驚愕、疑惑,也有滿滿的痛苦。
得知自己本名原為韓云溪,其母親更是為了救他而付出了生命,百里屠蘇神情驟然黯淡了幾分。
緩了很久,他才接受了這個事實。
但同樣的,他也向鴻元提出了一個請求,那便是下山之后,希望能夠先前往烏蒙靈谷,他要去看看自己曾生活過的地方。
對此,鴻元自然是答應了下來。
很快,將所有包裹收拾妥當后,鴻元便準備動身下山。
當然,身為天墉城首席弟子,鴻元此番下山,自然也要先將所有事宜交接清楚。
所以,他先去找了涵素,將手中事務一一交代妥當。
然后又前往弟子住所,召集了幾位平日里比較看好的師弟,將職權給安排了下去。
如此一來二回,就算鴻元不說,整個天墉城也大概明白他這位首席大弟子,恐怕又要下山遠行了。
于是在鴻元將一切都安排妥當,正欲離開之際。
陵越也來找到了鴻元。
其意思很明顯,也是要隨鴻元一同下山。
此刻的鴻元,答應了芙蕖和百里屠蘇的請求,自然也是沒有拒絕陵越的道理,只得點頭答應了下來。
于是乎,一行四人,在天墉城一眾弟子的注視之下,御劍而起,朝遠處疾馳而去。
這一幕,讓不少弟子都心生向往之色。
放眼整個天墉城,也就鴻元這位首席大弟子,可以隨時隨地的離開天墉城了,其他人,可都沒有這樣的待遇。
而在一眾弟子之中,陵端看著那遠去的幾道身影,眼中閃過一絲不甘與嫉妒。
論資歷,他只比鴻元和陵越稍低那么一線,可以說是整個天墉城當代第三大弟子。
可待遇,卻是天差地別。
如今就連百里屠蘇,在鴻元的帶領下,都能下山游歷,而自己卻只能留在山上。
這種劇烈的落差感,只讓他心中憤懣難平,暗自攥緊了拳頭.....
.....
歸溟之海。
此處,似乎剛剛經歷了一場大戰。
整個海面上,漂浮著大量的尸體,血水染紅了大片海域,帶起陣陣血腥之氣,更有無數法器的殘骸散落其中,訴說著這場戰斗的慘烈。
而在海面的中央,一座已殘破的浮島之上。
雷嚴,歐陽少恭,以及一眾青玉壇弟子正站在其中,凝視著眼前一尊巨大無比的兇獸身軀。
這兇獸身有九首,每一顆頭顱都猙獰可怖,令人望而生畏。
但就是這樣一尊恐怖的兇獸,此刻卻已然倒在血泊之中,渾身上下布滿了各種傷口,被牢牢束縛住。
雷嚴站在歐陽少恭身旁,冷聲開口:“此次為了抓這九嬰,我青玉壇弟子死傷慘重,若歐陽長老不能兌現承諾,那休怪我雷某不講情面了。”
歐陽少恭負手而立,依舊是一副從容淡定的模樣。
“放心,有了這九嬰,計劃便已實施了一半,雷幫主你這斷臂之仇,我會幫你報的。”
說罷,歐陽少恭一揮手,面前的九嬰便已被一道青光籠罩,龐大的身形開始不斷縮小,最終化作一道流光,被他收入袖中,化作了一副圖案,鐫刻在袖口之上。
雷嚴目光微沉,盯著歐陽少恭的動作,心中還在思考著其抓拿九嬰的意圖是什么。
在他看來,九嬰雖強,但無論是對天墉城還是鴻元,恐怕都造成不了多大的威脅。
卻聽歐陽少恭再度開口:“聽聞青玉壇老壇主手中,有一枚玉衡碎片,壇主既已取而代之,想必已經得到此物,不知是否方便借來一用?”
聞言,雷嚴頓時眉頭皺起,警惕的朝歐陽少恭望去:“歐陽長老要這玉衡碎片何用?此乃我青玉壇至寶,你若不說清楚,豈能輕易交付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