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光速切割,與過去徹底說再見。
但沒有人忘恩負義,因為真正忘恩負義的那種人根本就走不到這一步。
此時此刻,同樣也是遠征歸來的另一位統(tǒng)帥便正在被約談。
約談這位統(tǒng)帥的是一位擁有著更高權限的AI。
AI從不拐彎抹角,一開始就直入正題:“聽說你要與原配離婚?”
“這本是你自己的家事,按理說我不該插手,但是……”
“據(jù)說你能有今天,全靠你這位原配支持,否則你當初早就餓死街頭了,就連成為遠征軍一員的機會都沒有,又哪來今天的統(tǒng)帥一說?”
這時,這位統(tǒng)帥想要反駁。
然而AI沒給機會,直接搶先道:“我知道你想說什么,別的統(tǒng)帥可以一回來就與現(xiàn)任離婚,你為什么你不可以?”
“你不就是想說什么?可問題是你知不知道別人為什么要離婚?你的情況跟別人一樣嗎?”
“今天你能忘恩負義拋棄糟糠之妻,明天你就能為了更大的利益出賣天朝,你敢說不是?”
隨著這話,AI遞過去一份資料。
“自己看看吧,這是你參加遠征軍之前,賦閑在家那幾年的所有賬單。”
“每一筆賬單都是你老婆花的錢,她那時可是一直都在養(yǎng)著你,關鍵據(jù)我所知,她可是真的從來都沒有嫌棄過你,現(xiàn)在你出息了,你確定要拋棄她?”
“你敢拋棄她,我們就敢拋棄你,信嗎?”
“我天朝不缺統(tǒng)帥,哪一個統(tǒng)帥又對天朝無功?”
“可功勞再大,這不是你忘恩負義的借口。”
“現(xiàn)在我給你一個機會,也是最后一個機會,這機會你要是抓不住,那下次可就沒有約談這一步了,你會直接被天朝除名的。”
“言盡于此,你好自為之。”
說完這些,AI身影淡化,很快便原地消失不見。
統(tǒng)帥臉色僵住,楞在原地遲遲不能回神。
顯然他是怎么都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
他個人的私事自己竟然做不了主?
為什么?又憑什么?
他不服,可是沒用。
因為眼下天朝是真的不缺人,缺的只是能在將來盡量讓這天朝長治久安的人。
祖星皇族早晚都會離開,屆時這里沒有了祖星皇族坐鎮(zhèn),那可是真的很容易亂起來。
天朝一亂,整個宇宙都會跟著一起亂。
屆時那種腥風血雨,誰能阻止得了?
又得有多少人喪生其中?
故而各方各面很多事情就得從現(xiàn)在就開始做準備。
不管怎樣,有備無患總是好的。
只不過,此時冥界,美艷冥王阿茶香汗淋漓之余突然開口對葉辰問上一句:“有用么?”
“該亂終歸得亂,該來的始終要來,只要你不在,這諸天萬界群龍無首根本就沒有任何人能鎮(zhèn)得住。”
“現(xiàn)在做的準備再多又怎樣?到頭來全是無用功。”
“諸天文明歷朝歷代,哪一任皇帝不做一堆的準備?結果又有哪一個王朝能夠永遠長存?”
“所以說根本就沒用的,該亂還得亂,該沒終究要沒,只要你一走,你這天朝大概率也是一樣的結果。”
葉辰聞言皺起眉頭:“就沒有例外?”
例外?阿茶想了一下,然后搖頭。
這種事情還真就沒有例外。
像這冥界不也曾經(jīng)歷過改朝換代?
就連掌管生死的冥界都尚且如此,又更何況是人間?
所以說這就是自然定律,是不管怎么防都改變不了的。
除非葉辰永遠留在這個宇宙,因為他是跳脫因果之外不受任何力量的干擾,也只有他能打破自然定律令這天朝永遠長存。
甚至,他怕是在回歸雙生靈界后偶爾回來一趟都不行,那也一樣是大概率保不住天朝的。
他還真就必須得留在這里才可以。
除此之外,再沒有任何的選擇。
“你這是不想讓我走吧?”葉辰聽了阿茶這番話后徑直說道:“還是說你自己不想走,所以要把我也給一起留下來?”
“想讓我留下來陪你就直說,竟然還搞這一套?”
“哼。”阿茶輕輕撫過自己腿上絲襪,悠悠然道:“我可沒有不想走的意思,只要你離開,那我必然是跟著你一起的。”
“你就是不想帶我都不行,否則我守在這冥界等了這么多年是為了什么?”
“好不容易才等到這么一天,我可是對那雙生靈界早就向往不已了,而今這一天很快便將到來,我會犯蠢留下不想跟你一起走?”
“很明顯這是不可能的,剛才我只是說了實話而已,事實就是只要你一走,這天朝百分之百長存不了。”
面對她這么一番話,葉辰著實是不由得嘆氣:“你就這么肯定?難道真就沒有什么辦法可以讓這天朝永存?”
“沒有。”冥王阿茶想都不想便直接點頭:“你別忘了過去你不斷輪回的這些年我可是一直都守在冥界看著下方那各種文明王朝的。”
“生生滅滅,合久必分,分久必合,這一定律從來都沒有變過,而且……”
聲音一頓,阿茶稍稍蹙眉沒有把話講完。
葉辰等了好幾秒都沒見她開口繼續(xù),不由得追問:“而且什么?”
“你真的不知道么?”阿茶反問。
“嗯?”葉辰眼中疑惑更甚:“知道什么?”
眼見葉辰確實不像是在裝傻充愣,阿茶不由得搖了搖頭,隨即用一種明顯有些復雜的語氣說道:“而且這一定律不是什么自然秩序,也就是沒有任何形式的力量在暗中控制。”
“一切都是人類自己作出來的結果,明白我什么意思吧?”
聽見這話,葉辰臉色怔住。
他那腦子深處不知不覺浮現(xiàn)出一句話來,那就是……他們所做的一切,對得起他們所受的苦難。
這話他是早就知道,但沒去仔細研究過這里面的道理。
可現(xiàn)在,他顯然是不用仔細研究都已經(jīng)有些明白了。
生生滅滅,合久必分,永不長存,一切都是人們自己作出來的結果。
他這仔細一想,可不就是這樣么?
如此一來,他所面臨的問題還真就是……完全無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