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達鄭宅后,管家卻說鄭老只見降央一人。
降央厭惡每一個不尊重蘇糖的人,牽著她的手轉身就要離開時,蘇糖卻勸道:“你去就是了,我正好留在這里欣賞一下院子里的風景。”
她知道降央能得到這個面見鄭老的機會,自然來之不易。
眼下對他來說是生死攸關之際,不能因為她的緣故,讓他錯失機會。
降央緊緊的抱了抱她,隨即將外套脫下來裹在她的身上。
進屋前,他摘下一塊腕表塞給傭人,讓對方好好招待蘇糖,莫要怠慢。
傭人立刻為蘇糖端來了熱茶跟點心。
哪怕站在院子里,蘇糖也能夠感受到屋內的氣氛一定很緊張。
她默默地為降央祈禱。
希望他能夠說服鄭老,逢兇化吉。
此時一道焦灼的聲音傳來:“小少爺,別跑,別跑!”
蘇糖循聲望去,只見一道身影從花園里躥過。
因為對方跑得太快,她看不清他的面容,只知道他身上什么都沒穿,而且頭發很長。
蘇糖忽然想起了在來鄭家的路上,降央跟她簡單的介紹過鄭家的情況。
鄭老只有一個原配,兩人育有四子一女,因為家風極好,兒女們個個都是人中龍鳳。
只不過在幾年前,鄭家相繼出事,鄭家長子慘死漂亮國。
鄭家次子意外卷入一場爭斗,失去了雙腿,下半生只能與輪椅為伴。
鄭家老三雖然身體健全,但他對繼承家業不感興趣,只鉆研學術。
鄭老最看好的小兒子確實展現了驚人的商業頭腦,可在一年前忽然瘋了。
別人只說他撞邪了,饒是鄭老為他驅邪禮佛,依舊無濟于事。
鄭家小女兒則因為年紀小還在讀書。
眼下的鄭家只有鄭老跟殘疾的二兒子來支撐,所以鄭家凡事都選擇置身事外,跟其他幾大家族也不過是單純的生意往來。
剛才光著身子躥過去的,應該是鄭家那個瘋了的小兒子。
自已熟知醫理,又有靈泉水加持,或許自已可以幫他一把。
想到這里,蘇糖頓時跟了過去。
“蔣太太,您不要過去,小少爺會傷人的?!?/p>
蘇糖不顧傭人的警告,來到花園尋找鄭小少爺的身影。
半晌從一叢玫瑰花枝中看到了那個蜷縮的身影。
他似乎感知不到疼痛,任憑花枝扎破了他的皮膚,刺得傷痕累累。
一頭茂密的黑發遮住了臉,像個受驚的小獸一樣蹲在花叢中。
蘇糖緩緩的蹲下了身子,朝著他伸出了手:“小少爺,我拉你出來好不好?”
聽到她的聲音,對方緩緩的抬起頭,也露出了那張臉。
蘇糖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氣。
怎么會有男人漂亮成這副模樣,如果忽略了他身上的男、性、特征,真的要誤以為他是個女孩子了。
皮膚比女孩子還細膩,唇紅齒白,漂亮的眼睛里透著一絲困惑。
微微顫抖的睫毛泄露了他的恐慌。
蘇糖朝著他笑了笑:“把手伸過來,好不好?”
他忽閃著那雙漂亮的眼睛看著蘇糖,緩緩靠近。
就在蘇糖覺得自已就要抓到他時,他忽然發瘋似的咬住了蘇糖的手腕,還發出野獸一般的嘶吼。
蘇糖疼的倒抽冷氣。
管家帶人聞聲趕到,看到小少爺傷了客人時,連忙命人將他打暈。
看著蘇糖不斷滴血的手腕,管家不停道歉。
誰都看得出小蔣爺很寶貝眼前這個女人。
鄭老爺子說了,蔣家這盤棋,勝負未定,誰也得罪不得。
管家不停的向蘇糖道歉:“蔣太太,抱歉,是我們沒有看管好小少爺,我這就帶您進屋包扎?!?/p>
“確實是你們的失職,如果老爺子知道了,你們所有的人都得丟了飯碗?!?/p>
管家頓時后背發涼。
“道歉就不必了,如果你肯帶我去看看你們小少爺,這件事情我將不會再追究下去?!?/p>
“抱歉,蔣太太,這件事情我做不了主?!?/p>
“我是醫者,或許能幫你們醫好小少爺呢,若是這樣,那你今天的疏忽反而會成為頭等功。”
在蘇糖的威逼利誘下,管家動了心,頓時帶著蘇糖來到了小少爺的住處。
一走進屋蘇糖就看到了擺放在書架上的各種獎杯。
看得出,沒瘋魔之前的鄭小少爺很優秀。
她看著獎杯上刻著他的名字,鄭晏清,寓意為海晏河清。
聽說他是香江名副其實的神童,十六歲就被國外頂尖大學錄取,現在也不過才二十歲,正是大好年華。
又生了一副好皮囊,可謂有著錦繡前途。
蘇糖將手落在他的脈搏上,面色越發的凝重。
“鄭小少爺在發病之前曾經做過什么?”
“小少爺參加過一場慈善晚宴,還拍下了一樽小金佛,回來就發了病,旁人都說他是沖撞了神仙?!?/p>
蘇糖自然不信這些鬼神之說。
“他不是撞了邪,而是中了毒。”
“不可能,老爺幫小少爺做過血檢,完全沒查出問題?!?/p>
“這種毒類似于氟乙酰胺,會引發嚴重的中樞神經癥狀,病人一旦服用會出現幻覺、抽搐,嚴重時認知障礙、精神失常?!?/p>
見她說的有模有樣,管家不得不信:“蔣太太可有醫治的辦法?”
“家里有沒有針灸盒?”
“當然,老爺子每周都會請頗有名望的老中醫為小少爺針灸。”
言外之意,他們已經試過了,完全沒效果。
“麻煩管家幫我取來?!?/p>
管家遲疑了一下,隨即幫她拿來了針灸盒。
見她要對著小少爺的腦袋下針,管家頓時慌了:“蔣太太……”
“你放心,我不會傷害他,相反,我比任何人都希望鄭小少爺能夠早日康復,畢竟我先生還需要鄭老的支持。”
“還有,我施針的時候不想被打攪,還請管家守在門外。”
“那就有勞蔣太太了?!?/p>
管家隨即退到了門外,幫她帶上了門。
蘇糖悄悄的從空間里取出靈泉水,喂鄭小少爺喝下。
鄭小少爺中毒的時間不是很長,而且到底是年輕人,身體底子好。
只要喂上幾天的靈泉水,應該能清除余毒。
喂完靈泉水后,蘇糖又將針扎在了他的穴位上。
約摸著半個小時后,這才取下針走了出去。
“蔣太太,小少爺怎樣了?”
“應該過一會兒他就會醒來。”
降央跟鄭老應該談的差不多了,蘇糖走出了鄭小少爺的房間。
以鄭家眼前的局勢,估計鄭老依舊會選擇觀望,不會主動站隊。
果不其然,降央從鄭宅走出來時臉色不太好。
不過看到蘇糖的那一刻,他還是笑了笑:“讓你跟我受委屈了,走吧,咱們回家。”
“只要跟你在一起,就沒有什么委屈可言?!?/p>
降央心頭的愁緒瞬間消散。
就算全世界背棄他又怎樣,還有她陪在自已的身邊。
兩人的車子快要到家時,忽然一輛黑色的賓利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緊接著另一輛車也在身后,截斷了他們的退路。
降央心中瞬間警鈴大作,吩咐司機抄家伙。
原來車上藏了武器。
降央摁著蘇糖的腦袋,讓她馬上趴下。
香江這邊的火拼隨時都會發生,相關人員也只會事后洗地。
降央忽然有些后悔今天帶著蘇糖出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