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局。
特務科。
楊登歡滿面春風地走進五隊辦公室，見到除了姚琴之外，沒有幾個行動隊員，眉頭微微一皺，有些詫異地問道：“咦，今天怎么這么清靜？人都沒有幾個？”
姚琴笑著向前幾步，想從楊登歡手里接過公文包，楊登歡手微微一擺，躲開了姚琴遞過來的手。
姚琴一愣，隨即笑著說道：“原本喬組長他們小組一直在這里，誰知道今天也不知道到了哪去了，直到現在也沒有過來。”
說話間，姚琴還抬頭看了一眼墻上的掛鐘，笑著說道：“這都快十一點了，都該吃中午飯了？”
楊登歡這才抬頭看表，笑著說道：“可不是嘛，這么快，居然都十一點了。”
楊登歡說完，進了自己小辦公室，將公文包放在柜子中，從里面取了一些錢，這才將柜子鎖好。
出了辦公室，楊登歡站在姚琴面前，笑著問道：“今天有人找我沒有？”
“沒有。”姚琴搖了搖頭。
楊登歡點了點頭說道：“待會兒我去辦點事，然后到現場轉一圈，要是有人找我，讓他們明天上午過來。”
姚琴答應了一聲，楊登歡出了辦公室，匆匆離開。
中午十一點四十。
教育總署。
楊登歡汽車筆直的開進了大門，穩穩的停在了院子中間。
楊登歡下了汽車，快步走向教審司。
剛到走廊，就聽到腦袋上方一陣鈴聲，隨即各個辦公室中走出了許多下班的職員，和楊登歡擦肩而過。
楊登歡眼睛四處打量，越過眾人，看向教審司，果然看到艾雅和張姐一起，出了辦公室，走了過來。
“小雅！”楊登歡一邊大聲喊道，一邊用力揮舞著手臂。
艾雅循聲望過去，看到了楊登歡，不由得就是一愣，心中想到他怎么又來了。
張姐看到楊登歡，沖著艾雅一陣擠眉弄眼，胳膊肘頂了頂艾雅。
艾雅不由得一陣臉紅，有些扭捏地朝著張姐笑了笑。
“楊警官，又來接我們艾雅啊。”張姐笑著問道。
“張姐好。”楊登歡連忙招呼，面孔微微一紅。
“我不好，你哪天請我吃飯了，那才叫一個好呢！”張姐故意把臉一板說道。
“那就今天吧，你們倆選地方，我來結賬。”楊登歡紅著臉連忙說道。
“看不出來啊，還真夠實在的。”張姐說著話，笑嘻嘻地將艾雅沖著楊登歡推了過去。
“我才不當那個電燈泡呢！”張姐說完，又是一陣哈哈大笑。
教育署外。
艾雅和楊登歡并肩前行，步伐恬淡而悠閑，像極了一對情侶。
“找我什么事？有什么急事嗎？”艾雅低聲問道。
楊登歡眼睛左右轉了一圈，眉頭皺起說道：“找個地方坐下來說吧。”
艾雅想了一下，看了一眼楊登歡說道：“那就還是那家二葷鋪吧。”
楊登歡聽了，點了點頭說道：“也行，反正我這會兒還真是有點餓了呢。”
“走吧。”艾雅說完，當前朝著二葷鋪走了過去。
二葷鋪。
楊登歡面前擺的是番茄炒雞蛋，楊登歡將菜里的汁水倒入米飯中，暢快淋漓的大口吃著，看樣子十分饑餓。
隔壁幾個桌上的人，吃相比起來楊登歡有過之而無不及，只有幾個看上去如同酒膩子一樣的人，才歪著腦袋在那里慢條斯理的喝酒，一口一口的喝得非常香。面前也沒有什么菜，頂多有著幾粒花生米，或者一小碟拌三絲，已經是心滿意足了。
“你慢點吃，又沒有人和你搶。”艾雅笑吟吟地低聲說道，眼睛還不忘在小鋪子里轉了一圈。
楊登歡一大碗米飯下肚，讓伙計再盛一碗，趁著這個間隙，楊登歡才大致將今天上午在悅來茶館，所發生的事情講述了一遍，聽得艾雅頃刻之間皺起了眉頭。
“不是說了嗎，不許你再管周光遠的事情嗎？你又是怎么回事？不服從組織紀律嗎？”艾雅冷著臉低聲問道。
楊登歡聽了，頓時現出來一副委屈模樣，嘆了口氣說道：“不是，大姐，你聽清楚了吧！不是我跟蹤他，是他愣往我這里撞好吧！誰知道和錢如發接頭的人，居然是他！”
艾雅無語，想了一會兒，這才猶豫地問道：“你是說，你們和警察局派出來的寧鐵接頭的人，竟然是周光遠？”
“就是這個意思。”楊登歡點了點頭說道：“而且，這個人很危險，今天我就差點讓他給發現了！”
說到這里，楊登歡神色轉的嚴肅了起來，正色說道：“現在所有證據表明，周光遠他們應該正在從事一項行動，而且目前這項行動，似乎已經到了關鍵的時候！”
艾雅手里筷子在菜里畫著圈，心中在反復思索，聽楊登歡說到這里，手中的筷子停了下來。
“你是什么意思？”艾雅抬頭，看了一眼楊登歡淡然問道。
“你要向上級匯報這個情況，立刻，馬上！”楊登歡有些著急地說道。
艾雅似乎在考慮，并沒有回答楊登歡的問題。
“我已經派了喬五德他們小組，對周光遠進行了跟蹤，從教育總署開始。”楊登歡淡然說道。
“什么？你讓喬五德他們跟蹤周光遠？”艾雅聽了已經，連忙問道。
“昨天下的命令。”楊登歡沖著廚房看了眼，嘟囔著說道：“怎么米飯還沒有過來？”
伙計正好掀簾子從廚房中出來，聽到了楊登歡的抱怨，連忙說道：“來了，來了！”
伙計麻利地將米飯放到了桌子上，口中笑著說道：“您的米飯好了。”
楊登歡抓起了筷子，端起了飯碗，又是一陣狂吃。
“馬上把你的人撤下來！你的人跟不住周光遠，到時候再出了問題。”艾雅連忙說道。
“我知道他們跟不住周光遠，我這是故意的，我要試一試敲山震虎，讓他動作再快一點。”楊登歡笑嘻嘻地看了一眼艾雅，笑著說道。
“效果呢？”艾雅有些好奇地問道。
“這個，我也不知道。”楊登歡抬起頭，笑著說道。
艾雅雙手摁住桌子，想說什么，但是卻不知道如何是好，想了一想，只能嘆了口氣說道：“我向上級匯報，明天上午，我到你們警察局找你，告訴你上級的答復。”
“不用，我來找你好了，你說幾點合適？”楊登歡笑著說道。
“別廢話了，明天上午你在局里等著，到時候我就過去了。老是你來找我，我怕引起他們懷疑。”艾雅有些紅著臉說道。
“好吧，明天我在警察局里等你。”楊登歡點了點頭說道。
兩個人接下來，悶頭不響的吃完了中午飯，在門口各自散開，艾雅回教育總署，楊登歡責朝著禮賢胡同走了過去。
禮賢胡同。
楊登歡從后門進了小院，看到院里幾個行動隊員神色警惕地站在那里。
其中一個，顯然和楊登歡很熟，看到楊登歡進來，連忙快步迎了上來。
“隊長，您今天怎么親自來了？我們趙組長在南房呢。”那人笑著和楊登歡說話。
楊登歡也認了出來，說話這人，是趙輝小組的一個行動隊員，曾經跟在自己身邊一段時間，名字叫做謝雷，很是聰明的一個。
“老謝啊，怎么樣？天氣挺冷的吧！”楊登歡一邊說話，一邊從兜里摸出來一盒香煙，從中間摸出了幾支，遞了過去。
“你們幾個，都過來吸煙。”楊登歡笑著沖著另外幾個人招呼說道。
盡管這幾個行動隊員，沒有和楊登歡具體接觸過，但是楊登歡他們還是認得的，看到隊長招呼，都笑瞇瞇的湊了過來。
“隊長。”
“隊長好。”
行動隊員們紛紛和楊登歡打著招呼，神色謙恭。
“怎么樣，天氣冷吧？”楊登歡也點著了一根香煙，從鼻子中呼出兩條長龍，笑著說道。
“冷啊，這天冷的邪乎。”一個行動隊員使勁吸了一下鼻子說道，引得眾人也是一陣大笑。
“冷也沒有辦法，誰讓咱們就是干這個的！為了盯好高榮輝，再冷一點，我們也認了！”謝雷使勁擦了一把鼻涕，慷慨激昂地大聲說道。
楊登歡聽了，不由得笑了一聲，指了指謝雷笑道：“瞧見了嗎，小謝人不錯，瞧瞧人家，說不定下一任組長，那就是人家的了。”
謝雷被楊登歡說得神采飛揚，大嘴巴也咧開了，笑得更加的開心。
“老趙呢？”楊登歡笑著問道。
楊登歡口中的老趙，自然是他們組長趙輝了。
“南房，南房呢，我們幾個在外面輪值。”謝雷連忙說道。
“行，我進去看看哈。”楊登歡打了招呼，朝著南房走過去。
到了南方門口，楊登歡伸手掀起了棉布門簾，伸手推門。
一推開屋門，一股濃煙直沖了進來，險些撞楊登歡一個跟頭。
房間內，二十多人擠坐其中，滿屋子烏煙瘴氣，都快站不住人了。
一陣寒氣從外面直撲進屋中，趙輝冷眼看了過來。
“誰啊！還不趕緊進來！”
“快關門，快關門！他嗎的冷死了！”
“幾個意思，要把哥們凍死是不是！”
幾個聲音從屋里一下子涌了出來，聲音中透滿了不滿。
趙輝眼尖，一下子認了出來，看到門外站的是隊長楊登歡，連忙站了起來，大步走了過來，大聲說道：“哎呦喂，這不是隊長嘛？哪陣香風把您給吹過來了？”
說著話，趙輝連忙迎了過來，跟著趙輝一起過來的還有二隊的組長陳文斌。
“楊隊長，您還真是辛苦，親自過來了。”陳文斌客氣地和楊登歡打著招呼。
“文斌啊，今天該你值班了？”楊登歡笑著先和陳文斌打了一個招呼。
“我值班，今天是我配趙組長值班。”陳文斌笑著說話，神色很是客氣。
“坐吧，坐吧，千萬不要客氣。”楊登歡笑著又說了一句，這才把臉轉了過去，沖著趙輝問道：“老趙，情況怎么樣？你這邊有什么收獲沒有？”
趙輝沒有回答，而是徑直走向門邊，伸手想要關門，楊登歡笑著說道：“開一會兒門吧，瞧瞧你們把這屋里都抽成什么樣了？這還能站人嗎？”
趙輝有些訕訕地停了下來，用手撓了撓頭。
“跑跑煙氣也好，這屋里卻是有點嗆。”陳文斌在一旁連忙說道。
“情況怎么樣？高榮輝這幾天有什么異動沒有？”楊登歡想了想問道。
趙輝搖了搖頭，伸手沖著一個行動隊員，低聲說道：“小姚，把咱們登記本拿過來。”
小姚看上去十分機靈，白皙的臉上一雙大眼睛，嘰里咕嚕亂轉，透出一股聰明模樣。
“誒！”小姚答應了一聲，快步到五斗柜中，翻了一陣，找出一個大冊子，拿了出來，快步走了回來。
“姚斌，咱們內勤姚琴的弟弟，今年剛畢業，分到我們小組了。”趙輝笑著給楊登歡介紹。
“是嘛！我說看著怎么這么面熟，姚琴的弟弟？”楊登歡聽了，連忙仔細打量了起來，看了一會兒，楊登歡笑著說道：“還別說，你這么一說，還真是太像了！和他姐幾乎一模一樣。”
“可不是嘛！”趙輝也笑著說道。
“隊長，給你登記本。”姚斌笑著將大冊子遞了過去。
楊登歡順手將登記本接了過來，眼睛卻一直盯著姚斌。
“行，姚琴的弟弟。好好干，不能給你姐丟臉啊！”楊登歡說到這里，有些不滿地說道：“這個姚琴，怎么這事也不給我說一聲。”
“這不是你忙嗎。”趙輝笑著說道。
“再忙，自己弟弟的事，那也得過問一下不是。”楊登歡笑著說道。
“把人放到我這里，您還有什么不放心的。”趙輝也是滿面笑容地說道。
“也是啊。整個隊里，就你和姚琴關系最好，放到你這里，還有什么不放心的。”楊登歡也笑著說道。
趙輝聽了，臉不由得一紅，居然走了一些不好意思。
“對了，你和姚琴你們怎么樣了？什么時候準俻辦事啊？”楊登歡又笑著問道。
“我們……快了。”趙輝笑了一下說道。
“那感情好，到時候別忘了叫我喝酒！”楊登歡笑瞇瞇地又接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