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破!”
楚嫣然瘋了。
她從儲物戒指里掏出了所有的防御法寶。
金色的盾牌,散發著神光的寶傘,甚至還有一張散發著古老氣息的替死符篆。
轟轟轟!
那些價值連城的法寶,在觸碰到那根手指虛影的瞬間,就像是肥皂泡一樣,啵的一聲就碎了。
連哪怕一瞬間的阻擋都做不到。
手指繼續落下。
帶著一種不可抗拒的威嚴,帶著一種碾壓一切的霸道。
楚嫣然絕望了。
她看著那越來越近的指紋——哪怕只是指紋,每一道紋路都像是一條奔騰的山脈。
她終于明白。
自己面對的,究竟是一個什么樣的存在。
這根本不是逃跑就能解決的問題。
這是降維打擊。
“妹妹!瑤兒妹妹!”
楚嫣然突然對著虛空跪了下來,大聲哭喊。
“我是你姐姐啊!”
“我是你親姐姐啊!”
“饒了我!求求你饒了我!”
“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母親……對!母親還在我設下的陣法里!只有我能解開!”
“你殺了我,母親也會死的!”
她在賭。
賭楚瑤的心軟,賭楚瑤對母親的在乎。
這聲音透過空間裂縫,清晰地傳回了凌霄殿。
大殿內。
楚家眾人的臉色復雜無比。
有人羞愧,有人恐懼,也有人暗暗嘆息。
曾經那個不可一世的大小姐,如今卻像條狗一樣在乞憐。
楚瑤看著畫面中痛哭流涕的楚嫣然。
她的眼中沒有一絲憐憫。
只有快意。
“姐姐?”
“當你把我踩在腳下的時候,你想過是我姐姐嗎?”
“當你用鞭子抽打我母親的時候,你想過是我姐姐嗎?”
楚瑤轉過頭,看向許長青。
“老公。”
“殺了她。”
“母親的陣法,我自己會解。”
“就算解不開,我就陪母親一起死。”
“但我絕不能讓她活著。”
許長青點了點頭。
他看著畫面中那個歇斯底里的女人,眼神漠然。
“聽到了嗎?”
“你妹妹說,讓你死。”
這句話,仿佛跨越了無盡的空間,直接在楚嫣然的耳邊炸響。
楚嫣然的身子猛地僵住。
隨后,她的臉上露出了極其怨毒的神色。
“楚瑤!你這個賤人!”
“我就算是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我詛咒你……”
噗。
一聲輕響。
就像是捏死了一只臭蟲。
那根巨大的手指,終于按了下來。
沒有什么驚天動地的爆炸。
因為在絕對的力量面前,連爆炸的資格都沒有。
楚嫣然的聲音戛然而止。
她的身體,她的神魂,連同她腳下的那件極品仙器。
在一瞬間,化作了虛無。
連一絲灰塵都沒有留下。
甚至連她所在的那個位置,空間都被這一指按出了一個巨大的黑洞,久久無法愈合。
風吼界內,萬籟俱寂。
只有那個巨大的黑洞,在無聲地訴說著剛才發生的一切。
許長青收回了手。
那道空間裂縫緩緩閉合,大殿內的畫面也隨之消失。
他又恢復了那種慵懶的站姿,仿佛剛才碾死一位真仙,穿透十幾個小世界殺人的,根本不是他一樣。
“好了。”
許長青拍了拍手。
“搞定。”
“現在,這世上再也沒有什么好姐姐了。”
大殿內,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如果說之前拍死李道淵,拍死三長老,他們只是覺得許長青很強。
那么現在。
這一手隔空萬里、跨界殺人的手段,徹底擊碎了他們心中最后的僥幸。
這已經不是強不強的問題了。
這是神跡。
楚天雄低著頭,雙手死死地抓著椅子的扶手,指節發白。
他在顫抖。
不受控制地顫抖。
楚嫣然雖然性格惡劣,但一身修為卻是實打實的真仙初期,身上更是帶著數件保命重寶。
可是。
在這個男人面前。
她連逃跑的資格都沒有。
連拼命的資格都沒有。
萬里之遙,不過一指之間。
“接下來。”
許長青的聲音再次響起,將眾人從恐懼中拉了回來。
他轉過身,看著那個一直低著頭不說話的楚青禾——也就是女帝的妹妹,那個一直跟在他們身邊的小姨子。
“青禾。”
楚青禾身子一顫,連忙抬頭。
“姐……姐夫。”
她的聲音有些發抖,顯然也是被剛才那一幕給嚇到了。
雖然她和楚嫣然關系不好,甚至也很討厭那個女人。
但親眼看著對方像只螞蟻一樣被捏死,這種沖擊力實在是太大了。
“去。”
許長青指了指后殿的方向。
“帶路。”
“去把你母親接出來。”
“若是有人敢攔著……”
許長青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楚家長老。
視線所過之處,所有人都像是被燙到了一樣,紛紛低下頭,恨不得把腦袋埋進褲襠里。
攔?
誰敢攔?
沒看到地上那堆寶物還沒收起來嗎?
沒看到那個半步金仙的老祖宗還在吐血嗎?
沒看到那個不知道跑了多少萬里的楚嫣然已經變成灰了嗎?
這個時候誰敢攔,那就是嫌命太長了。
“是!”
楚青禾深吸一口氣,臉上露出了一抹激動的紅暈。
這一天。
她和姐姐等了太久了。
二十年了。
自從父親死后,母親被囚,她們姐妹倆就像是無根的浮萍。
姐姐在下界拼殺,建立大夏,只為有朝一日能殺回上界。
她在上界茍且偷生,忍辱負重,只為能保住性命等待姐姐歸來。
如今。
這一天終于到了。
而且是以一種她們做夢都不敢想的方式。
碾壓。
徹徹底底的碾壓。
楚青禾挺直了腰桿,大步向著后殿走去。
所過之處,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侍衛、管事,紛紛避讓,如同在躲避瘟神。
楚瑤緊隨其后。
她的步伐很快,甚至有些踉蹌。
那是近鄉情怯。
也是迫不及待。
許長青沒有立刻跟上去。
他留在了大殿里。
看著那些瑟瑟發抖的楚家高層,他的臉上并沒有勝利者的狂喜。
只有一種淡淡的無聊。
“楚家主。”
許長青忽然開口。
楚天雄渾身一激靈,連忙站了起來,因為起得太急,差點摔倒。
“尊……尊上有何吩咐?”
他的稱呼變了。
從“你”,變成了“尊上”。
這是一種徹底的臣服。
是被打斷了脊梁骨之后的順從。
“我岳母出來后,若是有半根頭發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