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有解,那他就必須留下來。
但是這又怎么可能?
他差不多也就跟那祖星女至尊一樣,本來就不屬于這個世界這個宇宙,本就是因為一個很偶然的機會才會來到這里。
而今他就快要完成那最后一步了,完成之后必然是要離開了,怎么可能會留在這里?
“真的無解了?”緊皺著眉頭沉思片刻,葉辰終于回過神后徑直對冥王阿茶問道。
阿茶兩眼深處閃爍點點異色,聲音語氣明顯變得很是深邃:“這種事情你問我?”
“好歹你才是雙生靈族,你不該比我更加清楚這里面的水究竟有多深才對?”
“我可拿不了注意,頂多也就是提供一些我自己的想法,至于對或是不對,你自己去考量,最后你要做出怎樣的決定更是千萬別問我,我可不想干涉絲毫,省得將來你覺得是我誤導了你,哼。”
葉辰聞言一笑,隨即搖頭說道:“你這是怕擔責?所以想要撇清關系?”
“有么?”阿茶并不承認,一本正經當即反駁:“我怕擔責?聽聽你自己在說些什么?”
“我怕擔什么責?本來這事就跟我沒有任何關系的好吧?”
“剛才是你自己問我,然后我才給出了我的想法,給出想法的同時我讓你自己做決定這難道有錯?”
“怎么就成了我怕擔責了?哼,真想一腳踹你臉上。”
“要不是怕你興奮,你看我踹不踹你!”
興奮?葉辰興奮什么?現在他可是真感覺有些頭疼。
畢竟關于那天朝究竟要怎樣才能永久長存的問題,他現目前好像還真是解決不了。
而這個問題他真要是解決不了,等他完成那最后一步可以回歸雙生靈界的時候,他又如何能夠放心離開?
離開是肯定要離開的,只是時間問題而已。
也許可以拖一段時間,但也僅僅只是拖一段時間,不可能會永遠拖下去。
哪怕拖個一億年,十億年,幾十億年,又怎樣?
在那之后他也終究是要離開的。
他能永恒,可這天朝不能。
或許,這就是天朝的命。
同時也是這個宇宙之中,那蕓蕓眾生的命。
“對了。”突然,冥王阿茶開口打斷葉辰思緒:“你那兩個兒子可是還在冥界,你真不準備動用你的關系給他們一點特殊照顧?”
葉辰抬頭與阿茶對視兩秒,搖頭道:“不需要,我也不想。”
他不想是真的,但他前面那句‘不需要’可就有點意思了。
畢竟這不需要是幾個意思?
是不需要給他那兩個已經慘死從而身在冥界的親生兒子特殊照顧,還是不需要他親自出面?
很明顯這兩種可能性都很大。
若是前者,那是因為他真能不把所謂的親生兒子當回事。
而若是后者,則是因為冥界地府的判官不可能不知道他那兩個親生兒子的真實身份。
根本都不用去查,身為冥界判官,只需意念一動便可知悉一切,然后呢?
誰又敢對天朝攝政皇的親生血脈進行重判?
稍微給點特殊照顧很合理吧?
即便不合理,又有誰敢站出來表示抗議?
因而,除非是葉辰親自出面要求重判,否則他那兩個親生兒子在這冥界地府大概率是或多或少會得到一些……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的特殊照顧!
或許,這才是天朝皇室的最后一層保障!
畢竟就連美艷冥王阿茶此刻都在葉辰的懷里,這還不足以說明問題?
難不成還真有人能夠蠢到……在這冥界地府刻意為難葉辰那兩個親生兒子的地步?
這種蠢人又怎么能夠坐上判斷的位置?
終究是哪兒都逃不掉‘人情世故’這四個字,即便這冥界地府也是一樣的。
但即便如此,葉辰那兩個被他親手處決的親生兒子此時也已經是真心后悔了。
“不,我不要重新投胎,我已經知道錯了,我知錯了還不行嗎?”
“放我回去,我是天朝攝政皇葉辰的兒子,我,我有雙生靈族的血脈,你放我回去好不好?”
“我求你了,我知道知錯了我求你放我回去,我要回人間啊……”
此時判官聽著這話,那是真的一臉無奈。
這都已經到了冥界地府還想回去?開什么玩笑?
誰敢放你回去?
在不違規的情況下稍稍給點特殊照顧是可以的,但要真是直接放你回去,那我這判官還做不做了?
再怎么也不能太過明目張膽吧?否則我可是真的稍不留神就會落得個灰飛煙滅的下場!
說真的給你點特殊照顧讓你下輩子不至于太慘已經讓我冒了很大的風險,結果你竟然還想讓我徹底豁出去賭一把?
賭對了倒是還好,但要賭輸了怎么整?
特么的我這小小判官可不像你似的有后臺有背景,我可是好不容易才當上這個判官的好嗎?
所以我怎么可能會拿自己的前途開玩笑?尤其是把寶押在你的身上,這跟玩火有什么區別?
沒轍,除非是你老子親自出面,否則你只能是老老實實投胎迎接新的一生。
自己不珍惜機會落得現在這種地步你怪誰啊,唉。
屬實是自作孽,自食其果!
怨不得別人啊!
人人生而不等,或許也就在這一點上是眾生平等,那就是每個人都要為自己所做的事情付出代價。
林若熙是如此,祖星女至尊是這樣,即便是天朝攝政皇兼雙生靈族葉辰的親生兒子也不例外。
曾經祖星女至尊總是要讓天驕與廢物共舞,她以為這樣便是眾生平等。
可事實上,她是直到現在都沒搞懂究竟什么是真正的眾生平等。
既存在,也不存在,真正的眾生平等其實也跟是非黑白一樣并沒有明確的分界線,是處于一種量子糾纏的疊加態。
當有的人以為它不存在時,指不定什么時候它就突然坍縮成單一狀態猛地跳了出來。
而當有的人始終堅信它存在時,它卻一直躲著藏著,不管那些人如何呼喚,它都始終不肯現身。
它就像是在故意跟人做迷藏,而且……總是與人對著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