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異!!”
吳羨心中震撼不已。
在第九局的所作所為中,他能真切地感受到……人類與所有詭異之間殘酷的對立面。
第九局甚至把一些如小說里描述的人類邪修,也統統納入了詭異的范疇。
但仔細想想,這又有什么錯呢?
在人類的視角下,這些邪修還算是人嗎?
他們手中的人皇幡冒著黑煙,隨意一揮,就能將一個鎮甚至一座城的人煉化。
那些無辜百姓,或許有幾個正躺在床上愜意地看著小說,口中還喊著要殺伐果斷之類的話。
可下一秒,自己就成為了暗黑主角手下的亡魂。
所以說,滅殺詭異、控制詭異、奴役詭異,這一切不過是人類在長期遭受壓迫后的奮起反抗。
蘇懷安靠在墻邊,淡然道。
“人有善惡之分,詭異同樣如此。
就像現在的鐘小婉,她的情況比較特殊,她雖然被第九局納入了監視與觀察的范圍。
但如果她能夠安安穩穩地做一只保家靈,幫戶主對付邪祟。
那第九局自然會讓她繼續活下去。
但要是她要是被孤寂控制,做出危害人類的事情。
那殺派前去滅除她的時候,度派也不會多說一句話。
你要記住,不管是哪一派,都不會存在圣母。”
這時,一名十八九歲的姑娘抱著一堆文件,急匆匆地跑了過來,她遠遠喊道。
“吳先生……對不起……我有點事情耽擱了,絕對不是玩忽職守忘記你今天要來登記……我……”
話還沒說完,小姑娘竟然上演了一個平地摔。
A4紙如白鴿紛飛,她淺灰制服裙擺掀起時,露出印著皮卡丘圖案的底褲。
吳羨和蘇懷安趕緊把目光移開。
但當他們倆眼神相對時,卻同時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女孩手忙腳亂地戴上圓框眼鏡,快速地撿起散落的文件,氣喘吁吁地跑到吳羨面前。
“你好,吳先生……我……我叫云雀,是你的專屬聯絡員,我是來帶你去做登記的。”
吳羨轉頭望向蘇懷安。
“我還要聯絡員,不都是由你來通知嗎?”
蘇懷安冷笑了一聲道。
“吳少爺,我看起來像你的秘書嗎?
雖然咱這第九局豫昌分局里只有五名戰斗員,遇到詭異肯定是我們一起組隊行動。
但這些雜七雜八的瑣事,可不是由我們來做的。
我們只要在平常過好自己的生活,接到任務然后玩命就行……
好了,你的聯絡員來了,那我就回去了。
記住,好好享受你現在的人生,加入第九局后……
可能它并不會太長……”
云雀慌慌張張地在前面引導著,說道。
“吳先生,你跟我來……”
吳羨無所謂道。
“別這么客氣,就喊我名字吧……
對了……豫昌分局就五名戰斗員?
那平常大家都是干什么的?”
云雀推了推眼鏡。
“哦,好的,吳羨……
那你也可以喊我小雀……
第九局一共有五個分局,每個分局的戰斗員,包括局長和副局長在內,人數都不會超過七人。
畢竟……符合規定的詭契者實在是太少太少了。
而且,戰斗員的工作極其危險,死亡率也很高……
所以,戰斗人員平日里的生活都會相對比較休閑,他們可以去做一些自己喜歡的工作。
比如說沈玥,她就是豫昌大學的學生,她特別喜歡學校里上課的那種氛圍。
至于蘇懷安……他的工作是富二代,豫昌市第一紈绔,每天都在琢磨著怎么更換不同的女朋友。
這在局里已經是眾所周知的事情了……”
吳羨忽然想起了一個人,于是問道。
“那龔長章呢?
我都拿著這么高的工資……他作為副局長,工資應該比我更高吧?
這種人每天搬個小板凳去公園算命……
這也是他的愛好?”
云雀連忙用文件擋住嘴巴,神神秘秘地說道。
“吳羨,我告訴你一個八卦……
算命!可不是龔副局的主要愛好。
去拘留所吃牢飯!才是他的目地……”
“這他媽是有病吧?”
“你不懂,拘留所做飯的阿姨是龔副局暗戀多年的白月光。
但人家根本就不搭理他,所以他總是想盡各種辦法混進拘留所。”
“那他為什么不去當獄警呢?”
云雀無奈地搖了搖頭,眼睛里閃著光。
“誰會要一個六十歲的獄警啊?
再說了,拘留所的工作自由度比較低,會影響他處理第九局的正事。
再具體的情況我還在打聽呢,誰都有點特殊的癖好……
我一定會努力把這些都挖出來的!”
吳羨看著滿臉興奮的云雀,他知道,這女人絕對是個八卦狂魔。
以后必須得少跟她接觸。
不然自己今天穿什么顏色的底褲,說不定她都能查得出來。
兩人完成登記后,云雀看著手上的平板說道。
“吳羨,給你分配的房子就在紅谷區,離你上班的智野設計比較近,房門鑰匙在給你的文件袋里。
你今年的工資先發一半,年底再發另一半。
要是缺錢的話,就多去做任務,完成任務是有提成的。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條禁令。
除了執行任務的時候,平日里你不要隨意使用你詭契者的能力。
更不能在普通人面前施展……
我們要把所有普通老百姓當成未成年的孩子一樣對待,讓他們盡量一無所知的活在這個世界里。”
吳羨接過文件袋,在離開豫昌分局之前,他最后看了一眼時間熵值計數器。
這個巨大圓柱體的表面浮動著星云狀光斑,數百個詭異艙室輸送的幽藍能量,在其間流轉。
像被蛛網困住的銀河。
忽然,龍婳璃的聲音在吳羨腦海中響起。
“你若有機會,想辦法接近一下那個圓柱體看看。”
吳羨內心暗問。
“怎么了?”
龍婳璃的聲音帶著疑惑和不確定。
“總覺得……和里面的東西很熟悉,或許之前見過……但是不急,等你在第九局混熟了,找機會湊近看看吧。”
吳羨暗自記下此事。
待走出偽裝成調解室的豫昌分局時,吳羨總覺得今天所看到的一切,都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邪性。
或許……
一個組織如果太過正派,會玩不過他們的對手吧,邪氣一點至少不迂腐。
吳羨剛想打車,就接到了彭昊打來的電話。
“你上午跑哪里去了?剛才給你打電話都打不通……
不過別擔心哈,溫總監放我們一天假,明天才回去上班。
不得不說,這女人在熟悉之后……還是挺好相處的……”
吳羨打不到車正煩著呢。
“大哥,你到底有事兒沒事兒?沒事我就掛了啊。”
電話里彭昊趕緊喊道。
“別啊……有大事!
剛才周老板聯系我,說他已經安排妥當,讓我們去他的車行里提車。
他問我們想要什么?你知道的,我有越野情懷……”
就在吳羨與彭昊聊天的同時。
在豫昌市的某處豪華別墅內,一名眼神陰郁的男子正盯著劇烈喘息的瞎子三人。
由于他們體內沒有費盡心思維持循環的龍婳璃在,所以器官衰竭的速度非常快。
那個妖媚女子的聲音仿佛是從喉嚨里硬生生擠出來的,充滿了痛苦與不甘。
“巳蛇大人……吳羨此人……如果不能被我們俱樂部所用,一定要將他……除掉……
他不僅有戰斗力,還有很強的規劃與布局能力……不容小覷……
若不是他,我們也不至于被擺了一道!
此人……斷不可留……”
話還沒說完,女子便直挺挺地倒在地上,眼睛圓睜,氣絕身亡。
瞎子口中喃喃,到死還在罵著吳羨壞了他的仙緣。
而那名中年男子,也在幾下痛苦的抽搐后,死在了巳蛇的面前。
巳蛇輕輕地嘆了一口氣,在別墅的陰影處,一個分不清男女的聲音說道。
“我們好心招吳羨入伙,可他卻害死你三名手下。
既然他與我們無法共事,那就只能為敵!
做好準備吧巳蛇……
用合理的方式……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