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少恭淡淡一笑,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雷幫主不必多慮,玉衡碎片不過是用來煉制丹藥罷了,聽聞雷幫主最近修行有成,或許可以借助丹藥,一句突破凡仙之境。”
一聽到突破凡仙這四個字,雷嚴頓時目光微動。
最終,在權衡利弊之后,還是選擇了答應下來。
一枚玉衡碎片從雷嚴袖中飛出,懸浮在半空之中,散發著淡淡的金芒。
歐陽少恭眼中不經意的閃過一絲激動,隨后抬手一招,玉衡碎片便落入掌中。
摩挲著碎片表面,歐陽少恭表面從容,實則心中已是狂喜。
他要這玉衡碎片,自然不是如他所說的煉制什么助雷嚴突破凡仙的丹藥。
其主要的目的,便是要借助玉衡之力,徹底控制住九嬰。
如此,便能驅動九嬰的精魄之力,以此來引動百里屠蘇體內的焚寂煞氣。
激動之余,歐陽少恭亦回想起了這玉衡曾經的擁有者——龍淵部落。
正是因為龍淵部落,他才會變成如今這幅摸樣,半人半仙,以至于就連活著,都要通過渡魂之術不斷的轉換軀體,以此來維持壽命。
隨即,歐陽少恭目光微沉,心中暗忖:“說起來,天墉城一戰之后,我這身體也差不多要到極限了,眼下也該想想辦法恢復一下身軀..”
“找一個新的軀體斷然是來不及的,為今只有前往烏蒙靈谷,看看是否有當初的焚寂煞氣殘留,再借助玉衡將其轉化為仙靈之氣,以此來恢復一些.....”
......
與此同時。
另一邊的鴻元一行人,已在前往烏蒙靈谷的路上。
百里屠蘇、陵越以及芙蕖都是第一次下山,對這凡塵當中的一切都頗感興趣,一路上時不時駐足觀望。
尤其是途徑一些城池村落,看到凡人熙熙攘攘,或為生計奔忙,或為瑣事爭吵,三人都是感到頗為新奇。
唯有鴻元早已見慣了這些,至始至終都未曾表露出太多情緒。
此時。
忽聽芙蕖發出一聲驚呼:“快看那個村莊,怎么好像有妖氣在翻騰?難道是妖魔作祟不成?”
聞言,鴻元眼中頓時迸發精芒,朝著芙蕖所指的方向望去。
果不其然,在這村落當中,確有一股詭異的妖氣在翻騰,仿佛黑霧般籠罩在整個村莊上空。
只一眼,鴻元便看出,這是一尊元嬰級別的妖物在作祟,準備將整個村落都當做食糧。
過往一年多的游歷當中,這種情況他已不知道見過多少,但每一次都會雷霆出手,將其當場格殺。
只是這一次,鴻元并未急著出手,而是將目光望向了芙蕖和自己兩位師弟。
“此次下山,對你們來說也是一種歷練,既然遇到了妖物,那就由你們來解決吧。”
說罷,鴻元伸手輕輕一揮,三人便已不受控制的朝著村落降臨而去。
剛一落地,村中的窺伺的妖物,便已察覺到這股突如其來的修士氣息,頓時暴起襲擊。一道黑影裹挾著腥風直撲三人而來,鋒利的爪牙在空氣中劃出道道殘影。
對此,三人之中的陵越反應最為迅速,手中長劍一抖,便已迎了上去!
很快,長劍與利爪碰撞在一起,發出一聲清脆的金屬之音。
火花四濺間,陵越只覺一股巨力傳來,當場被震退數步。
抬頭望去,這才發現,這所謂的妖物,竟是一頭黑熊,體型碩大,渾身毛發如鋼針般根根豎立,正用那猩紅的眸子,死死盯著陵越。
同為元嬰境界,但單論力量,這黑熊精可比陵越強大許多。
從剛剛的交鋒之中,便能看的出來。
而此時,百里屠蘇和芙蕖也已然反應了過來。
紛紛舉著長劍,朝黑熊精沖去!
見此,只聽一聲長嘯之聲,那黑熊精化作黑風,卷起漫天塵土,夾雜著雷霆之勢,便已主動迎了上來!
只聽得轟鳴聲不斷響起,三人已戰作一團,聯手與黑熊精激烈交鋒了起來。
鴻元在上空靜靜看著,臉上卻是眉頭皺起。
三人之中,除卻芙蕖金丹巔峰之外,百里屠蘇和陵越皆是元嬰境界。
但面對一個元嬰期中期的黑熊精,他們居然不能立刻拿下,反倒是你來我往好不僵持,這讓鴻元不由得有幾分不滿。
最終,經過半個時辰的鏖戰,三人這才滿頭大汗,將黑熊精給梟首。
戰斗剛剛結束,三人還未喘息片刻,鴻元便凌空而下,目光沉沉地掃過他們,沉聲開口:“這樣的水平,也敢說是天墉城的弟子?”
面對鴻元的質問,三人一時無言以對,臉上滿是羞愧之色。
在此之前,他們從未與妖魔交過手,也未曾真正經歷過生死搏殺,如今面對真正的妖魔,他們方才意識到,原來自己所學的劍法與實戰之間,竟有著如此巨大的鴻溝。
先前聽著鴻元在山下的種種經歷,讓他們以為妖魔都是些不堪一擊之輩,哪里能夠想到,僅僅是一個黑熊精,便讓他們傾盡了全力。
“師兄...我們....”
三人低下頭,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鴻元看著三人垂頭喪氣的模樣,語氣稍緩,卻仍帶著幾分嚴厲:“不要以為你們是天墉城的弟子,便可在這凡世當中橫著走了,像這樣的黑熊精,不知凡幾,這次便算了,你們好生琢磨琢磨,自己到底有那些不足,倘若下次還是這般吃力,那本師兄可要好好鞭策鞭策你們了。”
三人默默點頭,默默將鴻元的話記下。
之后,鴻元便準備帶著三人離開,繼續朝著烏蒙靈谷而去。
然而,就在他們準備再次御劍飛起之時。
卻見一名身穿道袍的老者正緩緩行來,朝著幾人俯身一拜。
“多謝幾位小友仗義出手,救整個村落于水火之中啊!”
鴻元轉頭望去,望著這老者,只覺有幾分眼熟。
還沒等他開口詢問,那老者便已自己報出了身份:“吾乃鐵柱觀觀主明羲子,不知幾位小友師承何處啊?”
“明羲子?”鴻元心中一動,好像有幾分耳熟,但一時間卻也想不起來了。
不過出于禮貌,他也同樣抱拳,道出了自己的身份:“天墉城,鴻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