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婉被耶律烈的舉動嚇住了,身子抖縮了一下,眼中滿是對耶律烈的恐懼。
耶律烈深眸染滿冰霜,冷眼看著李清婉,“你跟著誰開心?跟著尉遲曄嗎?!”
李清婉膽怯地看著耶律烈,他怎么又提到了尉遲曄?她跟尉遲曄雖然見過幾次面,但是每次話說得很少。這次的營救也是尉遲曄跟她的父皇商量好的,她只是從中配合而已。
她不知道耶律烈為什么會在她面前一而再再而三地提到尉遲曄,而且很介意很吃味的樣子。
李清婉低垂著眼瞼,鼓起勇氣小聲說道:“我跟尉遲曄又不熟,為什么要跟著他?”
她對耶律烈的恐懼深入骨髓,在她被送入主帳的時候恐懼的種子便被種下了,在她心中生根發芽,直至枝繁葉茂。
那晚耶律烈血紅著眼睛,殘暴地把她從一個懵懂未知、天真爛漫的小姑娘變成一個青澀的女人。
后來即使知道耶律烈那晚是中了情藥所以才會那樣,可是她親身經歷了他的殘暴和野性,再也沒有辦法忘記,即使耶律烈對她再好,她見了他仍舊會心生恐懼。
耶律烈坐在軟榻上看著李清婉看都不敢看他一眼,默默坐在那里暗自垂淚,雖然知道關于尉遲曄的事情她沒有說實話,但是看著她這副可憐兮兮的模樣,最終還是心軟了。
他長舒了一口氣,拿起她的小手捏了捏,溫聲說道:“過來,抱抱。”
李清婉低垂著眼皮站了起來,走到耶律烈跟前。
耶律烈掐著李清婉的蜂腰,把她抱到懷里,讓她橫坐在他的腿上,低頭看著她,白嫩的小臉兒上眼圈微紅,臉頰和鼻尖都哭紅了,整個人嬌嫩又脆弱。
耶律烈抬手輕輕地擦著李清婉眼角的淚水和臉上的淚痕,柔聲低哄,“不哭了,咱們已經兩天沒有見了,眼下好不容易見面,不吵架了,嗯?”
李清婉不看他,眼淚卻不聽使喚地滾落。是他突然發了脾氣還威脅人,厲害得不行,誰敢跟他吵架?
耶律烈見狀,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將她摟在懷里,與她交頸而擁,一只大手箍在她的腰間,另外一只手扣在她的后頸,與她緊緊地貼在一處,偏頭吻了吻她脖頸里細嫩的肌膚,嬌哄道:“是我不好,下次不兇了,不哭了好不好?”
李清婉纖臂攀著他的肩頭,下巴擱在他的頸窩,身子一抽一抽地哽咽,淚水仍舊汩汩流著,凝白的小手不停地擦著眼淚。
耶律烈大手輕輕撫摸她的后背,用脖頸和臉頰蹭著她,“乖,不哭了。”
李清婉不吭聲,仍舊抹著眼淚,抽噎得也越發厲害起來。耶律烈眉頭擰成疙瘩,扶住她的肩頭,想讓她坐直,想看她的小臉兒。
可是李清婉卻賭起氣來,死活不愿意讓他看,被淚水打濕的小臉兒深深埋在他的脖頸里,兩條嬌臂緊緊地摟著他的脖頸,身子緊緊地貼著他。
耶律烈能夠感受到李清婉沾著淚漬的冰涼滑軟的小臉兒和溫熱淺淡的呼吸,看著她傷心的模樣,耶律烈整個人都空落落的,松開她的肩頭,摟住她的纖腰,“不讓看?不讓看也行,但是你不要哭了,要不然眼睛又腫了。你方才也沒有吃幾口飯,這樣哭下去,飯菜都涼了。”
耶律烈就這樣貼著她的耳朵輕柔低語,半晌之后,李清婉哭得終于沒有那么厲害了,雖然仍舊在抽噎,但是好歹不哭了。
“現在可以讓我看看你了嗎?”耶律烈說著想要將她抱離自己的懷抱。
李清婉就是不依,仍舊緊緊地抱著他,不撒手。
耶律烈見她這副模樣,哭笑不得,“婉婉,你是打算這一晚上都這樣抱著我嗎?”耶律烈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乖,坐好再吃點飯,不好好吃飯,半夜要餓了。”
李清婉還是不為所動。
“那我讓她們進來收拾地上的碎片了?”耶律烈頓了一下,提高了聲音,“來人!”
李清婉仿佛一下子被按動了玄關,忽地從耶律烈的懷里離開,要坐回自己的位置。
耶律烈卻箍著她撒手,李清婉嗔怨地看著他,“放開我。”耶律烈看著她就是不放,想要看她跟自己耍脾氣,想要看她跟小雞似的炸起毛來。
外面傳來房門被打開的聲音,李清婉惱羞成怒,俯身趴在耶律烈的脖頸里,張口咬了一塊軟肉,重重地咬了他一下。李清婉想咬他手的,但是他的手把她箍得那樣緊,根本就咬不到,所以才選擇咬他的脖子。
耶律烈摟著她,輕笑出聲,對外命令道:“不許進來。”
瑪雅和另一個侍女趕忙收住腳步,在外間候著。
李清婉直起身子,看著耶律烈,等著他發怒。她方才咬得有些狠,嘴里甚至有了血腥味。
“解氣了嗎?”耶律烈仰頭凝視著她,嘴角帶著笑意,“下次你若是生氣了,便這樣咬我,把氣撒出來,不要氣壞了身子。”
“放開我。”李清婉推了推他的肩膀,她性子嬌柔,說話素來細聲細氣,本是普通的話語,到了她的嘴里,卻莫名帶著嬌氣,耶律烈聽著很是舒坦。
耶律烈最終撒了手,見她匆匆坐到方才的位置上,含笑看著她,“婉婉,你是小狗嗎?把我咬得這樣疼。”
李清婉看向她方才咬過的地方,又一圈紅紅的牙印,咬得深的地方還泛著血絲。
外面的瑪雅聞言,不敢相信地睜大了眼睛,元帥這是有多寵愛主子,主子咬他了也不生氣,而且還說出這樣曖昧的話語,這還是嚴肅自持、克制內斂的元帥嗎?
瑪雅與一同進來的侍女對視了一眼,那侍女也一臉不可置信的模樣。二人相互遞了個眼色,好似探知了天大的機密,又想呆在原地繼續聽,又擔心因此獲罪恨不得逃之夭夭。
里間傳來耶律烈的聲音,“進來。”
瑪雅一進去,便看到迸濺得到處都是的茶杯碎片,不像是跌落的,倒像是被重重打落在地上的,看來元帥和主子果真吵架了,所以元帥才那樣嬌哄著主子。
她和另一個侍女趕忙把地上的碎片收拾干凈,又按照耶律烈的吩咐把飯菜端了下去熱熱。
李清婉被耶律烈哄著吃了點飯,洗漱之后便上床睡覺了,耶律烈像往常一樣摟著她。只是躺在床上很久都睡不著,明日她不得不嫁給耶律烈了。
耶律烈吻上李清婉的后頸,溫熱的呼吸撲灑在她水嫩的肌膚上,手覆上了她的胸口,“婉婉,要是不困,我們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