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抵是喝了枸杞桑葚酒的緣故,今晚的丹增比以往更熱情似火。
蘇糖的身上濕漉漉的,發絲都黏在了姣白的小臉上。
丹增低頭吻著她,情潮在月色中洶涌澎湃。
天氣漸漸暖和,家里的澡堂也能用了。
丹增把燒好的水倒在特制的鐵桶中,擰開上面纏著布帶的水龍頭試了試水溫。
剛開始是涼的,后面漸漸變得溫熱。
水流順著布條縫制的布筒不疾不徐的流淌下來。
聽著里面嘩啦啦的水流聲,丹增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老三那里他去過了。
外交部的家屬樓無論是環境還是設施都比部隊家屬院強多了。
蘇糖在那里可以隨時洗熱水澡,擰開煤氣灶就能做飯。
老二的條件更沒的說。
他早就在京都買了套別墅,自然是奢華舒服。
自已卻還讓蘇糖過著這樣的日子。
就算蘇糖心甘情愿,他心里也不是滋味。
他要努力的往上爬。
人只有站在高處,風聲才會變小,世界也會變得溫柔。
而不像現在,給家里置辦點,還會有碎嘴子的人說三道四。
聽到里面的水流聲變小了,丹增把浴巾遞了過去。
怕她會感冒,他又在她腦袋上搭了條干凈的毛巾:“快點進屋去。”
丹增簡單的沖洗了一下,就回了臥房。
蘇糖貼過來,在他懷里尋了個舒服的位置:“阿布,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算不上,明天要出任務,怕是要三五個月才能回來。”
“怎么這么久,是不是這次任務有危險?”
“你想多了,跟平常沒什么區別,就是處理的事情繁雜,時間久了點。”
蘇糖還是有些不安,聽到丹增沉沉的睡去,這才悄悄的用意識潛入空間。
丹增每次出任務都帶一身傷回來,她得給他準備些急救藥丸。
制作藥丸的過程中,特意往里面加了靈泉水,自然功效加倍。
丹增醒來的時候,蘇糖還沉沉的睡著,桌子上擺放著瓶瓶罐罐。
一猜就知道是蘇糖給他備好的。
他頓時把東西收在行李箱里,臨走前吻了吻蘇糖。
見王姨已經去灶房做飯了,便躡手躡腳的來到念央的房間,在她小臉蛋上親了親。
跟王姨交代了幾句,丹增就坐上了一輛軍綠色吉普車疾馳而去。
蘇糖已經許久沒做噩夢了。
竟然又夢到了前世那場火車上的意外。
濃煙滾滾,嗆得她無法喘息,整個人搖搖欲墜。
一雙滾燙的手伸過來,將她托舉到窗外。
后來聽說那輛火車上有個要犯,對方是想著拉著整個火車的人全部陪葬,幸好被一位解放軍同志制止。
只是那位解放軍同志不幸遇難了。
蘇糖猛然睜開了眼眸。
重活一世她才知道救她的人是丹增。
不知道為什么,她有一種預感,前世的災難會接踵而至,就看對方能不能逢兇化吉。
那輛火車是六月份從魯地開往黑省的火車。
也不知道丹增這次任務會不會跟這件事情有關。
蘇糖有些不安,早飯都沒來得及吃,就趕往了老周那里。
進門之前,她思忖了許久。
該怎么把這件事情說出來,既可以警醒丹增,又要讓他擺脫泄密的嫌疑。
“周師長,吃飯呢?”
李翠花立馬拿過一個馬扎:“蘇妹子,趕緊坐下一起吃點,今早攤的煎餅,還熱乎著呢。”
蘇糖也沒跟她客氣,立馬坐下了。
李翠花給她盛了一碗胡豆,挑了些蔥白蘸了大醬卷進煎餅里遞給她。
蘇糖咬著煎餅,喝著胡豆。
李翠花一臉期待:“蘇妹子,聽說你們魯地也喜歡這么吃,是不是賊香?”
蘇糖裝著心事,其實啥味也沒咂摸出來,敷衍的笑了笑:“嫂子的手藝一向不錯。”
老周看出來了,這人是沖著他來的,頓時找個借口把李翠花支開。
“說吧,啥事,不過我可提前給你說好,丹增出任務這事兒已經鐵板釘釘,誰也改不了。”
“周師長,丹增上進是好事,我不會拖他后腿,只是想問周師長一個問題。”
“啥問題?”
“您信不信前世今生這種說法?”
周師長頓時沉了臉:“蘇同志,這我就要說你了,身為軍人家屬要破除封建迷信,成為一名堅定的唯物主義戰士!”
“師長,我昨晚做了一個夢,夢到有人想在六月份炸掉從魯地開往黑省的火車,還是我們家丹增阻止的呢,夢里他立了功,戴上了大紅花,甭提有多風光了。”
蘇糖說的半真半假,周師長的臉色變得凝重起來。
專案組一致認為,畢四團伙還是會沿著鐵路作案,但他們猜不出對方到底會對哪條線下手。
被蘇糖這么一提醒,周師長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畢四在魯地有個小相好,好像還是個學生。
說不準他現在就流竄在魯地,準備在那里下手。
周師長立刻風風火火的朝外走去:“蘇同志,你要相信組織相信黨,別信那些歪門邪道。”
蘇糖稍稍松了口氣,這是把她說的話放在了心上。
看來丹增果然是奔著這個任務去的。
但愿這次有了她的提點,還有她給的那些藥丸,能夠助他逢兇化吉。
當然,這些東西最好用不上,而丹增能夠在事故發生之前抓住那位窮兇極惡的歹徒。
蘇糖抵達公司的時候,楊慧芝朝著她努了努嘴。
她抬頭望過去,只見鄭晏清正站在她辦公桌前。
辦公桌被收拾得干干凈凈,茶水也是提前泡好的,一看就知道是他的手筆。
楊慧芝低聲道:“蘇妹子,恭喜你啊,找了個不要錢的貼身侍從,真是有福氣呀,而且咱們公司的業務量也因為他變多了,成了好幾個大單呢。”
蘇糖皺眉道:“你用人家的人脈了?”
“我再悶良心也不能坑個傻子吧,那些女老板是看他長得好看,心情好就把單子給簽了。”
“……”
是誰說長得好看不能當飯吃。
這可太能了,而且還能吃撐的那種。
鄭晏清沒看到蘇糖的時候,整個人處于游魂狀態。
看到蘇糖的那一刻,眼眸瞬間發亮,迎上來很自然的接過她手里的包跟外套,掛在了衣架上。
蘇糖頓時沒脾氣了,最終把那些想要訓斥他的話咽了回去。
晌午的時候,她要在屏風后面的躺椅上瞇一小會兒。
迷迷糊糊中有人湊了過來,呼出的熱氣掃過她的面門癢癢的。
緊接著,溫軟的唇緩緩落下。
一下,兩下。
還有些惡劣的掃過她的眉眼,溫熱,濕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