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噠!”
“噠!”
“噠!”
公孫軒轅敲打著桌案。
荀彧躬身一禮道:“王上,交州收復之時,臣愿坐鎮交州,以鎮南疆之南,直至西南府開疆拓土,交州內政理清,在奏請州里回三省六部!”
“文若!”
郭嘉張了張口。
荀彧搖頭道:“暫時無強臣可選,我自請纓交州!”
“準!”
公孫軒轅神色不變。
郭嘉和荀彧擔憂,但是他不擔憂。
或許,荀彧在交州磨礪數年,能進入三省六部的絕對核心。
系統特性還在。
臣屬子民對大業王權忠誠度滿值。
只要打下來的疆土,生活在轄地上的子民,就會對大業王權百分百忠誠。
“喏!”
荀彧恭敬道。
公孫軒轅轉頭凝望大業城方向,沉聲道:“三日之后,孤前往江東,荊州就交給你們了!”
“喏!”
眾人應喝道。
荊州陷落。
武王府化為亂世洪流中的一粒塵埃。
兩日之后,西北府,東北府聯合對用兵,準備在短時間內拿下長沙等地。
第三日。
公孫軒轅帶著虎衛,繡衣從漢水而下,走水路前往江東。
鄂縣境內。
周泰的數千騎兵難阻五萬天業府大軍。
神機營,陷陣營已經登陸,兩萬主力大軍瞬間便吞噬了江東的騎兵。
原江東大營帥帳。
繡衣千戶沉聲道:“天業侯,諸位將軍,王上與奉孝先生不日便入江東,天業府也登陸江東,繡衣衛的職責也完成了,末將也即將返回司隸!”
“將軍要走?”
高覽眼中滿是驚愕道。
繡衣千戶淡笑道:“最新密報,西南府已經在銅陵一帶登陸,蔣欽敗走建業城,繡衣在五府之戰中的協助已經完成,自然要返回駐地處理內事!”
“子龍登陸了!”
高順,管亥等人眼中滿是欣喜。
他們以為天業府最快,沒想到西南府竟然也殺入銅陵,雖未斬殺蔣欽,可也算是打入江東轄地。
“多謝千戶!”
高覽起身鄭重一禮。
高順,管亥等將議事微微一禮道:“多謝千戶協助!”
“不敢!”
繡衣千戶亦是鄭重一禮。
片刻之后。
帥營中空出一個座位。
高覽悵然一嘆道:“有軍師,有繡衣,我們才能如此毫無阻礙的殺入鄂縣,而今繡衣衛離開了,軍師也在江夏西陵,恐怕不日也返回大業城,日后就需要我們自己征戰了!”
“嗯!”
高順頷首道:“如今最緊迫的事情,就是躍過幕阜,九嶺兩座大山,而后殺入歷陵,柴桑,海昏,南昌等地,把豫章先拿在手中,而后向會稽等郡發兵!”
管亥面色古怪道:“等王上來了行軍嗎?”
“不等了!”
高覽搖了搖頭,果決道:“機不可失時不再來,東南府被阻海峽,我們必須用最快的時間拿下豫州,而后吞并會稽,向吳郡,丹陽兩地合圍,讓西南府,東南府壓力減輕!”
“喏!”
眾將應喝道。
兩日之后。
天業府大軍開動,朝著兩座山脈而去。
而此時,西南府也第一時間率軍朝著宛陵而去,想要占據一座大城來做屯兵地。
吳郡海峽。
毗陵一帶,兩大水師正在交鋒。
江東水師勝在經驗豐富,可是海峽終究不如大江穩妥。
河流湍急,暗礁叢生,風浪也比長江上面高出數倍不止,哪怕是訓練數年的江東水師,在這種惡劣的情況下,無法做出有效防御。
東南府。
主力戰艦之上。
太史慈凝望橫亙在海峽的江東艦船,眼中滿是冷厲之色。
“府帥!”
張遼等人行至甲板。
太史慈指著遠處的防備線,沉聲道:“魯子敬,呂子明等人在海峽口布下重兵防止我們前往建業,本侯在想是不是該登陸與他們一戰!”
“未必不可!”
文聘眼中滿是精光。
“什么?”
張遼,甘寧等人疑惑道。
“呵呵!”
文聘搖了搖頭,淡笑道:“府帥是青州東萊人士,文遠是并州雁門人士,興霸你是巴郡臨江人士,你們或許對長江有了解,但是絕對沒有我清楚!”
“然后呢?”
高覽若有若思道。
“四月了!”
“長江的汛期要到了!”
“每逢四月至十月,都是南地的雨季,也是長江發洪的時間!”
“這些年澇災充斥在荊州與江東兩地,江水大漲必然要匯入大海之中,而此地是海峽,亦是長江入大海的泄洪口,如果我們還在此地拖延,一但洪水泄出,不論多高的樓船,都宛若一根枯木!”文聘解釋道。
“噠!”
“噠!”
太史慈敲打著刀柄,蹙眉道:“你是荊州人士,清楚長江的汛期,那么魯子敬,呂子明這種江東都督級別的統帥怎么能不清楚!”
“糟了!”
張遼瞳孔一凝。
“泄洪?”
文聘,甘寧二人臉色頓時大變。
太史慈自嘲一笑道:“好一個魯子敬,怪不得要把我們攔在這里,并且鐵索連舟橫在我軍前方,不率先出擊,只是被動防御,原來是等長江的汛期!”
張遼焦急道:“府帥,我們要立即登陸,不然洪水一至,五萬大軍瞬間會被卷入大海之中!”
“不!”
“不!”
“撤是要撤,但不能輕易撤!”
“大型戰艦不能動,立刻投入船錨將戰艦釘死在此地!”
“用茅草,長矛扎成草人,披上我們的甲胄衣物,綁死在甲板之上!”
“連夜通過蒙沖把將士送入婁縣江岸,一夜送不完,那就兩夜,三夜,直至大軍徹底脫離海峽,然后朝著毗陵進軍!”太史慈目光閃爍不定道!
“額!”
張遼,文聘等人眼中滿是驚愕。
太史慈撓了撓頭,疑惑道:“怎么,你們認為此計有什么不妥之處嗎?”
張遼苦笑道:“末將只是感覺,府帥似乎真的有種坐鎮一方的軍略思想,在面對如此險峻的情況下,盡然還能想出利我弊敵的計策!”
“廢話!”
太史慈大笑道。
張遼深吸了口氣道:“末將這就組織將士準備行動!”
“嗯!”
太史慈點了點頭,沉聲道:“千萬記住要入夜之后運送將士,不可點燃火光,不可發出聲響,上岸之后找地方掩藏起來,不可埋鍋造飯,免得吸引江東軍,至多三日我們便能全部遷徙上岸,只要拿下毗陵,洪水一至,江東水師將逃無可逃,避無可避,便是我們痛打落水狗之時!”
“喏!”
眾將應喝道。
魯肅定計澇災,太史慈結草為兵。
屬于兩大水師的戰爭,才剛剛開始……
一日之間。
東南府扎草為卒數千,但是并未第一時間擺上去,而是等待夜幕降臨。
與此同時。
江東水師戰艦。
主戰艦,甲板之上。
魯肅,呂蒙等人也是瞭望著東南府水師。
“都督!”
呂蒙苦澀道:“蔣欽將軍在前線戰敗,無奈退回建業城,周泰將軍已經戰死了,主公調我們大軍回防建業,我們還繼續堵截東南府嗎?”
“堵!”
魯肅點了點頭。
呂蒙臉色微微一變,苦笑道:“可是主公的王令已至了!”
“子明!”
魯肅轉頭鄭重道:“將在外君令有所不受,等我們回防建業時,城池恐怕已經被西南府包圍了,反而將東南府放了進來,而今只有讓建業死守,等我們擊潰太史子義,回防時方可與蔣欽將軍內外聯合,不然我們回去只是徒勞罷了!”
“喏!”
呂蒙恭敬道。
魯肅沉聲道:“轉告使臣,就言海峽之戰不能讓,讓主公與蔣欽守城兩個月時間,東南府必敗無疑!”
“喏!”
呂蒙再度應道。
“時間!”
“汛期將至,此戰必勝!”
魯肅看向丹陽,江夏,長沙等地。
他是臨淮郡東城縣人士,沒有人比他更熟悉長江的汛期了,不出十天洪澇必然沖入海峽,那時便是他們收縮防備力量,放東南府水師前行的時機。
夜幕降臨。
黑夜之上,海峽只有浪濤拍擊之聲。
點點火光都被江面吞噬,望不見百步之外的景色。
悄無聲息之際。
數百艘船只從大型艦船后方使出。
甘寧提著兵戈立于蒙沖上,低聲道:“江中淤泥與暗礁甚多,傳令各軍用鋒矛探路,不可多言,哪怕是船翻了也不能傳出尖叫聲,都明白嗎?”
“喏!”
眾軍低聲應允。
軍令瞬息朝著四方船只傳遞出去。
朦朧月色之下。
滾滾浪濤之中。
東南府大軍駕馭蒙沖朝著江岸而去。
一去一返便是兩個時辰,而去還有的蒙沖觸礁,在淤泥中擱淺,被浪濤打翻的船只。
觸礁擱淺船翻那就游過去,偌大的運送隊伍,竟然沒有發出一點聲響,全部咬著牙朝著江岸行駛。
整整一夜之間。
一萬多余將士被運送上岸。