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哥,是我 。”宋宛盡量讓自已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一些。
“哦,小宛啊。怎么了?有什么事嗎?”
“我想問問剛才景修哥是不是給你打電話了?他問你昨晚的事了嗎?”
齊淮有點詫異,怎么今天一個兩個都要來打電話問昨晚的事?他還想補覺呢。
“對啊,景修過來問我,我就如實說了,本來是你要送,但深哥的秘書突然來了。”
聽到這話,宋宛的心徹底涼了。
果然是因為這件事!
她咬了咬牙,沒有再說什么,直接掛斷了電話。
她不用猜都知道,周景修肯定是知道了她對他的心思,也猜到了昨晚她想要干什么。
知道了就知道了!她喜歡他難道有錯嗎?
這么多年她一直默默守在他身邊,難道這些付出就不值得他多看一眼嗎?就不值得他哪怕是一點點的感動嗎?
為什么要把她刪掉呢?
宋宛先前就把愛慕深深埋在心里,不敢輕易表露,甚至連暗示都小心翼翼。
她怕這事一旦挑明了,周景修如果不喜歡她,他們連朋友都沒得做。
她寧愿以朋友的身份待在他身邊,至少還能看到他,還能關(guān)心他。
但她萬萬沒想到周景修就這么果斷地把她刪掉了,甚至連一個解釋的機會都不給她。
哪怕是來質(zhì)問她一句也好啊!
……
周喻深近些時日可謂是春風得意,整個人都散發(fā)著一種戀愛的酸臭味。
就連公司的員工們都察覺到了他的變化,畢竟那個對細節(jié)很是挑剔的總裁最近終于不那么愛找茬了。
自然,那每天雷打不動被送到總裁辦公室的花束也被公司的八卦群眾看在了眼里。
于是關(guān)于總裁戀愛的傳言一時間傳得沸沸揚揚。
“哎,你們說總裁這是談上了還是沒談上啊?”
“我看像是還沒追到手吧?要是談上了,哪有天天讓女生送花的道理?這倒像是追求階段。”
“可是你看總裁每天那個春心蕩漾的樣子,要是沒談上也不會這么開心吧?”
......
云微在花店步入正軌之后就沒再天天去店里了,不過送給周喻深的花還是不會少。
臨近下班的時候,周喻深看著面前那束粉色洋桔梗,眼中帶著溫柔的笑意。
他想著待會兒要去云微家里吃飯,心情便格外愉悅。
就在這時,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周喻深接起電話,“爸。”
“喻深啊,我和你媽明天的飛機大概中午到。到時候抽個時間帶女朋友回來吃頓飯吧,你媽念叨很久了,想看看未來的兒媳婦。”
“知道了,就這個周末吧。”周喻深應(yīng)道。
掛了電話,又處理了一會兒手頭的工作,周喻深起身拿起外套,大步流星地離開了辦公室。
半小時后,周喻深站在門前,他并沒有直接輸入密碼,而是抬手輕輕敲了敲門。
不一會兒,門內(nèi)傳來輕盈的腳步聲。
門被人打開,云微穿著一身寬松舒適的家居服,頭發(fā)隨意地挽了個丸子頭,從門后探出頭來。
看到是他,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不是知道密碼嘛,怎么還敲門?”
周喻深笑著說道:“想讓你知道我來了。”
云微被他這理由逗樂了,讓開身子讓他進來,一邊朝屋內(nèi)走去一邊說道。
“就算不敲門,我也知道是你來了。”
周喻深換好拖鞋,跟在她身后,順手關(guān)上門,問道:“晚上想吃什么?”
云微走到客廳,拍了拍身邊的沙發(fā),示意他坐過來。
然后一把抱住周喻深的腰,把頭埋在他懷里蹭了蹭,聲音悶悶地說道:“隨便。”
畢竟有周喻深在身邊,她對那些吃食一點也不會挑剔。
“那我待會兒去看看冰箱里有什么菜。”周喻深摸了摸她的頭發(fā)。
云微抬起頭,眨了眨眼,“好像沒有什么了,這幾天我都沒怎么去超市。”
周喻深起身走向廚房,打開冰箱一看,果然沒什么蔬菜肉類。除了幾瓶礦泉水和飲料,連根蔥都找不到。
周喻深搖了搖頭,關(guān)上冰箱門。
他看向坐在沙發(fā)里看著他的云微,也沒準備再折騰去超市了。
他在云微身邊坐下,拿出手機打開了一家生鮮配送的軟件。
他選了幾塊牛排,一些有機蔬菜還有海鮮。隨后他將手機遞給云微,問道:“還要點什么?水果?零食?”
云微接過手機劃拉了兩下,加了幾盒草莓,然后把手機還給他。
“就這些吧。”
電視里播放著一部最近很火的都市愛情劇,劇情狗血但還算有趣。
周喻深一只手擁著云微,讓她靠在自已肩上,另一只手把玩著她的手指。
云微看著電視劇,而周喻深并沒有看電視,他的目光一直落在云微的臉上。
心里想的卻是:要是待會兒他做的菜不好吃怎么辦?
周喻深從小到大別說做飯了,連廚房都沒怎么進過。
不過昨天在云微面前一時沖動夸下的海口,說要親自給她做一頓愛心晚餐。
要是今天做不出來或者做得太難吃,那豈不是要在女朋友面前丟臉了?
雖然昨晚他臨時抱佛腳在網(wǎng)上搜了一下教程,但畢竟是紙上談兵,心里還是有點沒底。
應(yīng)該還好吧,他學什么東西都很快。做飯這種事不過是按部就班地把食材弄熟,應(yīng)該也沒那么難吧?
門鈴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配送員送來了他在網(wǎng)上訂購的食材,周喻深接過袋子,轉(zhuǎn)身走進廚房。
他先給云微洗了一盒草莓,擺在精致的盤子里,端到茶幾上讓云微邊看電視邊吃,然后開始處理食材。
云微吃完最后一顆草莓,有些好奇地起身,準備去廚房看看那位大廚的進度如何。
剛剛走到廚房門口,就聽到了一陣有些突兀的視頻聲音。
原來之前沒聽到是因為隔著點距離,再加上被電視劇的聲音壓下去了。
云微倚在門框上,看著那個身形高大的男人正拿著手機對照視頻步驟,眉頭緊鎖。
她忍不住輕笑出聲,眼里滿是揶揄。
周喻深的動作猛地頓了一下。他有些僵硬地轉(zhuǎn)過身,正好對上云微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睛。
“微微,你怎么過來了?先去看電視吧,馬上就好。”
他試圖掩飾自已的窘迫。
云微沒走,反而朝他靠近了幾步。
“原來你不會做飯啊。”她故意拖長了尾音,調(diào)侃道。
周喻深耳根微熱,面上卻強裝鎮(zhèn)定,一本正經(jīng)地說道。
“雖然我暫時還不會,但我正在學。”
云微走到他身邊,看著鍋里那塊正在滋滋作響的牛排,雖然賣相還不錯,但顯然火候有點過了。
“火太大了。”
周喻深愣了一下,連忙關(guān)小了火。
“看來還得我來指導一下你這個小白。”
云微熟練地給牛排翻了個面。
周喻深看著她專注的側(cè)臉,他突然從身后環(huán)抱住她的腰,將下巴擱在她的頸窩處。
“既然微微你會,那就麻煩您手把手教教我吧。”
溫熱的氣息噴灑在耳畔,云微的身體僵了一下,隨即放松下來,有些好笑地說道。
“教你可以,別亂動。手拿開,別影響我發(fā)揮。”
“不拿。”周喻深收緊了手臂,整個人貼得更緊了。
“這樣才叫手把手教學嘛。而且我也沒亂動,只是想離近一點,看得更清楚,學得更快。”
“你……”云微被他這無賴的邏輯氣笑了,卻也沒有推開他。
這頓飯雖然過程有些曲折,但最終還是圓滿完成了。
吃完飯后,周喻深并沒有急著走,而是陪云微窩在沙發(fā)上又看了一會兒電視。
“明天我爸媽就回來了。”他把玩著云微的手指。
云微愣了一下,轉(zhuǎn)頭看向他。
“周末的時候,跟我回家吃個飯吧?他們很想見見你。”
問出這句話的時候,周喻深心里竟然有點緊張。
“會不會太倉促了?”
“不倉促。”周喻深連忙說道。
“我爸媽很開明的,也很好相處。他們一定會喜歡你。而且有我在,我會一直陪著你,不會讓你感到尷尬或者不自在。”
“那好吧。”云微想了想,還是點頭答應(yīng)了下來。
既然已經(jīng)決定和周喻深在一起,見家長是遲早的事。
“不過我要準備點什么禮物?伯父伯母喜歡什么?”
“不用。”周喻深松了一口氣,笑著說道。
“人去了就行,禮物我已經(jīng)幫你準備好了,就在車上,到時候你直接拿給他們就行。”
“這么周到?”云微挑眉,有些意外。
“那是當然。”周喻深笑了笑,在她唇上落下一個輕吻。
晚上十點,周喻深回到家。
讓他意外的是平時這個點早就應(yīng)該回房間打游戲的周景修,此刻卻大晚上的還癱在沙發(fā)上,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
看到大哥回來,周景修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樣,哀嚎道。
“哥!你終于回來了!快救救我!我要被煩死了!再不救我我就要瘋了!”
周喻深有些奇怪地看著他,“怎么了?又闖禍了?”
周景修一臉苦澀,“哥,你是不知道那個宋宛啊!簡直就是個狗皮膏藥!”
“之前她來家里找我被管家擋回去了,結(jié)果這兩天她變本加厲,開始瘋狂給我發(fā)短信打電話。我都把她拉黑了,她就換著號碼打!簡直沒完沒了!”
“我不過是刪了她而已,用得著這樣嗎?關(guān)鍵是她這個做派搞得好像是我做了什么對不起她的事一樣!”
“那天晚上她對我圖謀不軌,差點把我給辦了,這事兒我還沒找她算賬呢!我都給她留了點面子沒拆穿她,結(jié)果她還得寸進尺了!”
周景修越說越氣,抓起旁邊的抱枕狠狠錘了兩下,發(fā)泄心中的郁悶。
周喻深聽到這里有些驚訝:“你把她刪了?”
“這……這是重點嗎?”周景修氣壞了,“重點是你親弟弟被人騷擾了啊!”
周喻深語氣平靜地說道:“我看你們之前關(guān)系還挺好,從小一起長大的情分。我以為就算宋宛的企圖失敗,你們還能當個普通朋友,維持面子上的和平。”
“朋友?”周景修冷笑一聲,“那種想睡我的朋友,我可不敢要。我的朋友很多,不缺她這一個。所以哥,你能救救我嗎?幫我把這麻煩解決了?”
周喻深看了看弟弟那副可憐巴巴的樣子,毫不留情地轉(zhuǎn)身朝樓上走去。
“我有什么能幫你的?這是你自已的爛桃花,自已解決。都多大的人了,這點事都處理不好?”
周景修不可置信地看著他的背影:“哥!你真那么狠心?見死不救?!”
“要不然呢?”周喻深頭也不回地說道,“難道還要我替你去跟她談?那是你的事。而且這也是對你的一種鍛煉。”
說完他徑直上樓回了房間,只留給周景修一個冷漠的背影。
周景修癱回沙發(fā)上,心道:果然,男人都是大豬蹄子。
他哥有了喜歡的人之后,心里就沒他這個弟弟了。以前那個護短的大哥去哪了?
就在這時,手機又震動了起來。
眼見又是一個陌生的號碼打來,周景修感覺自已不止身上上次被打的地方有點隱隱作痛,頭還有點疼。
他直接掛斷,然后關(guān)機把手機扔到一邊。
“惹不起我還躲不起嗎?”
第二天,周父周母乘坐的航班準時落地。
周喻深因為公司有個臨時會議走不開,便派了李秘書去接機。
周父周母一進門就看到小兒子正躺在沙發(fā)上打游戲,一副游手好閑的樣子。
但即便如此,他們看到兒子還是很高興。
“景修啊!媽可想死你了!這幾個月沒見,怎么感覺你瘦了?”
周母放下手里的包,走過去給了兒子一個大大的擁抱,心疼地摸了摸他的臉。
“是不是沒好好吃飯?”
“爸,媽,你們回來了,我沒瘦,放心吧。”周景修從周母的懷里推開,感覺自已的背后有點疼。
“沒瘦就好啊。”周父也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臉慈愛。
“對了,這次我們在國外給你帶了很多東西,都是你喜歡的。”
周母興致勃勃地指著那一堆行李箱,“快來看看喜不喜歡!”
周景修看著那堆禮物,心里一陣感動。
“謝謝媽!還是媽最疼我!比我哥強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