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犯錯代價太小,那也就無所謂錯不錯了。
可若代價足夠大,很多事情也就變得完全不一樣了。
像眼下這樣的代價就很好,一人犯錯,血洗滿門,甚至就連親朋都被累及,這在大造物主的眼里就很不錯。
雪崩之時,哪有一片雪花是無辜的?
各大文明世界,一次又一次的洪水滅世是因為什么?
那不就是人們自己造就的文明雪崩?
在神眼里,誰能稱得上是無辜?
神要人死,與人無關!
神可審判,也可直接執行,但不負責調查取證。
當然,神也根本不需要,畢竟意念一掃便可知悉一切,天底下能有什么事情瞞得過真正的神?
莫說是眼下這位大造物主了,就是冥界地府的小判官都能一眼洞悉一切。
此時冥界,葉辰在與冥王阿茶深入交流,而一名小判官正在皺眉緊盯著跪在跟前的一個中年男人。
男人臉色惶恐,渾身上下都在不停顫抖。
片刻,小判官沉聲開口:“你還叫冤?你到底死得冤不冤你自己心里沒點數?”
“不就是被一個十來歲的小姑娘開車撞了一下?人家很明顯不是故意的,你敢說你不知道?”
“人家光是那輛車都能抵你好幾億倍的家產,她要賠你錢你還不要?”
“現在來了這冥界地府你知道害怕了,當時你腦子里在想什么?”
“明明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你卻非要逮著人家小姑娘嚷嚷個不停?”
“明知道人家是天朝小公主你還敢揪著不放?甚至變本加厲?合著你就喜歡欺負天朝小公主是吧?”
“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究竟有幾斤幾兩?你是真覺得人家不敢欺負你?”
“結果人家就把你滿門上下以及身邊所有人都給屠了個一干二凈,你能怎樣?”
“不知死活的東西,自作自受純屬活該。”
“行了你也不用解釋什么了,在這冥界地府在我面前,你解釋再多也是枉然,反正你下輩子是好過不了的。”
說完,判官拿過紙筆,邊寫邊道:“從小偷摸拐騙爛泥扶不上墻,自己把自己搞得爛在了泥里,好不容易遇上那么個機會你還仇起富來了,還想在人家天朝小公主面前找優越感?”
“就你這種人,下輩子別去人間了,先進油鍋三百年,再去刀山火海走個三千次來回,你要能夠扛住靈魂不滅,再投胎畜生道去當三千六百次的蛇蟲螻蟻……”
男人懵了。
臉色煞白滿頭冒汗,后背發涼渾身猛顫。
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襲上心頭。
這下他是真的怕了,慌了,徹徹底底地后悔了。
然而現在后悔又有什么用?
就跟遲到的正義并非正義一樣,他這時候的后悔再怎么也并非誠信悔過,不過是因為報應當前而已。
像那祖星女至尊都沒有任何后悔的機會,又更何況是他這么一個再平凡不過的底層人?
剛才判官所說一切,那就是他今后的命運。
油鍋三百年,刀山火海三千來回,這些之后如果靈魂不滅,再投胎畜生道在蛇蟲螻蟻間不斷輪回三千六百次!
經歷完這所有的一切,然后他才有再世為人重頭來過的機會。
而且,僅僅只是有機會而已,到時候他還真不一定能抓得住。
他若真是懂得把握機會,又何至于落得現在這種下場?
與之相應,那些真正懂得把握機會的人,個個都已……今非昔比!
有人成了天朝遠征軍的統帥,擁兵千萬,鎮守一方文明,等同于幾百億平方公里浩土的一方諸侯!
而統帥回到藍星故土,第一件事就是離婚!
“當初你不是說我廢物,動不動就嚷嚷著要離婚嗎?現在我成全你。”
“我永遠都記得你曾對我說過的那些話,遠征途中我每一次陷入絕境的時候都是在想:我不能死,我一定要活著,一定要活著回去,無論如何也一定要出人頭地證明給所有人看看!”
“現在我做到了,我回來這第一件事就是滿足你當初的心愿,離婚。”
“你說我拋棄糟糠之妻也好,說我忘恩負義薄情也罷,都無所謂,總之這婚必須得離。”
“孩子歸你,我不要,當初你不是死活不肯帶他去做親子鑒定么?你說肯定是我的,根本不用做親子鑒定,你猜我信還是不信?”
“其實不重要了,當初我給過你機會,是你自己死活不要的。”
“就這樣,再見,不,再也不見!”
如果這是統帥無情,那么,其實還有比這更加無情的。
曾經在葉辰那些別墅莊園里給葉辰做貼身小女仆的眾多女孩當中,其中一個現在已經成了名正言順的攝政皇妃。
皇妃薪俸,每月至少百億金幣!
而且,有著天朝攝政皇的神力滋潤,每一個皇妃基本都能脫胎換骨,進化升華,普遍都是SSS神話級的天賦。
此時榮歸故里的這一位就是SSS神話級天賦。
在她的個人賬戶里,至少有著十幾萬億的金幣。
絕對的榮歸故里,但是……
她這次回到故土不是為了別的,只是為了與某些人劃清界限。
“你們是我爸媽,不用下跪。”
“但以后也不用來往,從今往后我們便再無任何關系了,因為我還記得你們都曾說過什么做過什么。”
“眼里只有兒子,那就守著你們的兒子好好活。”
“當初你們不管我,我自己掙錢養活自己還被你們罵得狗血淋頭,現在我所擁有的一切又跟你們有什么關系?”
“在我一步一步往上走的過程中,你們可曾出過半點力?”
“生了我又怎樣,很了不起嗎?生我的時候問過我了嗎?現在我要斬斷這一世的血脈親緣,也不用征得你們同意。”
“記住,這一切都是你們自找的,我沒打擊報復已經很對得起你們了。”
“往后你們當中要是有人再敢糾纏,后果自負,到時候可別怪我沒提醒過你們。”
話音落下,皇妃轉身,頭也不回地徑直離去,只留下父母等人跪在原地一陣發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