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跟著我干那我就教你們怎么一步一步往上走,別特么讓家里人給拖了后腿!”
西裝男這話不是說說而已,他是認真的。
他是真在教身邊人做事,每一句話都發自肺腑,都是他走了無數彎路吃夠教訓后悟出來的人生真諦。
“如果家在底層,別聽家里人的,別管他們活了多少年吃了多少鹽,他們真要是對的,那你就不會出生在底層。”
“想要往上走,最簡單的辦法就是跟家里人反著來,什么都別聽就對了。”
“讓你別上學,你一定要上。讓你考護士,你一定不能考。”
“我做公司這么多年,見過的案例太多了,很多很多人就是這樣被自己家里人給拖垮的。”
“關鍵我當年差點也是一樣,我真的是拼了命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這一步的。”
聲音落下,男人深吸一口氣,隨即讓司機開車離開,對于車外他那親生父母根本不去看上一眼。
只因有些傷痛永遠都在,那是根本治愈不了也彌補不了的。
轉眼的工夫,男人隨手在公司群里發出去十幾萬的紅包。
現在他已功成名就,錢這東西他是真沒那么在乎,他就是單純不想把錢花在不值得的人身上。
尤其是那些差點害得他永遠都只能掙扎在最底層的人。
而公司里這些員工再怎樣也好歹能夠給他干活帶來效益,再怎么也能給他的事業提供助力,因而他這錢花出去是值得的,既能讓大家都開心,也能激勵手底下人干活更加賣力。
如果花在不值得的人身上會怎樣?
那種人貪得無厭,不僅不會感激你半句,還會覺得這都是你理所應當的,還會得寸進尺,一步一步蹬鼻子上臉!
無底洞根本就填不滿,再多錢都永遠填不滿!
身為一個從底層摸爬滾打好不容易才有今日之成就的男人,他又豈會不懂這些?
而與之相應,葉辰對于這些個東西自然更懂。
也沒人能比葉辰更懂。
此時此刻,四周各處微風瑟瑟,葉辰最后掃了眼那對哭天搶地瘋狂謾罵的老人,收回目光對身旁的姐姐說道:“看見了嗎?這世上真不是每一個人都值得同情。”
“很多時候,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這話可真不只是說說而已。”
“真有很多人都是自己作孽,根本不值得任何同情,因而以后你若見到,不必多管,直接無視便好。”
“雖然你現在的一身神力已能承受任何因果,可有些因果還是不要介入為好,終究還是要盡量遠離,否則你看似幫人,實則是在害人,是在助長這人世間的歪風邪氣,最后所造成的結果必會適得其反,必然不會是你所想要的那樣。”
她笑了笑,問道:“你這是怕我被騙?”
葉辰怔了怔,微笑:“算是吧。”
“諸天萬界,人間復雜,沒有任何一個異族文明能像人間那么糟糕。”
“萬千文明,只要是與人沾光,那便必定會充斥著諸般亂象。”
“古往今來,一向如此,這是連我也改變不了的。”
“可我根本不想去改變。”她卻說道:“以前不想,現在也不想,以后更加不會。”
“我只記得當初我們相依為命孤苦無助的時候,我們所遭受過的那些欺負。”
“如同昨日,歷歷在目,我永遠也忘不了。”
“尤其在你走后,我更是覺得……”
聲音一頓,她的話沒有講完,可葉辰知道她想說什么。
雖然只那一世,她所經歷的也夠多了,吃的苦也夠多了。
她對人間沒有任何好感。
她那心里早已滿是戾氣。
雖然他可將其凈化,但又何必?
畢竟她心里那些戾氣究竟怎么來的,難道他能不知道不清楚么?
他甚至比她自己都要更加清楚!
不過,她那心中戾氣終究是與別人不一樣的。
“我相信你。”葉辰突然對她來了這么一句。
她直接笑問:“相信我什么?”
葉辰與之對視幾秒,回道:“什么都相信你。”
“你是我姐,當初為了我,你吃了無數的苦,換做一般人是做不到的。”
“我歷經無數輪回,看遍人間冷暖,我雖知道人心險惡,但我也相信人間真情。”
“凡事有兩面,就像一張紙,不管什么樣的紙,不管紙上寫了什么,都始終會有兩個面。”
“至惡者,往往也是至善。滿腹戾氣之人,往往也是慈悲心腸。”
“愛之深責之切,姐你說對吧?”
面對他的這話,她沉默了。
姐弟兩人看似在打啞謎,所說的話似乎都有些讓人聽不明白摸不著頭腦,可其實……
那都是他們彼此的肺腑之言。
至少他們是知道彼此在說什么的,其實兩人是在交心。
而這一番交心過后,她那心境隱約之間有所改變,只是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到而已。
也許葉辰所要的,正是這種效果。
不久,她獨自離去。
葉辰身旁,上官詩雪輕啟紅唇遲疑開口:“她好像……”
“無妨。”葉辰打斷道:“她那心中戾氣因我而起,也因眾生而起,我要負責,眾生也要負責。”
上官詩雪聞言一笑,繼而盯了葉辰兩秒,聲音幽幽道:“原來你也徇私啊?”
“我為什么不能徇私?”葉辰坦言:“人不為己天誅地滅,這世上就沒有真正不徇私的人,只不過有的光明正大,有的則是藏著掖著。”
“人與人之間是有區別的,各方各面都是一樣,包括這徇私。”
“不信你就看著,你且看我這個姐姐,她會不會因為那心中戾氣而殘害無辜。”
“如果會呢?”上官詩雪徑直問道。
“即便會,我也不去管,因為那是眾生欠她的。”葉辰倒是直率,一點也不藏著掖著。
上官詩雪笑道:“如果你不是雙生靈族,不是什么造物主,那你這話是不是會挨打?”
“可我偏偏就是。”葉辰微笑:“既是雙生靈族也是造物主,是這諸天神佛之尊,是至高無上的主宰,我既這么說,那自然有我的道理,不接受任何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