嘗嘗，這家的鴨子不錯，皮脆肉嫩。”
張欣小口地吃著，情緒已經穩定了許多，只是看向韓葉的眼神，依舊充滿了敬畏和好奇。她怎么也無法把眼前這個親切得像鄰家大哥一樣的男人，和昨晚那個一巴掌拍死神仙般人物的煞神聯系在一起。
“韓……韓大哥，”她小聲地問，“我哥他……真的還活著嗎？”
“活著。”韓葉把那枚子彈殼掛墜拿了出來，放在桌上，“這是他留下的東西，上面有他的氣息。你哥很聰明，他現在只是躲起來了，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看到熟悉的掛墜，張欣的眼圈又紅了。
“那……他什么時候回來？”
“等他做完該做的事，自然就回來了。”韓葉安慰道，“你現在要做的，就是好好生活，別讓他擔心。”
正說著，韓葉的手機響了，是秦正陽打來的。
“韓先生！京城……京城出大事了！”電話那頭的秦正陽，聲音里滿是壓抑不住的激動和震撼，“方家倒了！方建國帶著所有方家核心成員，到龍組總部負荊請罪，上交了所有資產和罪證，還主動廢了修為！整個激進派都亂了，我們局長連夜出關，正在主持大局，進行全面清洗！”
秦正陽一口氣說完，喘了口粗氣：“韓先生，這……這是您做的？”
“我就是跟他們講了講道理，他們比較通情達理，就想通了。”韓葉輕描淡寫地說道。
秦正陽在那邊沉默了。
講道理？您怕不是把人家的祖墳都給講冒煙了吧！一巴掌拍死金丹老祖，這叫講道理？
“咳……韓先生，局長讓我轉告您。龍組，整個華夏修行界，都欠您一個天大的人情。您之前要的那些材料，已經加急送往江南市了，以后綠源農莊需要任何東西，龍組寶庫，任您挑選。”
“行，知道了。”
掛了電話，韓葉看著窗外京城的車水馬龍，伸了個懶腰。
事情解決了，該回家了。
……
三天后，江南市，紅星小區。
那口老井旁，陳建國穿著一身嶄新的白色工作服，戴著護目鏡，正指揮著幾個工人，把一桶桶散發著刺鼻氣味的墨綠色液體，倒進井里。
“陳大爺，您這是干嘛呢？通下水道？”韓葉提著一袋剛摘的西紅柿，溜達了過來。
“小韓啊！”陳建國一見他，立刻興奮地跑了過來，拿起一個試管，滔滔不絕地介紹起來，“你可算來了！快看我最新的研究成果！‘高分子靈氣絕緣聚合溶劑’！我用了苯乙烯做主體，加入了氯化亞砜進行磺化，再配上咱們農莊的草木灰進行中和。這玩意兒倒下去，能在地下的靈氣節點表面形成一層致密的絕緣膜，別說改造了，耗子在上面撒泡尿都得被彈回來！”
韓葉聽得一愣一愣的，雖然一個字都沒聽懂，但還是煞有介事地點點頭：“厲害！陳大爺，您真是個人才！咱們江南市的地下安全，就靠您了！”
“那是！”陳建國被夸得滿面紅光，拍著胸脯保證，“放心吧，有我陳氏化工在，保證固若金湯！”
告別了干勁十足的陳建國，韓葉回到了綠源農莊。
農莊里，魏雨薇正在后山的空地上盤膝打坐。她的氣息比之前綿長了許多，靈覺如水波般散開，將整個農莊籠罩其中。一只蝴蝶落在她的發梢，她眼皮都沒動一下。
“不錯，龜息術又有精進。”韓葉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魏雨薇睜開眼，欣喜地站了起來：“韓董，您回來了！”
“嗯。農莊沒什么事吧？”
“一切正常。趙長老已經把‘納靈一號機’初步改造完成了，現在叫‘綠源一號有機肥轉化器’，他說下周就能進行第一次試運行。”魏雨薇匯報道，“公司的業務也都走上了正軌，這是上個季度的財報。”
韓葉接過報表，看都沒看就扔到了一邊：“這些你看著辦就行。對了，讓你查的事，有眉目了嗎？”
“有了。”魏雨薇神色一正，“我發動了所有能動用的關系，終于查到了一點線索。張欣被綁架前，曾去銀行取過一筆錢，匯入了一個海外賬戶。而那個賬戶的持有人，和‘深海’組織有關。”
“深海……”韓葉瞇起了眼。這個神秘的組織，又冒出來了。
就在這時，韓葉的手機響了。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他接了起來，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有些日子沒聽到的聲音，帶著幾分江湖氣，但更多的是恭敬。
“韓爺！是我，馬三炮！”
“有事？”
“有大事！”馬三炮的語氣有些急促，“韓爺，我手下有兩個兄弟，前兩天在西郊亂墳崗那邊，發現了一個被人動過的靈氣節點。手法很隱蔽，不是博士那伙人的路數。他們沒敢聲張，第一時間就上報給我了！”
西郊亂墳崗？
韓葉眉頭一挑：“在原地等我，我馬上過去。”
掛了電話，他對魏雨薇說：“走，去看看。”
半小時后，西郊，一片荒涼的墳地。
馬三炮帶著幾個散修，恭敬地等在那里。見到韓葉，他立刻迎了上來。
“韓爺，就是這兒。”他指著一座破敗的孤墳。
韓葉走上前，蹲下身，伸手按在墳前的土地上。一股真氣探入地下。
地下的靈氣節點，確實被人動過。但和博士那種粗暴的抽取不同，這種手法很溫和，像是用一根極細的針管，小心翼翼地抽走了一絲靈氣本源，對整個節點的運轉幾乎沒有造成影響。
而在現場，殘留著一股極其微弱，但又無比熟悉的氣息。
是張磊。
但這股氣息中，還夾雜著另外一種……截然不同的能量。那是一種古老、滄桑，甚至帶著一絲腐朽味道的氣息。
韓葉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看向遠方的天際線。
看來，他那個便宜臥底學生，不只是金蟬脫殼那么簡單。
“這小子……”韓葉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到底挖出了個什么老古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