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玨冷冷地接過了話茬,手里的音系探測儀正在瘋狂閃爍著紅燈。
“我的設備檢測到,這地下……”
“有一股極其龐大的能量源正在蘇醒。”
“這股能量,不像人類法師的星塵波動,更像是……”
還沒等南玨說完。
“咚——!!!”
一聲沉悶的巨響,仿佛是從大地深處傳來心臟跳動聲,瞬間震得整個海天道場都顫抖了一下!
緊接著。
在高臺之上。
那扇雕刻著古老圖騰的屏風緩緩移開。
望月千熏,一身戎裝,長發高高束起,腰間掛著一把修長的太刀,面容冷峻地走了出來。
在她的身后,并沒有跟著昨天那個趾高氣揚的小林君,也沒有任何一名東瀛國府隊的隊員。
只有兩個面容枯槁、仿佛行尸走肉般的老仆,抬著一口……
被無數道貼滿符咒的鎖鏈死死纏繞的——
黑木棺材!!
“那是……”
穆婷穎捂住了嘴巴,瞳孔劇烈收縮。
“棺材?!”
“他們這是什么意思?難道是給我們準備的?”
望月千熏走到高臺邊緣,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下方的華夏眾人。
她的眼神里,沒有了昨晚那一絲因為“洛川”名字而產生的慌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狂熱的執行欲。
“早安,華夏隊的各位。”
望月千熏的聲音經過魔能的擴音,在海風中顯得格外清晰且冰冷。
“看來你們昨晚睡得不錯。”
“那么,精神應該都很飽滿吧?”
“廢話少說!”
官魚是個急性子,直接上前一步,指著對面空蕩蕩的席位。
“你們的人呢?”
“那個小林君呢?還有其他的選手呢?”
“難道你們東瀛隊打算棄權?直接把勛章送給我們?”
“如果是那樣,那這口棺材,難道是你們用來裝那所謂的‘武士道精神’的?”
官魚的嘲諷依然犀利。
但這一次,望月千熏并沒有生氣。
她的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詭異的弧度。
“棄權?”
“不,你們誤會了。”
“他們……沒有資格站在這里。”
望月千熏伸出手,輕輕拍了拍身旁那口散發著濃烈死氣的黑木棺材。
“昨天夜里,我接到了……那個人的電話。”
此話一出。
莫凡和趙滿延的身體猛地一僵,耳朵瞬間豎了起來。
那個人?
除了洛川,還能有誰?!
望月千熏深吸一口氣,語氣中帶著一種無法掩飾的崇敬:
“那位大人說,既然是他帶出來的隊伍,就不應該把時間浪費在和小孩子過家家這種無聊的事情上。”
“讓東瀛國府隊的那群廢物來當你們的對手,是對你們的羞辱。”
“也是……對他的不敬。”
“所以。”
望月千熏猛地一揮手,一道凌厲的風刃瞬間切斷了黑木棺材上的鎖鏈!
“大人特意吩咐,讓我給你們換了一個……”
“更有趣的對手。”
“咔嚓——!!!”
隨著鎖鏈斷裂。
那口黑木棺材的蓋板,轟然炸裂!
一股濃郁到實質的血腥煞氣,如同火山爆發一般,瞬間席卷了整個海天道場!
原本明媚的陽光,在這一刻仿佛都被這股血氣染成了暗紅。
“吼——!!!!”
一聲非人非獸的嘶吼,從棺材中傳出。
緊接著。
一只蒼白、干枯,指甲長達半尺、泛著金屬光澤的手爪,死死地扣住了棺材的邊緣。
“嘭!”
一道黑影如同瞬移般從棺材中沖出,重重地砸在了道場中央的特制花崗巖上!
煙塵散去。
當眾人看清那個“對手”的真面目時。
所有人的頭皮,都在瞬間炸開了!
那不是人。
也不是妖魔。
那是一個……穿著殘破的東瀛古代大鎧,渾身皮膚呈現出一種詭異的青紫色,雙眼燃燒著猩紅鬼火的——
“吸血鬼?!!”
趙滿延發出一聲如同被掐住脖子的公雞般的尖叫。
“這……這特么不是閻明寺里的那群怪物嗎?!”
“不對!!”
莫凡死死地盯著那個身影,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這氣息……比閻明寺里那些雜兵強太多了!!”
“這特么是……高階巔峰?!甚至摸到了君主級門檻的……吸血鬼將軍?!!”
那個怪物緩緩站直了身體。
它的身高足有兩米五,渾身肌肉如同花崗巖般隆起,上面布滿了密密麻麻的黑色紋路——那是洛川獨有的“神樹賜福”神紋!
它沒有呼吸。
但它身上的每一個毛孔,都在貪婪地吞噬著周圍的游離魔能。
“這就是你們今天的對手。”
望月千熏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種戲謔,也帶著一種殘酷。
“它是神樹大人親自孕育出的‘守閣者’,代號——‘鬼武士’。”
“那位大人說了。”
“如果你們連他養的一條看門狗都打不過……”
“那就別去威尼斯丟人現眼了。”
“直接從這懸崖上跳下去,游回華夏吧!”
……
海風凜冽。
整個海天道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那個名為“鬼武士”的怪物,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如同磨牙般的“咯咯”聲。
華夏國府隊的眾人,此時就像是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了腳。
這也太離譜了吧?!
這特么是國府踢館賽?!
說好的學生之間的切磋呢?
說好的點到為止呢?
這一上來就整出個高階巔峰、甚至半步君主級的生化怪物是幾個意思?!
“這不合規矩!!”
南玨第一個反應過來,她猛地踏前一步,手里依然緊緊攥著那份國府大賽的規則手冊,臉色鐵青地沖著高臺上的望月千熏喊道:
“望月教官!請你搞清楚!”
“這是國際魔法協會認證的國府挑戰賽!”
“挑戰的對象,必須是貴國的國府隊正式成員!”
“你弄這么一個妖魔鬼怪出來算什么?!”
“這是違規!這是在踐踏比賽規則!!”
“如果我們把這一幕錄下來發給國際奧委會,你們東瀛隊的資格會被直接取消!!”
南玨的聲音鏗鏘有力,句句占理。
作為隊伍里的軍師,她決不允許這種荒唐的事情發生。
然而。
面對南玨的質問。
望月千熏卻笑了。
笑得花枝亂顫,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仿佛聽到了這個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